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七點,酒店餐廳。
淩辰、秦若曦、楚月瑤、蘇清顏四人圍坐在角落的圓桌旁,麵前擺著簡單的早餐,但誰都沒有動。
“十點,金沙頂樓酒吧。”
秦若曦看著平板上的建築結構圖,
“那裏三麵環海,隻有一條主通道和兩個緊急出口。墨幽蘭選在那裏,就是要製造孤立感。”
楚月瑤推了推眼鏡:
“我查了那個酒吧今天的預訂情況,墨幽蘭包了全場。服務員會全部換成她的人。”
蘇清顏從醫學角度分析:
“如果她在酒裏下藥,或者用其他化學手段……”
“我不會喝她給的任何東西。”
淩辰打斷,
“也不會碰任何食物。”
秦若曦從包裏拿出一個小巧的電子裝置:
“這是最新型的訊號發射器,植入式。我已經聯係了新加坡本地的安保公司,他們在樓下待命。
如果你兩個小時沒下來,或者按下求救按鈕,他們會立刻衝上去。”
她將裝置遞給淩辰:
“貼在耳後麵板上,防水防掃描。”
淩辰接過,卻搖搖頭:
“我不能戴。”
“為什麽?”
“如果墨幽蘭搜身發現了這個,她會認定我沒有誠意,談判可能直接破裂。”
淩辰看著三人,
“今天這場見麵,我必須表現出絕對的‘坦誠’。”
秦若曦皺眉:“可這樣太危險了!”
“所以需要你們。”
淩辰看向蘇清顏,
“清顏姐,陳醫生診所離這裏多遠?”
“開車十分鍾。”
“好。”
淩辰又看向楚月瑤,
“月瑤,你帶了哪些藥材樣本?”
“三七、天麻、丹參的改良品種,還有新研發的創傷修複膏。”
楚月瑤從隨身包裏拿出幾個小瓶子,
“你要用?”
“帶著,但不要帶進酒吧。如果墨幽蘭問起,就說我們在新加坡尋找藥材合作方。”
淩辰說,
“這是個合理的理由,也能分散她的注意力。”
秦若曦沉思片刻:
“那我呢?我在樓下等,但以什麽身份?”
“秦氏總裁,來新加坡考察新能源市場。”
淩辰說,
“這是公開行程,墨幽蘭查得到。你就光明正大地在金沙酒店大堂商務區工作,反而不會引起懷疑。”
分工明確,但空氣中的緊張感絲毫沒有減少。
蘇清顏忽然握住淩辰的手:
“答應我,不要逞強。”
“我答應。”
淩辰回握,
“你們也要答應我,無論發生什麽,不要衝動。”
三人都點頭,但眼神裏都寫著同樣的決心——如果淩辰出事,她們不會有任何猶豫。
上午九點四十分,金沙酒店。
這座標誌性的三塔建築矗立在濱海灣,頂層的無邊泳池和空中花園是新加坡的名片。
但今天,淩辰要去的不是觀景台,而是位於五十七層的頂樓酒吧。
秦若曦已經在大堂商務區找了個靠窗的位置,開啟電腦,戴上耳機——耳機裏是淩辰衣領上微型麥克風的實時傳輸。
楚月瑤和蘇清顏則坐在一樓咖啡廳,麵前擺著藥材樣本和醫學雜誌,看似在談合作,實則隨時準備行動。
淩辰獨自走進電梯,按下五十七層。
電梯上升的過程中,他閉上眼睛,深呼吸。
腦海中閃過很多畫麵——蘇清顏在沙發上等他的樣子,秦若曦在露台上抽煙的背影。
楚月瑤推眼鏡時的專注,夏沐雪遞來藥盒的認真,洛小梨說“我長大了”時的倔強。
這些人,他一個都不能辜負。
電梯門開。
頂樓酒吧的設計極具未來感,整麵落地窗外是三百六十度的海景。
但此刻,酒吧裏空無一人,隻有吧檯前坐著個穿黑色旗袍的女人。
墨幽蘭。
她今天沒有盤發,長發披散,旗袍開衩很高,露出修長的腿。
手裏端著一杯琥珀色的液體,輕輕搖晃。
“淩總,很準時。”
她微笑,指了指對麵的高腳凳,
“請坐。”
淩辰走過去坐下,沒有碰吧檯上已經準備好的另一杯酒。
墨幽蘭也不在意,抿了一口自己的酒,看向窗外:
“這裏的景色很美,對嗎?我每次來新加坡,都喜歡坐在這裏,看海,看船,看那些渺小如蟻的人群。”
“墨總約我來,不是看風景的吧。”
淩辰開門見山。
“急什麽。”
墨幽蘭轉身,撐著下巴看他,
“淩總,你知道嗎?我調查了你很久。從你接手淩氏開始,到你建立那個小診所,再到你身邊出現的每一個女人。”
她的眼神帶著玩味:
“秦若曦,商界女強人,秦氏總裁,但內心其實很渴望被保護。
楚月瑤,學術天才,但童年陰影讓她極度缺乏安全感。
蘇清顏……哦,這位最特別,離婚少婦,卻成了你心頭的白月光。
夏沐雪,看似清冷,實則依賴性強。
洛小梨,天真爛漫,最好控製。”
淩辰麵色不變:
“所以呢?”
“所以我在想,”
墨幽蘭湊近些,香水味撲麵而來,
“你到底有什麽魅力,能讓這麽多優秀的女人,心甘情願地圍著你轉?甚至……分享你?”
“這與今天的談判無關。”
“有關。”
墨幽蘭靠回椅背,
“因為我要的,不隻是黑石的那些材料,也不隻是新能源的股份。我要的,是你。”
淩辰眼神一冷:
“什麽意思?”
“字麵意思。”
墨幽蘭笑了,
“淩辰,離開她們,跟我合作。黑石集團可以給你比淩氏更大的平台,我也可以給你……她們給不了的東西。”
“比如?”
“比如,專一的感情。”
墨幽蘭說得很認真,
“我不像她們,需要和別人分享。我隻要你,完完整整的你。”
淩辰沉默了幾秒,忽然笑了。
墨幽蘭皺眉:
“你笑什麽?”
“我笑墨總,調查了這麽久,卻連最基本的都沒搞清楚。”
淩辰看著她,
“她們不是‘圍著我轉’,我們是並肩同行。我也不是被‘分享’,而是有幸被她們信任和珍視。”
“冠冕堂皇。”
墨幽蘭冷笑,
“淩辰,別自欺欺人了。五個女人和一個男人,這種畸形的關係能維持多久?一年?兩年?遲早會崩盤。”
“那是我們的事。”
淩辰平靜地說,
“墨總,直接談條件吧。你要怎樣才肯收手?”
墨幽蘭盯著他,許久,放下酒杯:
“第一,銷毀所有關於黑石的黑材料。
第二,秦若曦的新能源專案,我要百分之三十的幹股。第三——”
她頓了頓,眼神銳利:
“我要你公開宣告,與蘇清顏隻是普通朋友關係,並且在一個月內,與其他四個女人斷絕所有私人往來。”
淩辰聽完,點點頭:
“說完了?”
“說完了。”
“那我的條件是,”
淩辰站起身,
“第一,黑石集團立刻停止對淩氏、秦氏、楚月瑤的研究中心、蘇清顏的診所、洛小梨的直播平台的所有攻擊。
第二,賠償這半年給我們造成的所有損失。
第三,公開道歉。”
墨幽蘭愣住,隨即大笑:
“淩辰,你是不是沒搞清楚狀況?現在是我在威脅你。”
“是嗎?”
淩辰看著她,
“墨總,你難道不好奇,為什麽我今天敢一個人來?”
墨幽蘭笑容收斂。
淩辰拿出手機,點開一個檔案,推到她麵前:
“這是黑石集團過去五年,在全球三十七個國家的稅務違規記錄。
我已經備份了二十份,存放在不同國家的律師事務所。
隻要我出事,這些檔案會在二十四小時內,同時傳送給相關國家的稅務部門。”
墨幽蘭臉色變了。
“還有這個,”
淩辰又點開另一個檔案,
“這是你父親墨董事長,當年為了拿到南洋那塊地,指使人製造‘意外’的證據。雖然過了追訴期,但如果公開,黑石的股價會跌多少,你應該清楚。”
“你……”
墨幽蘭的聲音第一次出現了顫抖。
“墨總,我調查你的時間,不比你調查我少。”
淩辰收起手機,
“但我一直沒拿出來,是因為我覺得,商戰可以激烈,但不要觸及底線。可你動了她們,這就是我的底線。”
酒吧裏陷入死寂。
窗外的天空,不知何時陰雲密佈,海麵泛起白浪。
良久,墨幽蘭深吸一口氣:
“淩辰,我小看你了。”
“彼此彼此。”
“但你以為這樣就能贏?”
墨幽蘭眼神陰冷,
“沈薇薇在香港的動作,你應該知道吧?如果我現在打個電話,夏沐雪的博士資格,洛小梨的綜藝合約,都會立刻泡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