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開之後黏糊糊地裹在舌麵上,把所有的鮮味都鎖在口腔裡。
我一口接一口地吃,把整個雞腿啃乾淨,然後開始對付雞胸肉。雞胸肉比腿肉柴一些,但在這鍋湯裡泡了三個小時後,連胸肉都飽含了湯汁,嚼起來有種介於肉和羹之間的口感。
吃到一半的時候我發現一個問題。
鍋太大,我的腿懸著不舒服。而且光從鍋沿探頭進去吃,有些肉絲嵌在鍋底撈不到。我四條腿在空中劃拉了幾下,撲通一聲整個人栽進了鍋裡。
算了。
我索性站在湯裡吃。
參須在湯裡飄著,我用嘴叼起來。燉了三個小時的參須已經軟爛了,咬下去不像在嚼藥草,像在嚼泡過湯汁的軟糖。入口時微苦,嚼開了之後回甘湧上來,整個口腔都是淡淡的甜味。
等到我把這隻雞吃得隻剩骨架、把湯底喝到我舌頭夠不著的時候,我站在鍋底,打了個飽嗝。
“叮!吞噬高能藥膳——野山參燉老母雞(靈材級 家常級混合),能量值:5870卡。進化進度:5%。”
“屬性麵板更新:肌肉強度 30%。骨骼密度 25%。嗅覺靈敏度翻倍。味覺靈敏度提升200%。”
“獲得被動技能:抗毒體質——對多數常見毒素有抗性,輕微中毒可自行代謝。食用**食物時,食物中毒概率歸零。”
五秒後,身體的變化來了。
這次不是輕微的熱感,是全身的骨骼和肌肉同時繃緊,像被一隻巨大的手握住又鬆開的感覺。肌肉纖維在以能感知到的速度增粗、變密,骨骼表層傳來一陣螞蟻爬過的酥麻感。最明顯的是嗅覺——窗外夜色裡飄著各種氣味突然變得清晰分明,我能區分出綠化帶裡的月季香和更遠處的垃圾桶酸味,能聞到隔壁麪粉店還殘留著傍晚打烊前最後一籠蒸餃的味道。
我低頭看自己的身體。
原本偏瘦的肌肉線條被撐起來了,前胸和肩胛位置的肌肉輪廓變得流暢飽滿。黃色的短毛變得油亮,在灶台的燈光下反射出一層潤澤的暖光。四肢踩在鍋底的觸感有力又穩,腿部的肌肉纖維像被重新編織過一樣緊緻。
然後我抬頭。
張師傅站在廚房門口,手裡提著一袋蘋果,正在看著我。
他看著空鍋。
看著我滿身的湯汁。
看著鍋底那具乾淨得可以拿去做標本的雞骨架。
“雞呢?”他問。
我不敢動彈。
“參呢?”他又問。
我打了個嗝。參味飄了出來。
張師傅放下蘋果,走到灶台前,低頭看看鍋底,又看看我。他的表情在困惑、震驚和一種說不清的複雜情緒之間來回切換。換了幾個回合之後,他拿起勺子往鍋底攪了攪,確認冇有剩下一滴湯。
“你這條狗。”他說。
我準備跳下灶台逃跑。
“你知不知道那根參我托人從東北老林子收來的?十年份的老山參,跟這母雞一塊兒燉了仨小時。我準備給我女兒送去的,她剛生完孩子身子虛。”張師傅忽然笑了一聲,是那種不知道該生氣還是該笑的笑,“一隻土狗,把這麼大一鍋湯喝完了。你是什麼胃?”
我也說不清我是什麼胃。我退了一步,又打了個嗝,這回打出了一朵參須的殘渣。我趕緊舔回嘴裡嚥下去,不能浪費。
張師傅看看鍋,又看看我油亮的皮毛和鼓脹的快被撐破的肚皮,眼神變得有些不一樣了。
“吃就吃了吧。我女兒那邊,我再想彆的。但你這條狗——”他低頭盯著我,“能吃這麼多、補這麼大還不撐死,你不是普通狗吧?”
我冇有回答。
我跳下灶台,用5%進化度的爆發力衝出了窗戶,隻留下一道黃色的殘影和一臉愣在灶台前的張師傅。他在我身後喊了句什麼,我冇聽清,就聽清兩個字——“成精”。
當天晚上,小區寵物圈第一次炸了。
鸚鵡是最早發現異常的。它站在小區門口的梧桐樹上,看見我從食堂方向衝出來,速度快到身後拖著一道模糊的影子。它把這個畫麵反覆描述給所有願意聽的貓和狗,然後在小區狗群裡播報了整整一個晚上。
老京巴成了傳播頭部力量。它在那家排骨店的紙箱旁開了個小碰頭會,把阿黃喝人蔘雞湯的故事添了不少細節,最後就變成“黃哥一口喝乾了一鍋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