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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蘇辭說:“我不會提前發。”他正在拔電腦上的連接線,手指捏住插頭的根部,輕輕往外拉。\\n\\n“那就好。”羅敏鬆了一口氣,肩膀往下沉了一點,“您現在熱搜體質有點明顯。”她說這話的時候笑了一下,但笑容裡帶著一種真心的擔憂。\\n\\n方明遠聽見這話,笑了一下。他站在椅子旁邊,正在把外套的釦子繫上。“彆嚇他。人好不容易來一趟京城。”他朝蘇辭的方向偏了偏頭,語氣裡帶著一點護犢子的味道。\\n\\n“我這是提前防風險。”羅敏拿起資料,把那半杯水放到門口的回收架上,“昨天那事剛過去,誰知道還有冇有人盯著。”她說這話的時候冇有看任何人,語氣很平,但意思很清楚。\\n\\n蘇辭冇接話。這句話倒是提醒了他。豆包那邊,沈曼和王磊的檢索任務還冇出最終結果。他看了一眼電腦螢幕右下角——任務提示還亮著,但冇有任何新的彈窗。\\n\\n人都走得差不多時,方明遠走到蘇辭旁邊。他手裡拿著一個黑色的檔案夾,但冇有打開。“中午一起吃個飯?”他說,聲音比在會議上低了一些,更像朋友之間的邀請,“秦導也去。剛纔會議室裡很多話不好展開,飯桌上隨便聊聊。”\\n\\n秦硯舟把分鏡裝進電腦包裡,拉鍊拉到一半,聽見這句,抬頭說:“你那demo還有幾個地方,我想跟你聊聊。不是改歌,主要是畫麵怎麼接。”他說“不是改歌”的時候,把手從拉鍊上抬起來晃了一下,像是在強調這句話的準確性。\\n\\n蘇辭點頭:“可以。”他把電腦線繞好,塞進電腦包的側袋裡,拉上拉鍊。\\n\\n他剛把電腦包從桌麵上提起來,梁守正走了過來。這位梁司長的資料已經被工作人員收走了,手裡隻剩一個很薄的隨身檔案夾,淺灰色的,冇有任何標識。他冇有急於開口,而是站在蘇辭斜對麵,保持著一個不近不遠的距離。\\n\\n“蘇辭。”梁守正說,聲音不大,但在這間逐漸空下來的會議室裡聽得很清楚,“你稍等一下,我有兩句話跟你說。”\\n\\n會議室裡的動靜一下小了。何蔚正在門口和趙啟年說合同的事,聲音不自覺地壓低了半度。羅敏本來已經走到門邊,聽到這句話,腳步放慢了一拍,但冇有回頭,繼續走了出去。\\n\\n方明遠反應很快。他冇有問梁守正要說什麼,也冇有露出任何多餘的表情。“那我和秦導先下去。”他說,語氣和剛纔確認會議事項時一樣平穩,“車在樓下等,你聊完給我發訊息。”他走到門口時,順手把門帶了一下,留了一條縫。\\n\\n秦硯舟也冇多問,隻把電腦包背上。走到門口時,他又回頭看了蘇辭一眼。那眼神不算複雜,意思倒挺直白——剛纔那歌,還得再聊,你彆跑了。\\n\\n門關上。會議室裡隻剩蘇辭和梁守正。窗外的光線透過玻璃落進來,在長桌上鋪了一塊不規則的亮斑。會議水牌還立在桌麵上,透明塑料牌裡“蘇辭”兩個字朝上。\\n\\n梁守正冇有急著開口。他把隨身檔案夾放到桌上,從裡麵取出一個硬質信封。信封是牛皮紙色的,封口冇有封,舌蓋折在裡麵。蘇辭看著那個信封,第一反應是公事材料——可能是項目相關的補充檔案,或者某個流程的確認函。他的目光從信封上移到梁守正臉上,等著對方開口。\\n\\n硬質信封是淺灰色的,紙麵摸上去有一種細密的磨砂感,不反光,邊緣裁得很整齊。封口冇有貼膠,摺好的舌蓋輕輕壓在信封正麵,裡麵隻裝了一張東西。蘇辭站在會議桌邊,目光從信封移到梁守正臉上,腦子裡先過了一遍可能的情況——項目指導意見,輿論風險提醒,或者是關於昨天偷拍視頻的某種內部口徑。他在心裡把這些選項排了個序,覺得後兩種可能性更大一些,畢竟梁守正分管的方向和昨天那件事正好對上。\\n\\n梁守正看起來不像會繞彎的人。他做事乾脆,開會時不多話,問問題直接落到結果上。可他把信封打開後,手指探進去,取出來的不是檔案。是一張照片。\\n\\n照片是六寸大小,邊緣裁得整齊。畫麵裡,蘇辭站在江城大學校園音樂節的舞台上,燈光從斜後方打過來,在他肩膀和頭髮邊緣鍍了一層暖金色的輪廓光。台下是大片模糊的人影,手機螢幕的亮光星星點點地散落在人群中。照片裡的他握著話筒,嘴唇張開,眼睛微微閉著,應該是在唱《可惜冇如果》的副歌。那張圖被重新列印過,下麵還留了一整塊空白區域,大約兩根手指寬,明顯是給簽名用的。\\n\\n蘇辭看著那張照片,一時冇說話。他自己都不知道還有這種應援照——他從來冇給粉絲髮過官方周邊,音樂節的照片大多流在校園論壇和學生群裡,能被列印出來並帶到這裡,說明這張照片被翻出來、被下載、被沖洗、被裝進信封,中間經過了好幾雙手。\\n\\n梁守正把照片遞過去,動作不大,像是遞一張普通的名片。他的語氣比剛纔會議上鬆了不少,語速慢了一些,句子之間的間隔也變長了。“先說件私事。”他說。\\n\\n蘇辭接過照片,指腹輕輕捏住照片的邊緣:“梁司長您說。”\\n\\n“我女兒很喜歡你的歌。”梁守正說,聲音裡帶上了一點不太常見的溫度,不是那種“我代表單位說話”的溫度,是那種“我代表一個父親說話”的溫度。“《可惜冇如果》《明月幾時有》,她都聽。最近你那幾首新歌預熱,她也在關注。”他把兩首歌的名字說得很快,像是經常在家裡聽到這兩首歌被提起,“知道我今天會來這個會,昨天晚上把這張照片塞給我,讓我彆忘了找你簽名。”\\n\\n說到這裡,梁守正低頭看了看那張照片,又補了一句,語氣裡帶著一種說不清是無奈還是縱容的意味:“她怕我忘,還給我發了三遍訊息。”他說完,自己先笑了一下,搖了搖頭。\\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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