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文博出了省文旅廳的辦公大樓,先撥通了林德順的電話,“林館長您好,我是季文博,宋廳長的秘書。現在跟您說一聲,溫老師要直播修文物的直播裝置有企業無償讚助,專業團隊已經在路上了,您那邊不用再籌辦采購的事。
另外,我和周建明局長一起過去,想跟您和溫老師敲定一下直播的官方審批事宜,大概二十分鍾到青溪博物館。”
電話那頭的林德順先是一愣,隨即滿是驚喜和不敢置信,連說了好幾聲“謝謝季秘書,謝謝宋廳長”。
待掛了電話,他就攥著手機往修複室跑,嘴裏還喊著:“允姝,允姝,好訊息!天大的好訊息!”
年過半百的林德順第一次這樣全無形象地奔跑,所有人都探出頭來看他,麵麵相覷,然後又笑了。
有好訊息總比來壞訊息強。
溫允姝和曾越、小王幾人正研究著等裝置買來了,要怎麽確定角度。
隻見林德順喘著氣走到溫允姝麵前,笑著道:“剛剛季秘書說有企業讚助我們直播裝置,待會他和周局長也過來。”
“真的?”溫允姝眼底漾開驚喜,“是季文博秘書說的?”
“對!”林德順點頭,“他說專業團隊在路上,很快就到。”
溫允姝點頭,心裏鬆了口氣。
既然是李文博說的,那肯定是宋承川安排的。
她心中一暖,難怪昨晚他說一切會順利起來,原來他早就有了安排。
曾越也笑了,“如果有企業讚助裝置,那你們就省心了。”
“那……我們去門口迎迎?”林德順咧著嘴,笑得合不攏。
青溪館經營困難那麽多年,第一次有企業願意提供幫助,這如何不是好訊息。
“好。”溫允姝轉頭問曾越,“曾同誌要一起嗎?”
曾越摸摸下巴,左右他們的收尾工作也七七八八了,沒事去湊熱鬧也行,於是笑道,“那我跟著見識學習一下。”
幾人便都往大門方向走。
沒等多久,就來了幾輛車。
隨即陶毅率先下車,他手上拎著一個印著桂花糕字樣的紙袋子,大步流星地朝溫允姝的方向走來。
緊接著是後麵幾輛車的人紛紛下車,從後備箱搬出裝置箱,箱子上麵印著陶氏集團的logo。
所有人都一愣,他們都沒想到,季文博所說的企業是陶氏集團。
陶氏集團的董事長陶城是青溪人,為青溪縣的公益事業付出了很多。
他的獨子陶毅繼承了集團,雖然隻是職位是總經理,卻是實際掌權人,很多商業宴會都有他的身影。
算是國內頗為有名的企業家。
林德順和曾越也認識他,卻都沒想到來青溪館贈裝置,陶毅居然親自出馬了。
溫允姝看到陶毅,心中的猜測得到確定。
果然是宋承川安排的,否則陶毅那麽忙,怎麽可能親自過來?
陶毅走到溫允姝麵前,將手上的袋子遞給她,“小允,哥給你帶的桂花糕。”
所有人一愣,陶毅居然與溫允姝相熟。
溫允姝接過袋子,指尖觸到紙袋子的溫熱,鼻尖先聞到了熟悉的桂花香,溫允姝抬頭笑彎了眼,“陶……陶毅哥,你怎麽親自過來了。”
溫允姝舌頭饒了一下,差點喊陶毅作“陶姐姐”了。
陶毅雖然依舊長得好看,但身材高大挺拔,也不至於讓人當成女孩子。
陶毅伸出手揉了揉她的頭發,湊近她悄聲道,“看到你哭了……”
啊?
溫允姝還沒反應過來,陶毅便轉向林德順,“林館長,您好,我是陶毅,聽說家裏妹妹要直播修文物,我剛好有現成的資源,就過來搭把手。”
他語氣爽朗,伸手與林德順用力握了握,“陶氏是青溪本土企業,能為家鄉的博物館出份力,是應該的。”
林德順握著他的手,激動得話都有些結巴:“陶總,真是太感謝了!您能親自過來,還帶這麽多裝置,咱青溪館真是……真是受寵若驚!”
他活了大半輩子,見過的最大的企業家就是陶城,如今陶毅親自登門,還帶著這麽大的陣仗,讓他一時有些手足無措。
陶毅擺擺手,笑得坦蕩:“林館長客氣了,我爸總說,做人不能忘本。青溪窯的手藝是咱青溪的根,青溪館守著這些寶貝,就是守著咱青溪人的念想。我能幫上忙,高興還來不及。”
說話間,季文博和周建明也從車上下來了。
季文博走上前,笑著接話:“林館長,陶總一直很關注家鄉的文旅事業,這次得知溫老師要直播,主動提出讚助裝置,真是雪中送炭。”
周建明與林德順相熟,在路上聽到季文博說陶氏會幫青溪館,也十分高興:“林館長,我和季秘書今天過來,一是給你們送直播的官方審批檔案,二是來看看籌備情況。有陶總這樣的企業家支援,還有省博的技術幫扶,咱們青溪館的直播一定沒問題!”
陶毅看向拿著桂花糕沒說話的溫允姝,“試試味道,我記得你小時候老要承川給你買這個。”
所有人看向溫允姝,眼裏都是瞭然的包容。
看來陶毅來支援青溪館,背後還有宋廳長的緣故。
溫允姝拿起一塊出來吃。
她已經很久沒去買桂花糕吃了。
小時候鬧脾氣,宋承川總得買桂花糕來哄她。
如今雖然是陶毅買來的,可味道還是小時的味道,清甜……且溫馨。
“好吃。”她眼眶濕潤,“跟小時候一樣。”
陶毅將她的眼淚看在眼裏,小丫頭還是和小時候一樣眼窩淺。
他拍了拍溫允姝的肩膀,“好吃就好。”
說完對已經拿好裝置箱等待的工作人員道,“走吧,我們去給溫老師架直播室。”
然後示意溫允姝帶路。
溫允姝笑,對他身後的工作人員道,“麻煩大家了!”
跟陶毅來的工作人員清一色穿著印著陶氏logo的黑色工裝,聞言立馬應聲,扛著裝置箱跟在溫允姝陶毅身後往館裏走。
抵達修複室時,箱子輕手輕腳落地,沒有一點拖遝的聲響,看得省博的小王忍不住跟曾越嘀咕:“曾哥,陶氏的團隊也太專業了,連搬東西都這麽講究。”
曾越點頭,目光落在那些裝置箱上,“陶氏是真下了血本,你看那幾個黑色箱子,都是業內頂尖的影視級裝置箱,單一個箱子就值不少錢,裏麵的裝置怕是更不用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