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新婚日那天,虞鳶開始動手了。
將全部資訊發給媒體的那一刻,虞鳶的行動如同在平靜的湖麵投下巨石。
先是陸氏集團幾個正在進行的重大項目接連出現問題,不是核心數據泄露導致競標失敗,就是被對手精準狙擊,損失慘重。
接著,她動用全部的虞家剩下的資源貸十倍的款私底下買下地皮,然後帶著國家審批的度假區公文,隨即開始造勢。
一時間,所有公司都在抬價,彷彿隻要拿下那張地皮,就能一躍成為江城一霸。
虞鳶拿全部身家賭,賭,陸謹行咬鉤。
可他的確謹慎的太過可怕,甚至,連他查了三番五次的地皮,依舊懷著戒心,不肯動手。
可媒體已經得知訊息,迅速對陸家展開挖掘,一時間,陸氏股價應聲大跌,董事會成員坐不住了,紛紛向陸謹行施壓。
陸謹行忙得焦頭爛額,他臉上的病弱偽裝漸漸維持不住,眼底佈滿了紅血絲,脾氣也變得陰晴不定。
他第一時間懷疑的是那幾個一直虎視眈眈的叔伯,動用一切力量去查,卻幾次三番被引向錯誤的方向。
他像一頭被困在籠中的野獸,焦躁而憤怒,因而,在虞鳶幾乎撐不住抬價的前一天,陸謹行用陸家百分之80的資金買下那片地皮。
而虞鳶,在一個陸謹行必然回家的夜晚,操縱著輪椅,敲響了他的門。
“進。”
門內傳來他略顯疲憊的聲音。
虞鳶推門而入,書房裡隻開了一盞檯燈,光線昏暗,陸謹行坐在寬大的書桌後,指尖夾著煙,完全冇有在外人麵前的病弱,隻有深沉的算計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焦躁。
陸氏最近的麻煩,顯然讓他並不輕鬆。
他抬眼看她,有些意外。
“有事?”
虞鳶冇有靠近,隻是停在門口,抱著一束玫瑰,燈光在她身後拉出長長的影子。
她的臉上冇有任何表情,聲音平靜得可怕。
“陸謹行,我們談談。”
陸謹行挑眉,似乎覺得有趣。
“談什麼?談三週年新婚快樂?”
虞鳶忽略他的諷刺,直接切入主題。
“談你的生路。”
陸謹行眼神瞬間銳利如刀。
“什麼意思?”
“城東地皮,你的錢,在我手裡。”
虞鳶緩緩道,眼底隻剩一片冰冷。
“還有你這三年讓我經手的所有‘臟活’的完整備份,以及......你陸家起家時那樁舊案的關鍵線索。”
“陸謹行,陸氏能不能活,全在我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