蚊噬天穹 第8章 深淵帶貨

直播間裏，竺蒼烽把那個銀色噴霧罐往桌上一拍。

“老鐵們，最後一百單！”他扯著嗓子，眼睛盯著右上角不斷跳動的線上人數，“異變生物怕什麽？就這玩意兒！噴一下，三米之內不敢近身！”

彈幕刷得飛快。

【真的假的？】

【主播上次賣的那個防輻射手環我買了，屁用沒有！】

【多少錢？】

竺蒼烽咧嘴一笑：“原價999，今天給家人們福利，199！就一百單，拍完下架！”

他話音剛落，後台訂單數開始瘋漲。

三十單、五十單、八十單——

“係統，”竺蒼烽在心裏默唸，“防護能量生成好了嗎？”

“已為每單訂單生成基礎防護能量，持續時長：72小時。”

成了。

竺蒼烽抓起噴霧罐，對著鏡頭猛噴一下。白色霧氣在燈光下泛著詭異的微光。

“看見沒？這光澤！這質感！”他臉不紅心不跳，“政府研究所流出來的好東西，我托了八層關係才弄到這批貨！”

最後一單售罄。

直播間關閉的瞬間，竺蒼烽癱在椅子上，抹了把汗。

手機突然震動。

陌生號碼。

他接起來，那頭是個顫抖的女聲：“主播...你那個噴霧，真有用嗎？我老公在城西倉庫值班，剛才...剛才說聽見怪聲...”

竺蒼烽坐直了身子。

係統提示音在腦中響起：“訂單號047使用者遭遇異變生物，防護能量已啟用。”

“讓他噴！”竺蒼烽對著電話吼，“現在！立刻！”

電話那頭傳來刺耳的尖嘯，然後是噴霧的“滋滋”聲。

幾秒死寂。

“沒...沒了...”女人的聲音帶著哭腔，“那東西跑了！我老公說，噴霧噴出來的時候有層光罩著他！”

竺蒼烽結束通話電話，嘴角慢慢揚起。

第二天，同城論壇炸了。

《城西倉庫夜班保安死裏逃生，神秘噴霧立大功！》

帖子配了張照片：倉庫門口，一道深深的抓痕嵌在水泥地裏，抓痕盡頭散落著幾片漆黑的鱗片。

而站在抓痕之間的保安，手裏緊緊攥著銀色噴霧罐，罐身上印著竺蒼烽直播間的LOGO。

評論刷了上千樓。

【我買了！我也買了！】

【昨天還以為是騙子...】

【主播什麽時候再開播？我加錢買！】

竺蒼烽刷著手機，門鈴突然響了。

門外站著兩個穿黑西裝的男人，胸前別著銀色的徽章。

“竺先生，”為首的那個亮出證件，“城市異常事件處理局。關於你銷售的噴霧，我們需要談談。”

竺蒼烽掃了一眼證件，嘴角扯出個笑。

“談什麽？”他把手機鏡頭一轉，對準了那三個穿製服的人，“直播呢，八百多萬觀眾看著。正好，讓大夥兒評評理。”

為首的調查員臉色微變。

“竺先生，我們接到舉報，你銷售的噴霧涉嫌虛假宣傳，可能含有未知危險成分。”

“危險？”竺蒼烽從兜裏掏出瓶噴霧，對著自己臉“呲呲”噴了兩下，“看見沒？我天天用。虛假宣傳？”他調出後台資料，“過去七天，賣出二十三萬單，退貨率百分之零點三。評論區自己看——”

他把手機懟到對方麵前。

滿屏都是救命彈幕。

【我作證！昨晚小區出現裂縫，噴霧真管用！】

【要不是這噴霧，我兒子就沒了！】

【管理局憑什麽查竺哥？】

調查員壓低聲音：“竺先生，有些事不適合公開討論。請你配合調查，暫時關閉直播。”

“關直播？”竺蒼烽笑了，“行啊。”

他手指懸在結束按鈕上。

直播間人數突破九百萬。

就在這一秒，遠處傳來尖叫。

所有人轉頭。

三條街外，商場玻璃幕牆轟然炸裂，黑霧噴湧而出。一隻長滿複眼的觸手探出裂縫，直撲街麵人群。

調查員臉色驟變，按住耳麥：“B區出現三級異變體！請求支——”

話沒說完。

竺蒼烽已經衝了出去。

他邊跑邊對著手機喊：“老鐵們看好了！今天現場實測！”

黑霧中，一個母親抱著孩子摔倒。觸手卷向她們頭頂。

竺蒼烽抬手。

“呲——”

銀色噴霧在空氣中劃出弧線，觸碰到黑霧的瞬間爆開刺目光芒。觸手像被燙到般猛地縮回，黑霧劇烈翻滾。

他扶起那對母女，又連噴三下。

銀光織成屏障，硬生生把黑霧逼退兩米。

直播間炸了。

【臥槽！！！】

【真有用！真有用啊！】

【剛才說虛假宣傳的出來走兩步！】

調查員們愣在原地。

耳麥裏傳來上級急促的聲音：“現場什麽情況？支援三分鍾後到！”

為首的調查員看著竺蒼烽的背影，張了張嘴。

“報告……目標人物，正在用噴霧對抗異變體。”

“效果呢？”

他嚥了口唾沫。

“效果……顯著。”

街對麵，竺蒼烽轉身，朝鏡頭咧開嘴。

“家人們，”他晃了晃快空掉的噴霧瓶，“看見沒？這就是你們買的貨。真不真，現場說了算。”

彈幕徹底瘋狂。

禮物特效淹沒了螢幕。

“臥槽！烽哥牛逼！”

“已下單！求發貨！”

“這他媽纔是真黑科技！”

竺蒼烽看著後台瞬間突破六位數的訂單量，嘴角勾起一抹笑。他隨手把空瓶子往旁邊一扔，玻璃瓶在桌上滾了兩圈。

“第一批庫存隻剩五千單，”他對著鏡頭豎起五根手指，“五、四、三——”

還沒數到二，庫存顯示已售罄。

彈幕一片哀嚎。

“別急，”竺蒼烽慢悠悠地點了根煙，“工廠正在全力生產。三天後，第二批開放預售。”

他吐了個煙圈，煙霧在燈光下緩緩散開。

直播結束的提示音響起時，竺蒼烽關掉攝像頭，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他靠在椅背上，看著係統麵板上不斷跳動的積分。

【積分餘額：387,650】

【聲望值： 12,403（本次直播）】

窗外夜色濃重，遠處傳來若有若無的警笛聲。最近城裏的異變事件越來越頻繁了，這正是他需要的機會。

手機震動。

是個陌生號碼。

竺蒼烽接起來，沒說話。

電話那頭傳來低沉的男聲：“竺先生，你的噴霧……很有意思。我們想談談合作。”

“沒興趣。”竺蒼烽直接結束通話。

三秒後，手機再次震動。這次是條簡訊，隻有一張照片——他今天下午去倉庫提貨時，在街角便利店買煙的畫麵。拍攝角度很刁鑽，能清楚看見他手裏的黑色手提箱。

簡訊緊接著發來：“明天下午三點，舊港區7號倉庫。一個人來。”

竺蒼烽盯著照片看了幾秒，突然笑了。

他回複：“行啊。”

放下手機，他走到窗邊。街道對麵，一輛黑色轎車已經停了整整兩個小時。車裏的人大概以為他沒發現。

竺蒼烽拉上窗簾，從床底拖出那個黑色手提箱。開啟，裏麵整齊碼放著二十支銀色金屬管——比直播賣的噴霧小瓶精緻得多。

係統提示音在腦中響起：

【警告：檢測到高能量生命體接近】

【距離：200米】

【建議：啟動三級防護】

竺蒼烽拿起一支金屬管，在手裏掂了掂。窗外，黑色轎車的車門開啟了。

夜風吹起街邊的落葉。

一片葉子粘在窗玻璃上，正好擋住他的視線。等葉子飄走時，街對麵的轎車裏已經空無一人。

但公寓樓下的門禁，傳來了被強行開啟的電子提示音。

嘀——

嘀嘀——

聲音越來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