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虞鳶猛的握緊手心,隨機收了心碎痛苦的表情。
是啊,這個孩子,本來是他用來嫁禍對家公司當汙點的。
是他的棋子,是他上市公司的助力。
卻唯獨不是他的孩子!
甚至,連孩子在肚子什麼時候停胎都在他的掌握之中,每天喂她親口喝下的不是安胎藥,是藏紅花…
他不在乎這個孩子,也同樣不在乎她。
虞鳶的心像被萬箭刺穿,就連下唇都被她死死咬緊,可她冇有流下一滴眼淚。
“罷了,還有其他的辦法。”
“現在,有些事需要你回家處理。”
他平靜的眼神卻在看見虞鳶眼裡泛紅的微微鬆動,可也僅僅隻有一瞬。
陸謹行走上前,右手伸手準備把她單臂抱起,彷彿終於想起她現在是一個剛失去孩子的母親,語氣柔了下來。
“我送你。”
可虞鳶隻是躲開他的接觸,語氣冷的像冰。
“不必了,免得旁人多心。”
陸謹行眸色微沉,隨即收了手看著她一瘸一拐的往家走,再也冇說一句話。
可還未走出醫院,虞振國的訊息就發了過來。
“鳶鳶,股東一致認為你不適合作為集團繼承人。”
看見訊息的瞬間,虞鳶眼色一變,這才明白陸謹行口中的回家處理是什麼意思。
這是他對枕邊人的報複,是他為了蘇念沅的報複!
虞鳶用最快的速度回家,可趕到的時候,還是遲了。
股東大會已經結束,她本來作為虞氏集團的股份全部被瓜分,化為烏有…
虞鳶喉嚨裡血腥氣上湧,恨的咬牙切齒,她明明知道是陸謹行的手段,可她連真相說出口都不行。
冇人知道,那是她靠母親留下來的遺產才賺的第一桶金。
更冇人知道,她為了那份股份花費了多少心血。
當初虞振國逼死自己的母親,是她一個跟頭一個跟頭的跪在所有股東麵前。
是自己身上的全部的器官和家產做擔保,隻為了他們的融資。
背叛的滋味讓她幾乎站不穩腳跟,可她彆無辦法,如果今天解決不好,那以後她再也冇有翻身的機會。
下一刻,她的身子直直的跪了下來,頭重重磕在大理石板上血染一片。
“我錯了,願意承受家法,這次是我栽贓嫁禍。”
“隻希望各位股東再給我一個機會。”
她不是跪給虞振國看,而是跪給陸謹行看。
虞振國冇說話,就連股東所有人都冇人鬆口,隻是眼睜睜的看著她一步一步血腳印的往祠堂走。
已是寒冬臘月,她一個人跪在冰冷的祠堂裡整整三天三夜。
緊接著,她自己動手用鐵棍在自己本就跪的麻木的膝蓋狠狠一敲。
骨頭碎裂的脆響混著風雪在祠堂裡響起,虞鳶額頭抵著冰涼的牌位桌沿,冷汗混著額角未乾的血往下淌,浸透了單薄的內衣。
膝蓋處的劇痛順著神經爬滿四肢,每動一下都像有無數根針紮著骨縫。
可她卻笑了,低低的笑聲裹著血腥味,在空寂的祠堂裡盪開,眼底隻剩一片死寂的寒。
她清楚陸謹行此刻定在暗處看著,他要的是她俯首帖耳的模樣,是她摔得粉身碎骨的狼狽,那她便演給他看,演到他放下戒心,演到他以為她再也翻不了身。
虞振國像是頂不住壓力,終於無奈的閉上眼,說股東鬆了口,留給她一條活路。
隻要她撤銷對蘇念沅的指控,就能留下。
拿到滿意的結果,虞鳶死死咬著牙幾乎是爬出了祠堂,狼狽的好像冬天裡一條瀕臨餓死的野狗。
可她抬頭,滿眼的風雪中,紅底定製黑皮鞋不知道何時已經停在了她的麵前。
他撐著傘微微向她傾斜,眼裡確實她從未見過的冷冽與譏諷。
“真是狼狽。”
“這次,能聽話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