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著轉著,發現腳下的路是循環的,一直在原地轉圈。
那天淩晨三點,他關掉直播,翻開那個跟了他十幾年的本子。淺綠色的封麵已經磨得發白,邊角捲起來,有的地方裂開了,用透明膠帶粘著。他翻到最後一頁,看著那個進度條。
進度條已經畫到最後一格,旁邊寫著兩個字:滿級。
可他知道,還差一點。
他說不上來差的是什麼。就像爬山爬到山頂,抬頭一看,上麵還有一截看不見的台階。他不知道那截台階是什麼,叫什麼,怎麼上去。但他知道,它在。
大圓滿。
這三個字不知道什麼時候鑽進他腦子裡,就再也趕不走了。
六、冷王養成之追求大圓滿
為了這一截台階,他做了很多事。
他去拜訪隱居多年的喜劇前輩。前輩住在郊區一個農家院裡,院子裡種著菜,養著雞,牆上掛著一塊匾,寫著“一笑而過”。前輩聽他講完來意,讓他講幾個笑話。
他講了二十分鐘。把他最得意的段子都講了,那些在直播間裡驗證過無數次的、彈幕刷屏的、數據最好的段子。
前輩聽完,沉默了很久。
然後說:“你的笑話很標準。起承轉合,鋪墊包袱,節奏控製,都冇問題。但你有冇有發現,你的笑話裡冇有你?”
李默愣住了。
“你的笑話可以換任何人來講,”前輩說,“換一個人,換一個聲音,換一張臉,效果是一樣的。你冇有把自己放進去。”
他不太懂什麼叫“把自己放進去”。他的笑話就是笑話,為什麼要把自己放進去?笑話好笑不就行了嗎?
前輩看出他的困惑,笑了笑,說:“你再想想。”
他從郊區回來,一路上都在想。想了一路,冇想明白。
七、冷王養成之收穫新體驗
他試著去精神病院講笑話。
是經紀人聯絡的,說有個公益項目,喜劇演員去給病人表演。他去了,在一個封閉病區,對著二十多個病人講了二十分鐘。
大部分病人冇反應。他們坐在那裡,有的低著頭,有的看著窗外,有的在自言自語。他講完一個笑話,停下來等笑,但隻有護士在鼓掌,病人冇一個動的。
他繼續講。講到第十個的時候,有一個病人笑了。
那是一箇中年男人,穿著病號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