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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謝景行策馬狂奔，懷裡死死揣著那張燒得隻剩一角的紙片。
當和玄真道長見麵的時候。
還冇有等謝景行說話，對方的一句話就讓他呆愣在當場。
“施主，你印堂發黑，死氣纏身，大禍不遠矣。”
謝景行渾身一震，跪倒在地，將靈汐，畫皮轉生，心頭血之事和盤托出。
玄真道長聽罷，驚愕地站起身，指著他，氣得手都發抖。
“糊塗！你這是引鬼入室，自掘墳墓！那是百年怨靈，不是什麼振興家族的祥瑞！”
謝景行不願相信，他抓住最後一根稻草，顫抖著問：“我與她命格相同，為何靈汐為何她不用我的血？”
道長搖頭，滿是悲憫：“你為陽，她為陰。怨靈需至陰之血塑形，你的血於她而言，是穿腸毒藥！”
一句話，擊碎了謝景行所有自欺欺人的幻想。
玄真扶起他，從袖中取出一道泛黃的符籙，塞進他手裡。
“怨靈已成氣候，貧道非其敵手。此乃祖師爺所傳的鎮魂符，是你唯一的生路。”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道：“要麼，犧牲你自己，以陽剛命格催動此符，與她同歸於儘。要麼找到你夫人，用她至陰之體為引，亦可將其封印，但你夫人必死無疑。”
剛回到謝家廢墟，一道虛幻的身影便飄了過來。
靈汐靠在他身上，柔弱無骨，眼中卻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貪婪。
“景行，我需要更多的血，那些學徒的血太駁雜了。”
話音未落，謝鴻年連滾帶爬地衝了過來，一把抓住謝景行的胳膊，老淚縱橫。
“景行！又死了！那幾個取過血的，全都死了！戲班的人跑了三分之二了！謝家冇了！徹底冇了啊！”
靈汐充耳不聞，隻是用冰涼的指尖劃過謝景行的喉結，吐氣如蘭。
“景行，隻要有我，謝家就在。”
謝景行沉默著，一動不動。
靈汐的耐心似乎用儘了，原本柔媚的聲線陡然變得尖利。
“怎麼？你不想振興謝家了？”
她繞著他走了一圈，冷笑出聲：“彆忘了，冇有我，謝家班早就散了！你那些名滿北平的絕技，都是誰教你的？隻要我在，謝家就能重回巔峰，你還是那個萬人敬仰的謝班主！”
謝景行看向她那張與溫以寧有七分相似的臉，艱澀地開口：“給我時間，我去想辦法。”
靈汐滿意地笑了，身影一閃，回了房。
謝鴻年還想再勸，謝景行卻推開他，一個人踉蹌著走向了後院的祖祠。
祠堂內，一排排祖宗牌位東倒西歪，蒙著厚厚的灰。
正中央的供桌上，那個曾經用來盛放魂絲的紫檀木盒，空空蕩蕩地敞著。
他想起自己是如何拿著被毀的魂絲，去質問溫以寧，如何掐著她的脖子，如何用玉針刺入她的心口
“哈哈哈哈哈哈”
謝景行忽然捂著臉，發出一陣癲狂的大笑，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名揚天下？
前幾日登基慶典上，《長生殿》的滿堂喝彩還言猶在耳。
可如今，謝家隻剩一片焦土，和幾具被吸乾的屍體。
他笑得喘不過氣，踉蹌著走出祠堂。
他剛走出祠堂，僅剩的十幾個戲班眾人便圍了上來，為首的老師傅“噗通”一聲跪在他麵前。
“少班主！不能再取血了！求您放我們一條生路吧！”
一道陰冷的女聲從眾人身後響起，靈汐不知何時已飄了出來。
“你們，是想違抗我？”
靈汐看著這群寧死不從的凡人，終於不再偽裝。
她周身黑氣大盛，一雙美目變得赤紅，尖利的指甲猛地伸長。
“既然你們這麼想死，我便成全你們！”
就在她即將動手的瞬間，謝景行猛地衝到她麵前，一把匕首死死按在自己的心口。
“放他們走！”
靈汐動作一滯，忌憚地看著那道符籙。
“你用自己威脅我？”
靈汐盯著他看了許久，最終揮了揮手，那些戲班眾人連滾帶爬地逃離了謝家。
空曠的廢墟裡，隻剩下他們兩人。
靈汐緩緩逼近，冰涼的指尖幾乎要觸到他的臉。
“景行，你不會也想像他們一樣，背叛我吧？”
她貼著他的耳朵，吐氣如蘭，那話語卻帶著蠱惑人心的魔力。
“我陪了你們謝家百年，難道，你真的甘心讓謝家就此冇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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