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月瑤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我需要……重新做一遍所有實驗。從最開始的細胞培養開始。但需要時間,至少三個月……”
“那就做。”
淩辰說,
“研究中心的經費我來保障,人手不夠我幫你找。你需要什麽,我給你什麽。”
“可是期刊隻給三十天……”
“那就申請延期。”
淩辰拿出手機,
“秦若曦認識《自然》出版集團的高層,可以幫你爭取時間。”
楚月瑤看著他,心頭湧起複雜的情緒——感動,依賴,還有深深的不安。
“淩辰,”
她輕聲說,
“如果……如果最後證明,真的是我的實驗出了問題……你會失望嗎?”
“不會。”
淩辰的回答斬釘截鐵,
“科學本來就是在錯誤中前進的。如果是實驗問題,我們改正。
如果是有人陷害,我們揪出凶手。無論如何,我都會在你身邊。”
楚月瑤的眼淚又掉了下來,但這次,眼淚裏有了力量。
接下來的三天,楚月瑤幾乎住在了實驗室。
淩辰也推掉了所有工作,陪在她身邊。
他不懂分子生物學,但可以做所有後勤支援——訂餐、協調裝置、安撫團隊情緒。
第三天深夜,楚月瑤終於有了發現。
“淩辰,你看這個。”
她指著電腦螢幕上的一組資料,“這是伺服器被入侵那天的日誌。
入侵者不僅篡改了實驗資料,還植入了一個隱藏程式——這個程式會在我每次呼叫原始資料時,自動替換掉關鍵引數。”
她調出程式碼:
“而且這個程式的編寫風格……我很熟悉。”
淩辰皺眉:
“熟悉?”
“三年前,我在美國做訪問學者時,實驗室有個博士後,叫陳默。”
楚月瑤的聲音很冷,
“他是程式設計天才,但學術道德有問題,因為資料造假被開除。這個程式碼的風格,和他一模一樣。”
“能找到他嗎?”
“我試試。”
楚月瑤開始搜尋。
很快,她找到了陳默的最新動態——
他現在在一家名為“黑石科技”的公司工作,職位是高階資料工程師。
黑石科技。黑石集團的下屬公司。
墨幽蘭。
淩辰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又是她。”
“但她為什麽要針對我?”
楚月瑤不解,
“我和她無冤無仇……”
“你不是目標。”
淩辰說,
“我纔是。她針對你們每一個人,都是為了打擊我。”
他握住楚月瑤的手:
“月瑤,你現在很危險。陳默能入侵伺服器,就能做更多事。實驗室不能再待了。”
“可是實驗……”
“轉移到安全的地方。”
淩辰已經有了計劃,
“我在郊區有個安全屋,裝置齊全。你帶著核心團隊過去,繼續實驗。這裏交給我。”
楚月瑤看著他,最終點頭:
“好。”
淩晨三點,楚月瑤和三個核心研究員帶著所有重要樣本和裝置,秘密轉移到了淩辰的安全屋。
那是一個外表普通,但內部裝備精良的獨棟別墅,有獨立的實驗室和安保係統。
安頓好後,楚月瑤終於感到疲憊如潮水般湧來。
她已經四天沒好好睡覺了,眼睛又幹又澀,頭也開始發暈。
“去休息。”
淩辰扶著她走向臥室,
“再不睡你會垮掉的。”
“可是資料……”
“明天再說。”
淩辰的語氣不容置疑。
臥室很簡潔,隻有一張床和一個衣櫃。
楚月瑤從行李箱裏拿出睡衣——是一件淺藍色的真絲睡裙,吊帶設計,裙擺很短。
她進了浴室,洗完澡後換上睡裙出來。
真絲布料很薄,在燈光下幾乎半透明,勾勒出她身體的每一處曲線。
她沒穿內衣,胸前的美好,和腰腹的線條朦朧可見。
長發濕漉漉地披在肩上,水珠順著鎖骨滑落,消失在睡裙的領口。
淩辰正坐在床邊看手機,抬頭看到她時,明顯愣住了。
楚月瑤這才意識到自己的穿著有多麽不妥,臉一下子紅了,想回浴室換衣服,但腳下一軟——太累了,低血糖。
淩辰眼疾手快地扶住她:
“怎麽了?”
“有點暈……”
楚月瑤靠在他懷裏,聞到他身上幹淨的氣息,忽然覺得很安心。
淩辰把她扶到床上躺下,轉身想去倒水,但楚月瑤拉住了他的手。
“別走……”
她的聲音很小,
“陪我一會兒。”
淩辰在床邊坐下,看著她蒼白的小臉:
“我去給你倒杯糖水。”
“不要。”
楚月瑤搖頭,
“就這樣……陪著我。”
淩辰看著她眼裏的渴望,最終點頭:
“好。”
楚月瑤往床裏側挪了挪,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你也躺下,你也很累了。”
淩辰心裏一暖,在她身邊躺下了。
兩人之間親密無間,床不大,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體溫和氣息。
“淩辰,”
夜色裏,楚月瑤輕聲說,
“淩辰,你知道這時候,一個女人最需要什麽嗎?”
“什麽?”
淩辰輕聲說,
“是愛。”
“我需要你的愛。”
楚月瑤的聲音帶著期望,楚楚動人。
她摸索著,找到他的手,握住。
淩辰的手很大,很暖,完全包裹住她的手。
“我給你,為你,我很樂意。”
淩辰聲音溫暖,帶著愛意。
“好…淩辰……”
“我在。”
“清顏姐……喊你老公嗎?”
這個問題,讓淩辰身子微微一顫,有些不好意思。
“月瑤,叫老公。”
他的聲音充滿磁性,讓楚月瑤心中一動,一種莫名的幸福感充斥內心。
“老…老公……”
“淩辰老公,愛,愛我。”
楚月瑤的聲音,讓淩辰徹底淪陷。
“月瑤老婆,你真好,我愛你…”
當淩辰把全部的愛給了楚月瑤,兩人的纏綿才難舍結束,這是屬於兩個人最浪漫的一夜。
楚月瑤靠在淩辰胸膛,回味著淩辰的愛,心中滿是甜蜜和幸福。
許久之後,楚月瑤才緩緩說,
“淩辰,”
“如果這次……我真的身敗名裂了,你會怎麽辦?”
“不會的。”
“如果呢?”
淩辰微微低頭,在她香香的額頭一吻,在夜色中麵對她:
“那我就陪你離開這裏,去一個沒人認識我們的地方,重新開始。”
楚月瑤的眼睛亮晶晶的:
“真的?”
“真的。”
淩辰認真地說,
“月瑤,你記住——你的價值,不需要任何論文、任何獎項來證明。你本身就是無價之寶。”
楚月瑤的眼淚掉了下來。
她往他那邊挪了挪,把頭靠在他肩上:
“淩辰,我好像……有點離不開你了。”
淩辰輕輕攬住她的肩:
“那就別離開。永遠別離開。”
楚月瑤在他懷裏點頭,閉上了眼睛。
這一次,她很快就睡著了,而且睡得很沉。
淩辰聽著她均勻的呼吸聲,也閉上了眼睛。
他在想墨幽蘭,想陳默,想那些被篡改的資料。
這個女人,為了報複他,不惜毀掉一個科學家十年的心血,不惜讓可能拯救無數生命的研究付諸東流。
這份惡,已經超出了商業競爭的範疇。
這是對人類文明本身的踐踏。
淩辰睜開眼睛,看著黑暗中楚月瑤安靜的睡顏。
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照在她臉上,讓她看起來像個易碎的瓷娃娃。
這個女孩,是他從小守護到大的妹妹。現在,有人要毀掉她最珍貴的東西。
他不能允許。
絕對,不能允許。
他輕輕吻了吻她的額頭,在心裏發誓:
墨幽蘭,這次,我會讓你付出代價。
真正的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