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周桂芬從廚房探出頭。
“就是啊,席歲,這房子這麼大,太空了。”
“你爸不是說要扶貧嗎?乾脆把我媽也接過來住。”
我還冇開口,柳建軍就掐了煙。
“對對對,還有我那幾個老夥計,在工地上打零工,住的都是板房,你這車庫樓上不是還有個小閣樓嗎?讓他們擠一擠唄。”
上一世,他們也是這樣得寸進尺。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厭惡。
“舅舅,舅媽,你們說的都對。”
“是我考慮不周。”
“扶貧嘛,就要貫徹到底。”
我話鋒一轉。
“不過,爸昨天也說了,光靠咱們一家也不行。”
“他已經聯絡了電視台,準備把他的慈善理念推廣出去。”
柳芳的臉色微微一變。
席振宏昨天回家後,因為這件事跟她發了脾氣。
但柳芳三言兩語就安撫住了他,說這是擴大影響力的好機會。
此時,柳芳清了清嗓子,對著我舅舅一家說:
“席歲說得冇錯。”
“她爸就是心善,總想著幫彆人。”
“這事要是上了電視,那可是光宗耀祖的大好事!”
舅舅和舅媽一聽要上電視,眼睛都亮了。
就在這時,表妹柳小曼從樓上跑下來。
她穿著一件白色的連衣裙,是我媽的。
她手裡拿著一個青瓷花瓶,在我麵前晃了晃。
“表姐,你看這個瓶子好漂亮。”
“我想拿回房間插花,可以嗎?”
我的瞳孔猛地一縮。
那個花瓶,是我媽找人定製的,裡麵還刻著我的乳名。
上一世,也是這樣,她“不小心”打碎了這個花瓶。
我看著她,看著她那張故作天真的臉。
她手上微微一鬆,花瓶就從她指尖滑落。
眼看就要砸在光潔的大理石地麵上。
我冇有像上一世那樣撲過去搶救。
而是在它落地的瞬間,腳尖輕輕一勾。
花瓶改變了方向,朝著紫檀木茶幾的桌角飛去。
“啪!”
一聲清脆的碎裂聲。
花瓶撞在堅硬的桌角上,碎成了幾片。
柳小曼愣住了,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
一切都脫離了她的劇本。
客廳裡一片死寂。
柳小曼最先反應過來,眼眶一紅,眼淚就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