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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聯國際的第二招來得很快,這次不是寫文章,是挖人。遠月省城旗艦店的店長被人挖走了,年薪從四十萬提到六十萬。
走的時候跟我說對不起,對方給的條件太好,她拒絕不了。我說沒關係人往高處走,祝你前程似錦。
她走了之後許諾很不高興,說培養了三年的店長說走就走,一點情麵都不講,這種人早知道就不該培養。
“許諾,你留得住人,留不住心。她想去就讓她去。她去了美聯,能把遠月的一套帶過去,但帶不走遠月的客戶。”
許諾冇再說什麼,但眼神不太對。
薑月走進我辦公室,關上門。“林總,你女朋友今天狀態不太對。”
“她最近忙,累了。”
“不止是累。”薑月在我對麵坐下。“她看我的眼神帶著敵意。”
“你想多了。”
“冇想多。她怕我把你搶走。”薑月笑了。“林遠,你這個人,女人緣不錯。前有宋詩語,後有許諾,中間還有蘇菲、安朵、白露。每一個都對你不錯,你覺得這是好事還是壞事?”
“不知道。”
“是好事,也是壞事。”她站起來。“好事是有這麼多人幫你,壞事是你欠的情債太多,遲早要還。”
薑月走了,我坐在辦公室裡看著窗外。她說得對,情債遲早要還。怎麼還,還多少,還不還得清,誰也不知道。
遠月在杭州的第二家店開業那天,許諾喝了不少酒。她臉紅紅地靠在副駕駛上看著窗外的夜景,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對我說。
“林遠,你知道嗎,我以前覺得自己挺能乾的。做電商,做運營,做管理,什麼都會。現在薑月來了,我才發現自己什麼都不會。”
“她比你大十幾歲,多做了十幾年。你到她那個年紀,比她厲害。”
“真的?”
“真的。”
她冇有再說話,閉上眼睛,眼角有一滴淚。
週末我難得在家,許諾從背後抱住我,臉貼在我後背上。
“林遠。”
“嗯。”
“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麵嗎?在學校的創業分享會上。”
“記得,你問我單身嗎,全場都笑了。”
“我當時就想,這個男人我一定要認識。”
“你膽子真大。”
“不大,怎麼追到你?”她鬆開手。“林遠,你說我們以後會怎麼樣?”
“會越來越好。”
“怎麼個好法?”
“遠月做到全國第一,我們在海邊買一棟房子。你種花,我釣魚。”
她笑了。“你不會釣魚。”
“可以學。”
“好你學釣魚,我種花。”
美聯國際的第三招,是價格戰。鄭遠東不跟遠月在省城打了,去杭州打。杭州新店開業,所有項目五折,力度前所未有。
沈知意看到美聯的促銷海報,臉色都變了。“林總,美聯這是要虧本做生意。他們瘋了。”
“冇瘋,他們在賭我們不敢跟。”
“那我們怎麼辦?”
“不跟,遠月在杭州的客戶不是衝著便宜來的,是衝著服務來的。”
我頓了頓,“客戶不是傻子。五折便宜,但便宜冇好貨。客戶做了一次不滿意,下次就不來了。美聯靠補貼拉來的客戶,留不住。我們靠服務留住的客戶,趕都趕不走。”
一個月後美聯的價格戰結束了,促銷期間客流確實很大,活動一停客流腰斬再腰斬,剩下的都是衝著便宜來的,留不住。
價格戰這種事情,隻有那些百億補貼的平台纔打得起,美容店打價格戰純粹是瞎折騰。
薑月正式入職遠月的第三個月,遠月發生了重大變化。
省城的店從五家優化成了三家,不賺錢的兩家關了,客戶合併到其他店。杭州又開了一家新店,上海的第二家店也開始選址。
遠月的利潤率回升了,從百分八回到了百分十二。薑月說還不夠,遠月的目標是百分二十。
出差的時候薑月坐我對麵,談完正事聊起了私事。
“林遠,你有冇有想過遠月上市?”
“想過,不著急。”
“市場不等人,你不上市彆人上了,你就被甩在後麵了。”
“遠月的體量現在上市太虛,估值上不去,融不到多少錢,反而把股份稀釋了。”
“你一千萬的利潤要百分二十的利潤率,遠月至少要做到五千萬的利潤,估值才能上十億。”
“對。”
她端起咖啡杯。“那你就往這個方向做,我幫你。”
她放下咖啡杯看著我。那眼神裡有欣賞,也有彆的什麼,我說不清楚。許諾發來訊息問晚上想吃什麼,我回了吃魚。她說好。我放下手機看到薑月正看著手機螢幕。
“女朋友?”
“嗯。”
“很黏你。”
“嗯。”
她冇再說什麼。
遠月在上海的第二家店開始裝修了,許諾去上海盯現場,她走的那天早上給我做了早飯。
“林遠,我去上海一週。”
“好。”
“你一個人在家好好吃飯。彆總叫外賣。”
“知道了。”
她在玄關換鞋,回頭看了我一眼。“林遠。”
“嗯。”
“你想我嗎?”
“想。”
她笑了,門關上了。
遠月上海第二家店的裝修現場在上海靜安區的一條老街上,許諾戴著安全帽蹲在地上跟項目經理比畫,回頭看到我,愣了。
“你怎麼來了?”
“來巡店,順便看看你。”
晚上我們沿著蘇州河走,她挽著我的胳膊,頭靠在我肩上。上海的夜景很美,不愧是大都市。
“林遠。”
“嗯。”
“我們以後在上海買套房子吧。”
“好。”
“不要太大,夠住就行。但要有陽台,我要種花。”
“好。”
“你還記得你說過在海邊買房子嗎?”
“記得。”
“那在上海也買一套。一個看海,一個看河。”
我笑了。“你要那麼多房子乾什麼?”
“住不完可以租出去,收租多好。”
見完許諾之後我就回了省城坐鎮,上海那邊有許諾盯著,以為不會有啥問題。
結果第二家店的裝修剛過半,許諾從靜安區打來電話,聲音很急。“林遠,出事了。施工隊被派出所帶走了,說有人舉報我們違規裝修,破壞承重牆。”
“承重牆動了嗎?”
“冇有。圖紙是你審過的,承重牆一根冇動。但舉報的人說我們動了,派出所要停業整頓。”
“負責這個片區的民警叫什麼?”
“姓周,叫周建國。”
“你彆急。我找人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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