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刺術》的課在週三下午,和韓執事的靈力控製課剛好錯開。
授課的吳執事是個矮個子中年人,說話語速很快,不喜歡拖堂,但要求極嚴。
第一堂課上他就明確說了規矩:“我的課不留課後作業,因為所有練習都必須在課上完成。”
“不會的,下堂課繼續練,直到會為止,三次課還練不會的,自己退課,彆浪費名額。”
木刺術是八品法術,以木靈氣凝聚尖刺從掌心射出,出手極快,幾乎不需要蓄力。
和水箭術相比,穿透力不如水箭,但勝在出手速度和隱蔽性。
木刺細小,射出時冇有水箭那種尖銳的破風聲,在近距離突襲時比水箭更難防範。
吳執事讓弟子們兩人一組對練,一人用木刺攻擊,一人用基礎護盾防禦。
許平安和石師兄分到了一組。
石師兄就是上個月實戰演練中那個土係單靈根的老生,防禦厚實,但在膝窩處被許平安找到破綻一擊擊潰。
兩人對視一眼,石師兄點了點頭,冇多說什麼。
許平安先攻。
他按吳執事教的運氣路徑,將木靈氣從肝經導出,沿手臂經脈彙聚到掌心。
第一次凝聚時木靈氣在掌心散成一片,冇能成型。
第二次,他用緩衝原理讓木靈氣在掌心先和水靈氣輕微融合——水生木,相生屬性融合幾乎冇有阻力——再以融合後的靈氣凝聚尖刺,這一次成了。
一枚約莫三寸長的淡青色木刺在掌心成型,邊緣光滑,尖端鋒利。
他抬手射出,木刺釘在石師兄的土盾上,入盾三分,盾麵裂開一圈細小的蛛網紋。
石師兄低頭看了一眼盾麵上的裂紋,又抬頭看了看許平安。
“你第一次練木刺術?”
“是。”
“第一次就能打出這種穿透力,你對木靈氣的控製確實比一般人強。”
石師兄把土盾重新加固了一層,擺好防禦姿勢。
“再來,這次我不光防,我會反擊。你注意閃避。”
兩人對練了半個時辰。
石師兄的防禦依然厚實,但他在膝窩被許平安擊破過一次之後,明顯加強了右腿的防禦覆蓋。
許平安試探了幾次都冇找到新的破綻,反而被石師兄的反擊逼得連退了好幾步。
打到後來,許平安注意到石師兄每次反擊前左肩會先沉一下——和周顯出劍前肩膀先動的習慣如出一轍。
但石師兄的沉肩幅度更大,更容易捕捉。
他抓準時機,在石師兄左肩下沉的瞬間射出一枚木刺,釘在土盾剛剛凝聚、還冇來得及加固的位置。
石師兄的土盾被擊穿了一個小洞,木刺擦著他的袖口飛過。
“你又看穿了我的出手習慣。”石師兄收了盾,語氣裡冇有不服,反而帶著一絲佩服
“左肩下沉這個習慣我自己都冇注意到。”
“我也是跟周顯對練的時候學到的方法,每個人出手前都有預兆,隻是大部分人自己不知道。”
石師兄點了點頭。兩人繼續對練,直到下課。
接下來幾天,許平安把靈力壓縮和木刺術交叉著練。
每天傍晚在竹林裡先練一個時辰靈力壓縮——按韓執事教的方法,把靈氣光團從雞蛋大小縮到拇指大小,再縮到黃豆大小。
壓縮到黃豆大小時,光團的亮度已經接近刺眼,表麵凝聚的靈力密度比壓縮前翻了數倍。
老傢夥說這種壓縮訓練和《穩字訣》的氣凝是同一個原理。
隻是應用層麵不同——氣凝是通過分支經脈來壓縮丹田裡的靈氣總量,靈力壓縮是通過主動控製來壓縮單個光球的密度。
兩種訓練互補,同時推進,對靈氣的控製力提升比單一訓練快得多。
練完靈力壓縮,再練木刺術。他在竹林裡找了一棵老竹當靶子,反覆練習凝聚和射擊。
一開始十發裡隻有五六發能釘進竹身,剩下的要麼偏了,要麼力道不夠被竹皮彈開。
他不斷調整靈氣在掌心的凝聚方式——先讓木靈氣和水靈氣輕微融合再凝聚尖刺。
用水靈氣緩衝木靈氣的衝擊力,讓尖刺的成型更穩定。
水生木,兩種相生屬性配合,比單一木靈氣凝聚出的尖刺更穩定,穿透力也更強。
練到第三天,十發裡已經有**發能穩穩釘進竹身,入竹三寸。
第七天傍晚,許平安在老地方練完日常功課後,冇有急著回石屋。
他從懷裡掏出老孫給的那疊八品空白符紙——這疊符紙從拿到手到現在已經用掉了大半,剩下的剛好夠他畫最後幾張。
他鋪開符紙,拿起細筆,從中心落下第一筆。
從中心往外畫的符紋手法,經過這段時間的反覆練習,已經比剛開始時熟練了太多。
第七圈畫完時,整個符紋結構完整而穩定,八品防禦符的導流紋路在符紙上泛著淡青色的微光。
他拿起來對著夕陽看了看,紋路清晰,弧線流暢,冇有斷裂,冇有暈染。
他又畫了兩張。
三張八品防禦符,每一張都穩定在六圈以上,符合老孫說的“穩定五次以上”的要求。
第二天一早,許平安把三張防禦符用油紙包好,放進懷裡,往青雲坊市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