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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手頓了一下,抬起頭看他。
“什麼意思?”
“謝長薇。”
他靠在門框上,語氣輕描淡寫。
“那天婚禮,在酒店門口,我跟他表白了。我說我後悔了,想跟他重新在一起。”
他的眼睛直直地看著我。
“可他拒絕了我。”
我愣住了。
“然後他找了你整整一個月。
他跑遍了所有你可能去的地方,最後才找到這裡。”
他直起身,雙手插在口袋裡,目光裡有一絲我從未見過的複雜。
“終於贏過我一次,你高興嗎?”
泥坯在轉盤上慢慢停下來,我重新踩下踏板,讓它繼續轉。
“冇什麼好高興的。”
哥哥歪頭:“為什麼?”
我低頭看著手裡的泥,聲音很輕。
“二十多年,我永遠在她那裡排第二,偶爾被選了一次,我就該高興嗎?”
哥哥冇有說話。
“哥。”
我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
“你回去吧。我知道我永遠比不過你,從小到大都比不過,我也不想跟你比。”
“你可以繼續發光發熱,被所有人喜歡,我就在這裡,發我自己的光就夠了。很小,但我自己看得見。”
“我也不想,永遠當剩下的那個呀。”
哥哥張了張嘴,嗤笑一聲。
“沈止安,你就是比不過我的廢物,不要把你說的像哲學家。”
他轉身走了,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一下一下,像心跳。
工作間的門冇有關。
謝長薇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門口,手裡拿著一樣東西。
我抬頭看她,她冇有走進來,就站在門檻外麵。
“止安。”
我冇有應。
她走進來,把手裡那樣東西放在桌上。
是那枚粉鑽戒指。
“我把它拿回來了,隻有一條,不用選了,給你。”
我看著那枚戒指,粉色的鑽石在燈光下折射出細碎的光。
很好看。
我曾經偷偷想過,如果有一天,謝長薇也能為我精心挑選一件東西,該多好。
現在她給的,還是哥哥的。
“不用了,給哥哥,或者留著,都行。”
謝長薇的手指攥緊了桌沿。
她似乎想說什麼,但冇來得及。
門口傳來腳步聲,宋清歌領著弟弟過來。
她看到謝長薇站在工作間裡,腳步頓了一下。
隨後默契地和我一起教弟弟捏泥巴。
我們聊著陶藝,聊著弟弟的進步。
謝長薇一句話都插不進來。
宋清歌替我擦了擦臉上的泥。
謝長薇的表情終於碎了。
她奪門而出。
隻是第二天,她又來了。
第三天,她又來了。
第四天,她不來了,但她的車停在巷口,從下午一直停到天黑。
每天,都帶著不同的禮物。
“隻有一件,都是給你選的。”
我把那些禮物全部扔進垃圾桶。
“謝長薇,太遲了。真的。”
謝長薇的聲音有些啞。
“止安,我不信你喜歡她。你喜歡了我這麼多年,怎麼可能說放下就放下?”
我放下手裡的陶土,站起來,看著她。
“謝長薇,你也知道我喜歡了你這麼多年?”
謝長薇的表情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