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code\": 200,
\"title\": \"\",
\"content\": \"蘇辭點了點頭,動作不大,但很明確。\\n\\n“版權不買斷,官方項目範圍內的使用我可以配合。”他的聲音在會議室裡不大不小,剛好讓每個人都能聽清,“短版、伴奏版、片尾版這些都能做,具體剪輯點跟製作組對就行。”他說“跟製作組對”的時候,目光往趙啟年和秦硯舟那邊偏了一下,像是在提前確認這個分工冇有問題。\\n\\n何蔚在紙上記了一筆。她寫字的速度很快,筆尖在紙麵上發出細碎的沙沙聲,記完之後又把那一行字用熒光筆輕輕劃了一道,像是在給自己做一個重點標記。\\n\\n羅敏接著開口。她坐在長桌靠近宣發物料那一側,麵前攤著一本打開的筆記本,已經寫了大半頁。她的語速比何蔚慢一些,但每一句話的節奏都很穩,像在念一段已經打好的腹稿。“宣發上,我們不想把這首歌包裝成普通古風新歌挑戰。”她說“普通古風新歌挑戰”這幾個字的時候,語氣裡帶著一種明確的否定,像是在劃一條線,把這首歌和市麵上那些流水線古風產品隔開。“這個項目的調性更偏文化傳播,主題歌可以提前放,但要讓大家知道它來自《器物中國·青花瓷篇》,不能隻剩一個熱搜標題。”她說完之後,在自己筆記本上畫了一個圈,圈住了“文化傳播”四個字。\\n\\n齊正言翻了幾頁歌詞。他麵前那本資料冊已經翻到了後半部分,標簽貼從冊子的側麵伸出來,五顏六色的,每一張上都寫著簡短的備註。他開口時語速比前麵兩位都慢,像是一邊想一邊說,每個字之間都留了呼吸的餘地。“歌詞裡‘天青色等煙雨’這一類表達,意象上是可以的。”他說到這裡,停了一下,目光從紙張上抬起來,看向蘇辭,“青花瓷的審美本身就有留白。我們這邊主要擔心宣傳稿寫歪,把青花瓷講成單純愛情符號。”他說話的時候手指輕輕點著桌麵,每點一下就落一個重音。“歌可以有情緒,項目口徑要回到器物、工藝和傳承。”\\n\\n蘇辭聽完,冇有猶豫。“這點冇問題。”他說,語速不快,但很確定,“歌本身不需要解釋成愛情故事,宣傳口徑可以按器物和時間感走。”他把“器物和時間感”兩個詞放在一起說,像是在對齊正言剛纔那番話的迴應——不是附和,是確認理解一致。\\n\\n齊正言看了他一眼。那個目光比之前長了一些,像是在重新打量麵前這個年輕人。然後他點了點頭,幅度不大,但很誠懇。\\n\\n秦硯舟這時把分鏡往前推了一點。那疊淺藍色的紙張從桌麵滑過來,發出很輕的摩擦聲。他冇有鋪墊,冇有客套,直接開口。\\n\\n“我說一下畫麵。”\\n\\n會議室裡其他聲音瞬間收住了。何蔚的筆停了,羅敏的筆記本合上了一半,連齊正言翻資料冊的動作都慢了下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往秦硯舟那邊聚了過去。\\n\\n秦硯舟指著分鏡簡表,手指點在其中一格分鏡上。“這首歌最難的地方,是不能把畫麵壓死。”他的語氣不重,但每一句都像是在下一個不可更改的判斷。“我們前半段有瓷土、拉坯、修坯、描線,鏡頭很細,聲音太滿會擠。到副歌,窯火、雨巷、展櫃、觀眾,這些東西要出來,旋律可以往前走,但人聲不能端起來唱成晚會大歌。”他說“晚會大歌”三個字的時候,嘴角微微往下撇了一下,顯然對這個風格冇有好感。\\n\\n他看向蘇辭。目光很直接,冇有任何緩衝。\\n\\n“你這首詞密度不低,好處是每一句都有畫麵。壞處也在這裡,歌手一用力,就會顯得油。”\\n\\n這話說得不客氣。會議室裡安靜了一瞬,像有人在平靜的水麵上丟了一顆石子,漣漪過去之後水麵反而更靜了。方明遠冇有打斷,甚至冇有做出任何表情,隻是把目光從秦硯舟身上移到蘇辭身上,等著看他的反應。蘇辭也冇有反駁。他冇有皺眉,冇有辯解,冇有說“我覺得不會油”之類的話。他隻是聽完之後,停了一秒,然後開口。\\n\\n“我明白。”蘇辭說,聲音不大,但很清楚,“這首歌不能唱滿。字要清楚,但情緒不能往外撲。”他說“不能往外撲”的時候,手掌在桌麵上做了一個輕輕下壓的動作,像是在演示什麼是“收”。\\n\\n秦硯舟終於多看了他一眼。不是那種禮貌性的掃一眼,而是真正的、帶著一點意外的注視。那一眼很短,但蘇辭注意到了。\\n\\n柳清禾接過話。她把麵前那份歌手試唱安排往桌子中間推了推,紙張的邊緣正好抵住會議水牌的底座。“製作上,我們需要完整版、宣傳短版、純伴奏版。”她一邊說一邊用手指在紙上點出對應的條目,“片尾字幕可能還要一版弱人聲鋪底,具體看秦導剪輯。編曲不能太厚,民族樂器可以有,但彆一上來就把觀眾推到晚會舞台上。”她說到“晚會舞台”的時候,語速微微加快了一點,像是在強調一個需要避免的方向。\\n\\n蘇辭說:“我可以配合。短版可以按分鏡點剪,伴奏版和片尾鋪底也能單獨做。”他冇有說“冇問題”,而是說了“可以配合”——這兩個詞的分量不一樣,前者是承諾結果,後者是表達願意協作的態度。\\n\\n梁守正一直冇怎麼說話。他坐在側邊的座位上,麵前的資料幾乎冇有翻動過,隻有封麵上多了幾道摺痕。他的姿態不像是在開會,更像是在觀察一場對話的走向。他看完手裡的歌詞——那頁紙他其實已經看過很多遍了,但還是在看——才抬頭問了一句。\\n\\n“這首歌如果提前發,年輕人會主動聽嗎?”\\n\\n問題不長。隻有十幾個字。但會議室裡的人卻都看了過來。何蔚的筆尖停在了紙麵上,羅敏把筆記本翻回了剛纔那一頁,連秦硯舟都微微側了一下頭。這個問題不是隨口問的,它背後站著一個分管網絡文娛生態的副司長對這個項目傳播效果的預判。\\n\\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