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郊區的安全屋裏,燈光通明。
客廳的長桌上鋪滿了各種檔案和電子裝置。
左邊是楚月瑤的實驗資料和伺服器日誌,中間是秦若曦蒐集的資金流向和商業情報。
右邊是夏沐雪整理的醫療記錄和藥品檢測報告,前方是洛小梨收集的輿論監控和網路輿情分析。
蘇清顏坐在桌首,正在快速翻閱所有材料,眉頭緊鎖。
淩辰站在白板前,手中的馬克筆在光滑的表麵上快速移動,勾勒出一張複雜的關係網。
白板的中央是墨幽蘭的名字,從她延伸出的線條連線著黑石集團、沈薇薇、陳默,以及數十個看似無關的關聯方。
“所以,整個事件的脈絡已經清楚了。”
淩辰放下筆,轉身麵對圍坐在桌邊的五位女性,
“墨幽蘭在沈薇薇被捕後,啟動了B計劃。
她通過黑石集團控製的境外資本,收購了沈氏醫藥的殘留資產,然後利用這個渠道,同時對你們五人發起攻擊。”
他用筆尖點在白板上:
“若曦的舊照曝光,是利用了沈薇薇之前蒐集的黑料;
小梨的直播爆炸案,是雇傭了專業爆破團隊;
沐雪的藥物汙染事件,是通過沈氏醫藥的內線;
月瑤的資料篡改,是收買了她曾經的同事陳默。”
馬克筆移動到最後一個名字:
“而清顏姐診所的收購威脅,是她用來分散我們注意力的佯攻。
她的真正目的,不是要拆掉診所,而是讓我們把精力都放在診所保衛戰上,從而忽略她對你們四人的同步打擊。”
客廳裏一片寂靜。
隻有空調出風口細微的嗡鳴聲,和偶爾翻動紙張的沙沙聲。
秦若曦第一個開口,聲音冷靜得像在分析商業報告:
“她的戰術很高明。多線作戰,讓我們疲於奔命。
如果任何一條線被她突破——若曦身敗名裂,小梨重傷或死亡,沐雪被吊銷執照,月瑤學術聲譽盡毀——都會對我們的整體造成毀滅性打擊。”
她頓了頓,抬眼看向淩辰:
“而且她算準了,你會為了保護我們,不得不分心應對每一條線。這消耗了你的時間、精力和資源。”
楚月瑤推了推眼鏡,補充道:
“從技術角度看,這幾起攻擊雖然領域不同,但手法高度一致——都是利用係統漏洞,從內部破壞。
我的伺服器,沐雪的藥房,小梨的公寓安保,若曦的公關防線……她找到了我們每個人最脆弱的點。”
夏沐雪握緊了手中的病曆本,指節發白:
“那些病人……因為被汙染的藥品而過敏休克的病人……他們差點就……”她的聲音哽住了。
蘇清顏輕輕握住她的手:
“我們已經及時發現了問題,沒有造成不可挽回的後果。這不是你的錯,沐雪。”
洛小梨抱著膝蓋坐在沙發上,腳踝上的繃帶還纏著。
她小聲說:
“我在想……她為什麽這麽恨我們?我們甚至都沒怎麽和她直接接觸過……”
“她恨的不是你們。”
淩辰的聲音很沉,
“她恨的是我。而傷害你們,是她認為最能打擊我的方式。”
他走到窗前,看著外麵漆黑的夜色:
“墨家當年因為一樁藥材造假案破產,我父親是舉報人之一。
墨幽蘭的父親跳樓自殺,她母親隨後病逝。
她把這筆賬算在了淩家頭上。
後來她加入黑石集團,爬到高層,一直在等報複的機會。”
秦若曦站起身,走到淩辰身邊:
“所以你早就知道她會來?”
“我知道墨家有人會報複,但沒想到是她,更沒想到她會用這種方式。”
淩辰轉身,看著客廳裏的五位女性,
“對不起,是我連累了你們。”
蘇清顏搖頭:
“不是連累。是我們共同的選擇。”
“對。”
楚月瑤推了推眼鏡,
“從我們決定站在你身邊的那天起,就做好了麵對任何困難的準備。”
夏沐雪擦掉眼角的淚,眼神變得堅定:
“現在最重要的是,我們接下來該怎麽辦?她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洛小梨舉手:
“我們可以反擊!她攻擊我們,我們也可以攻擊她啊!”
秦若曦走到白板前,拿起另一支馬克筆:
“小梨說得對。被動防守隻會讓我們越來越被動。現在,該我們進攻了。”
她在墨幽蘭的名字旁邊畫了一個圈:
“根據我這幾天查到的資訊,墨幽蘭現在麵臨兩個問題。
第一,黑石集團對她這段時間的‘私人行動’已經不滿,認為她動用了太多集團資源卻沒能取得實質成果。
第二,她為了對付我們,資金鏈已經繃得很緊。”
她圈出幾個關聯方:
“這些是她控製的空殼公司,用來轉移資金和雇傭人手。
如果我們能同時打擊這些公司,切斷她的資金來源……”
“那她就無法繼續雇傭爆破團隊,無法收買內線,無法操控輿論。”
楚月瑤接話道,
“她的整個攻擊體係就會崩潰。”
夏沐雪眼睛一亮:
“而且我們可以把她這些違法行為公之於眾!讓黑石集團不得不拋棄她!”
蘇清顏沉吟道:
“但這需要確鑿的證據。法律程式需要時間。”
“那就雙管齊下。”
淩辰重新走回白板前,
“若曦負責商業和法律戰線,切斷她的資金鏈,收集犯罪證據。
月瑤、沐雪、清顏姐,你們負責技術和專業戰線,修複被她破壞的係統,證明你們的清白。
小梨負責輿論戰線,引導公眾關注真相。”
他頓了頓,看向每個人:
“而我,會負責最終的正麵交鋒。墨幽蘭想要的是我,那我就給她這個機會。”
“不行!”
五個人幾乎同時開口。
秦若曦第一個反對:
“太危險了。她現在就是個瘋子,什麽事都做得出來。”
“正因為她是瘋子,才必須由我來終結。”
淩辰的眼神很堅定,
“而且,我有我的計劃。”
接下來的三個小時,六人製定了詳細的作戰方案。
秦若曦聯係了她的律師團隊和國際商業調查機構;
楚月瑤開始部署資料修複和反追蹤程式;
夏沐雪整理所有醫療證據準備提交給衛生部門;
蘇清顏聯係醫學界前輩尋求支援;洛小梨開始策劃下一期《城市守護者》特別節目。
淩晨兩點,初步方案確定。
大家都疲憊不堪,但眼神裏都燃著戰鬥的火光。
“今晚就到這裏吧。”
淩辰看了眼時間,
“各自休息,明天開始行動。”
楚月瑤、夏沐雪、洛小梨分別去了客房。
蘇清顏因為第二天一早要去診所處理積壓的病人,也先去休息了。
客廳裏隻剩下淩辰和秦若曦。
秦若曦還在電腦前處理最後幾封郵件。
她今天穿了身深紫色的絲絨家居服,V領設計露出精緻的鎖骨和一小片白皙的胸口。
長發鬆鬆地披在肩上,卸了妝的臉在燈光下顯得柔和許多,但眼下的青色顯示著她的疲憊。
“你也該休息了。”
淩辰走到她身後,輕輕按住她的手,
“郵件明天再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