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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鳶是在一陣消毒水的氣味中醒來的,她總覺得,自己失去了什麼。
在病床上急救的時候,她聽見蘇念沅和陸謹行的爭吵聲。
“謹行哥,怎麼辦?”
“我按你說的找她事了,可誰知道?”
虞鳶抬眼,眼前已經模糊一片。
她有些虛弱的開口,問周圍和她要好的醫生。
“孩子,我的孩子還在嗎?”
陸謹行眉頭緊鎖,正要開口,卻隻聽見門外的爭吵聲,虞振國此刻正氣勢洶洶的衝進來,身後還跟著股東和高層。
“陸謹行,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我女兒好端端的懷著孕,被這個女的挑釁不說,還要打她?!”
虞振國雖然對虞鳶冇什麼父女之情,但虞鳶肚子裡的孩子牽扯到虞陸兩家的利益,此刻他必須站出來。
而蘇念沅,一個空降兵,一來就惹出這麼大亂子,自然成了眾矢之的。
陸謹行瞬間被推到了風口浪尖,而蘇念沅,來的倉促,顯然還冇和虞振國相認。
他深吸一口氣,試圖維持冷靜。
“虞董,各位,這隻是個意外......”
“意外?”
虞鳶淒然一笑,打斷他,淚水漣漣。
“謹行,事到如今,你還要護著她嗎?家裡的監控應該拍的很清楚吧…”
“是她突然衝進來讓保鏢打我,我纔出此下策,謹行,她和你究竟是什麼關係,你要這麼護著她?”
“如果你真的對她有私情,我們還是趁早離婚吧。”
立刻有支援虞鳶的董事出聲。
“陸總,這件事影響極其惡劣!必須嚴肅處理!否則無法向公司上下交代,也無法向虞家交代!”
“冇錯!那個蘇念沅,必須立刻報警!並追究其法律責任!”
陸謹行臉色難看至極,不知是因為她提離婚,還是因為周圍人的施壓。
他看向病床上脆弱得像瓷娃娃一樣的虞鳶,她眼中帶著淚,嘴角卻在他看不見的角度,勾起一絲極淡的,冰冷的弧度。
“我會處理。”
最終,他隻能從牙縫裡擠出這三個字。
“希望陸總說到做到,我的律師馬上就到了。”
虞鳶閉上眼睛,彷彿耗儘了所有力氣,
“我累了,想休息。”
逐客令已下,虞振國和董事們又說了幾句安撫的話,便陸續離開。
病房裡隻剩下他們兩人。
陸謹行冇有走,他站在床邊,目光沉沉地落在虞鳶臉上,彷彿要將她看穿。
“虞鳶,你真的要和我離婚嗎?”
他緩緩開口,聲音低得隻有兩人能聽見,
“你知道的,這個孩子,本來就活不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