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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謝長薇站在最前麵，比印象裡瘦了一些。
她的目光落在我手裡的花上，又移到宋清歌身上，最後回到我的臉上。
她身後，站著我的爸媽。
媽媽的臉色很難看，嘴唇抿成一條線。
爸爸皺著眉，一言不發。
空氣忽然安靜下來。
媽媽第一個開口。
“沈止安！婚禮當天跑了，你謝長薇的臉往哪兒擱？你讓我們沈家的臉往哪兒擱？”
謝長薇聲音壓得很低：“這位是誰？”
我冇回答。媽媽已經接上了話。
“是不是外麵有人了？怪不得跑得那麼乾脆，你不聰明就算了，作風怎麼也這麼差！”
我站在原地，手裡還握著那束花。
宋清歌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他們，語氣平靜地說：“我先去後麵陪弟弟，有什麼事叫我？”
謝長薇目光始終鎖在我臉上。
“止安，跟我回去，有什麼事回去再說。
你這次一聲不吭走掉，有什麼事不能好好商量。”
我抬起頭看著她，忽然笑了。
“謝長薇。
上次我說分手，你不信。現在我正式再跟你說一遍，分手。”
謝長薇的表情僵了一下。
她張了張嘴，像是在組織語言，然後聲音有些啞：“你不要我，也不要你爸爸媽媽了嗎？”
我看著她，看著站在她身後的爸媽，忽然覺得這句話特彆可笑。
“謝長薇，一直不想要我的，不是我，是你們。”
媽媽皺眉：“你說什麼胡話？”
我轉向她，聲音不大，但是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小學時，我好不容易考了年級第十五名，回家很高興，你看了一眼成績單，說‘才十五名，你哥從來冇掉過第一名’。”
“我長這麼大，你們給我買過一件量身定做的衣服嗎？全是哥哥穿小的、不喜歡的，塞進我衣櫃裡。”
“有一次我穿了哥哥不要的一件外套去上學，同學們說我是哥哥的乞丐嗎。”
我的聲音開始發抖，但我冇有停下來。
“我不是冇有努力過。我努力變得像哥哥一樣優秀，可是在你們眼裡，優秀的孩子隻有一個——沈見川。”
“既然如此，就當冇有我這個孩子吧。”
院子裡很安靜，隻有泥坯轉動的嗡嗡聲。
媽媽沉默了幾秒，然後開口，聲音比之前低了，但語氣依然理所當然。
“優秀的孩子得到更多關注，這不是很正常嗎？你哥就是比你強，難道我們非要假裝看不見？”
我深吸一口氣，轉頭看向謝長薇。
“謝長薇，你也是這麼想的嗎？”
她看著我，嘴唇動了動，冇有直接回答。
“我找了你好久，止安，你知不知道這一個月我......”
“我問的不是這個。”
我打斷她：“我問你，你是不是也覺得，我比我哥差，所以活該撿剩下的？”
謝長薇沉默了。
我笑了一下，轉身把花放進花瓶裡，頭也冇回。
“你們隨便逛吧，我要上班了。”
我走進工作間，把門關上，手指沾上泥漿，重新開始拉坯。
外麵傳來低低的說話聲，聽不清內容。
過了一會兒，門被推開了。
哥哥走了進來。
“止安，終於贏了我一次，很高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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