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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信摺好，連同幾塊碎銀子一起塞進信封裡。
碎銀子是上次在坊市錢莊專門換的，一直在儲物袋裡放著，就等這封信。他把信交給雜役弟子，托下山采買的師兄捎回青牛村。
雜役弟子接過信，看了一眼信封上的地址，又看了一眼許平安身上那件洗得發白的內門道袍。
“許師兄，你每次捎回去的銀子都夠你爹吃一年了。你自己不花嗎？”
許平安拍了拍腰間的儲物袋。
“我有靈石花，我爹不會用靈石，銀子他花著順手。”
雜役弟子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把信收進懷裡往山門口走了。
許平安站在原地，看著雜役弟子的背影消失在碎石小路的拐角，然後轉身回了竹林。
他把短劍插回腰間，繼續練凝刃。
金靈氣從丹田走肺經到指尖，劍芒離劍斬在三丈外一棵老竹上，竹身應聲斷裂。他收劍入鞘，重新盤膝坐下，開始運轉《三合凝元訣》。
丹田裡的三角結構緩緩旋轉，三種屬性沿著金生水、水生木、木生金的路徑首尾相連，比昨天又穩固了幾分。
照這個速度，再過幾個月就能觸到煉氣圓滿的門檻。到那時候，就是衝擊築基的時候。
他閉上眼，繼續運轉功法。
竹林裡的風吹過來，帶著開春泥土翻新的腥甜味，和青牛村的味道一模一樣。
父親這會兒大概剛把蘿蔔種下去，正蹲在田埂上歇氣，王屠戶從村口路過，扯著嗓子喊一句“老許，你兒子又來信了。”
父親接過信，不識字，找王大爺念給他聽。
聽完之後什麼都不說，隻是把信摺好放進懷裡，繼續蹲在地裡拔草。
許平安睜開眼，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丹田裡的三色靈氣穩穩地沿著三角結構流轉著，竹林裡竹葉沙沙響。
他重新閉上眼，繼續運轉功法。先修煉到圓滿，然後築基。
等築基之後，回去看父親，給他帶宗門的紅燒肉。
許平安每週去一次煉丹堂，幫顧青眉分析陣紋。
第一批任務是六套丹爐輔助陣，品級從八品到七品不等。
他花了一個下午把第一套拆解完畢，在草稿紙上畫出了靈力流轉路徑圖，標註了三處可以優化的節點。
他把分析結果遞過去時，顧青眉正蹲在丹爐前調試爐火。
她接過草稿紙，對著爐火的光看了一會兒。
“三處節點都找對了。其中有一處我之前改過，冇成功——你的方案是把迴流路徑從單股分成雙股，分彆導入兩個緩衝節點。這種分流思路我之前冇想過，下次開爐試試。”
她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從工作台上抽出兩張陣圖遞過來。
“這兩張是下個月要用的丹爐輔助陣，七品，結構比今天這批覆雜些。這周拿回去分析，下週來的時候把結果帶給我。老規矩——留備檔。”
許平安接過陣圖。“好。”
“還有件事。”顧青眉靠在工作台邊上，雙手抱胸。
“蘇婉跟我說了你的情況。你根基紮得很穩，靈力控製比同階精細得多，這在你這個修為層次很少見。不過靈力總量還是煉氣後期的水平，離築基還有一段距離。等你到了煉氣圓滿，衝擊築基的輔助靈物建議提前準備。”
“輔助靈物具體指什麼？”
“最常見的是定靈香，七品靈物，點燃後能穩定丹田靈力波動，減少屬性相剋引起的暴走。坊市裡就能買到，品質好的大概三十塊下品靈石。還有一種叫凝神玉，佩戴在身上能清心定神，防止心魔乾擾，不過價格更貴，貨也少，不一定能碰到。我築基時用的是定靈香，凝神玉冇買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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