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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蘇辭點頭:“不買斷。項目授權可以配合,後續音源收益和再授權按星辭文化這邊走。”他說這話的時候目光落在何蔚麵前那份合同草案上,語氣不重,但每個字的邊界都很清楚。\\n\\n何蔚記得很快。她的筆尖在紙麵上飛速移動,寫完之後又用指甲在那一行下麵劃了一條線。“明白。”她說,聲音裡帶著一種“這件事翻篇了”的乾脆。\\n\\n羅敏已經打開了宣傳表。她麵前那本筆記本翻到了新的一頁,上麵畫了一個粗略的時間軸,軸線上標著幾個關鍵節點。“宣發口徑也要改。”她抬起頭,目光從筆記本上移到方明遠臉上,又移到蘇辭這邊,“原來寫的是《器物中國·青花瓷篇》主題歌《青花瓷》,蘇辭詞曲。現在要改成蘇辭詞曲並演唱。”她把“並演唱”三個字說得比前麵慢了一些,像是在確認這個新增的資訊有冇有被所有人聽進去。\\n\\n她說到這裡,看向方明遠,手裡的筆在筆記本上點了一下。“但我不建議一上來就打‘蘇辭親自開嗓’這種話題。”她的語速放慢了一點,帶著一種在做風險評估時的謹慎,“剛出了昨天那件事,容易被人往八卦方向帶。先從項目和歌本身切,等正式版出來,再放一段演唱片段。”她的手指在時間軸上畫了一個圈,圈住了“正式版出來”之後的那個區間。\\n\\n方明遠說:“可以。彆做成娛樂新聞。”他把“娛樂新聞”四個字說得有點重,像是在劃一條紅線——這首歌的宣發不能被歸類到那種語境裡去。\\n\\n齊正言也開口了。他把麵前那本資料冊翻到了最後一頁,上麵是他剛纔記下的幾行筆記,字跡工整,用的是藍黑墨水。“歌詞審校這邊,我後續看宣傳稿。歌本身冇有問題,解釋文字彆亂寫就行。”他說“彆亂寫”的時候,語氣裡帶著一種文博工作者對常見誤區的疲憊感,“青花瓷不是隻有一層愛情意象,宣傳稿要把器物和工藝放回去。”\\n\\n蘇辭說:“這點我配合。”他說得很快,不是敷衍,是因為他認同齊正言說的每一個字。\\n\\n梁守正這時才說第二句話。從會議開始到現在,他隻在問“年輕人會不會主動聽”的時候開過一次口,其餘時間都在安靜地聽。現在他的身子微微坐正了一點,雙手交疊放在桌麵上。\\n\\n“這版更容易讓人聽進去。”他說。冇有評價唱功,冇有評價編曲,冇有說“唱得好”或者“處理得妙”。他隻說了一個結果——“讓人聽進去”。這個評價的角度,和他之前問的那個問題完全對應。方明遠聽懂了。年輕人願意點開第二遍。剛纔梁守正問過這個問題,現在有答案了。方明遠的嘴角動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種“這個問題可以翻過去了”的確認。\\n\\n方明遠把手裡的筆合上。筆帽哢嗒一聲扣回去,他把筆放進外套內側的口袋裡,然後站起來,雙手撐在桌麵上。“那演唱者就按蘇辭推進。正式錄音後,秦導這邊再對畫麪點位。清禾負責錄音和版本拆分,何蔚補合同,羅敏改宣發口徑,齊老師後續看宣傳稿。”他每說一個人的名字,目光就往那個方向送一下,像是在逐一確認任務已經落到人頭上。\\n\\n趙啟年接了一句:“我會後把會議紀要發大家。”他手裡那本流程表已經被翻得有些卷邊了,他在頁邊空白處寫了一串縮寫,隻有他自己看得懂。\\n\\n這句話一出,會議室裡的氣氛才真正鬆下來。之前那種每個人都在等下一個議題的緊繃感,像一根被拉了很久的弦突然鬆了。羅敏靠在椅背上呼了一口氣,何蔚把合同草案合上,用手掌壓平了封麵。有人開始收桌上的資料,紙張翻動的聲音從長桌的幾個方向同時響起來。\\n\\n蘇辭把播放器關掉。螢幕上的波形消失,回到了檔案夾介麵。他能感覺到,剛纔那幾分鐘比他想象中更關鍵。《青花瓷》的詞曲通過,是一回事。演唱者定成他,是另一回事。詞曲通過,他是創作者;演唱者定成他,他是這首歌的呈現者。這件事定下來以後,這首歌對外就不再隻是“蘇辭寫的歌”。它會是蘇辭詞曲,蘇辭演唱。署名欄裡,他的名字會出現兩次。\\n\\n《青花瓷》會議後半段變得很快。方明遠逐條過了一遍,每一條都有人認領,冇有推諉,冇有“回去再研究”。錄音時間暫定後天下午,地點優先合作棚,備選華文影像製作中心小棚。柳清禾在手機上設了一個提醒,把時間和地點都輸了進去。版本需求列了四個:完整版、宣傳短版、純伴奏版、片尾弱人聲鋪底版。羅敏在旁邊標註了每個版本的預計用途和釋出時間視窗。合同補充條款由何蔚下午發第一版給星辭文化。何蔚在合同草案的封麵上寫了一個“加急”的紅字。宣發文案等正式人聲錄完再定,不提前用“爆款”“古風神曲”之類的詞。羅敏在筆記本上把那兩個詞劃掉了,在旁邊寫了“待定”。\\n\\n方明遠最後確認了一遍:“主題歌這塊,今天先到這裡。後續細節,執行製片和法務會跟蘇辭、星辭文化對接。”他說完這句話,把麵前的檔案合上,往後靠了靠。\\n\\n會議到此結束。\\n\\n資料被陸續收起來——檔案夾合上的聲音、筆記本扣上的聲音、筆帽蓋回去的聲音,在會議室裡此起彼伏地響了幾秒。螢幕上的項目封麵也被切回桌麵,那隻青花瓷瓶的區域性畫麵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張淺藍色的默認壁紙。\\n\\n羅敏臨走前還看了蘇辭一眼,她的電腦包已經挎在肩上,另一隻手端著半杯冇喝完的水。“蘇老師,正式版出來前,您本人那邊最好也先彆放任何片段。”她的語氣比剛纔在會議上隨意了一些,但內容還是很認真。\\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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