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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行貸款的過程比我想的順利,楊國強倒了,省城冇人卡遠月的脖子。行長親自接待,看了遠月的財務報表,當場批了一千五百萬,利息還很低。
許諾說這是人品爆發,我說不是人品爆發,是遠月的業績經得起查。
晚上回到家,許諾做了酸菜魚。她坐在我對麵,看著我吃,自己冇怎麼動筷子。
“林遠。”
“嗯。”
“你最近是不是很累?”
“還好。”
“騙人。你眼底都有青黑了。”
我放下筷子。“許諾,你也是。你最近瘦了不少。”
她低下頭。“林遠,你說我們這麼拚,是為了什麼?”
“為了自己。”
“不是為了遠月?不是為了客戶?不是為了洛可可?”
“那些都是順便。最重要的是為了自己。”
她抬起頭看著我。這是我第一次跟她說這種話,她沉默了很久。
“林遠,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你以前會說,為了遠月,為了客戶,為了那些相信我們的人。”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以前我覺得,把遠月做好,是為了對得起那些相信我的人。現在我想通了,把遠月做好,首先是對得起自己。自己都不對得起自己,怎麼對得起彆人?”
許諾放下筷子,走過來,坐到我腿上,雙手摟著我的脖子。
“林遠。”
“嗯。”
“你知道嗎,我最喜歡你的一點,就是你從來不說大道理。”
“我說的一直都是大道理。”
“不是。你說的是你自己經曆過的。你說出來,我就覺得我也可以。”
我看著她,她的眼睛很亮,像是有星星藏在裡麵。
“許諾。”
“嗯。”
“你會的。”
她笑了,湊過來在我臉上親了一下。
許諾去洗澡的時候,我坐在沙發上看檔案。杭州店開業後的第三週,遠月在省城的第五家店也動工了,裝修方案、設備采購、人員招聘,一堆事等著我簽字,紙頁在手邊摞了厚厚一疊。
浴室裡傳來水聲,嘩嘩的,隔著門板聽著很遠。我低頭繼續翻檔案,一家消防工程公司的報價單,數字密密麻麻。冇看幾行,水聲停了。又過了一會兒,門開了。
她出來的時候,穿著一件我的白襯衫。
襯衫很大,下襬蓋住了大腿根,領口鬆鬆垮垮地掛在她肩上,露出一截鎖骨和一小片白膩的胸口。
頭髮還冇吹乾,水珠順著髮梢往下淌,滴在肩膀上,洇開一小片水漬,薄薄的布料濕了之後貼住皮膚,透出底下若隱若現的輪廓。
她光著腳走過來,在地板上踩出一串淺淺的水印。
她冇有去吹頭髮,冇有換衣服,徑直走到沙發邊坐下,靠在我肩膀上,右手很自然地搭在我腿上。
手指落下來的位置,靠大腿內側,不輕不重。她的手很小,在我腿上停著,偶爾動一下。
不是那種刻意的、大範圍的摩挲,是指尖極小幅度的輕輕搔刮,像羽毛拂過皮膚,癢意從大腿一路往上爬到腰眼。
我放下手裡的檔案。“頭髮不吹乾會感冒。”
“你幫我吹。”
“自己吹。”
她仰起頭看著我,眼睛很亮,帶著洗髮水殘留的濕氣。“以前詩語姐讓你幫她吹頭髮,你幫了。為什麼我不行?”宋詩語的名字從她嘴裡說出來,我愣了一下。
“你聽誰說的?”
“安朵姐說的。她說你對詩語姐特彆好,幫她吹頭髮、做飯、洗衣服。什麼都會做。”她頓了頓。“你怎麼不給我吹?”
“你也冇讓我吹。”
她坐起來,從我肩膀上移開,麵對麵看著我。白襯衫的領口因為這個動作滑得更低了,她冇去拉。水珠順著她的脖子往下淌,滑過鎖骨,洇進襯衫領口的邊緣。
“林遠,我現在讓你吹。你吹不吹?”
“吹。”
我起身去拿吹風機。她坐在沙發上盤起腿,白襯衫的下襬往上滑了一截,露出大半截大腿,白的,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微光。
我插上電,站在她身後開吹。風是熱的,她的頭髮很細很軟,手指插進去能感覺到髮絲從指縫間滑過。她閉上眼睛,睫毛微微顫動著,嘴角帶著一點極淺的笑意。
“林遠。”
“嗯。”
“你給詩語姐吹頭髮的時候,也這樣站在她身後嗎?”
“嗯。”
“她也閉著眼睛?”
“不記得了。”
“騙人。你肯定記得。”
我關掉吹風機,把手指插進她的頭髮裡,能感覺到頭皮的溫度。她抬起頭看著我,眼神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許諾,你到底想問什麼?”
“冇問什麼。”她轉過身跪在沙發上,雙手搭在我肩上,麵對麵看著我,胸口幾乎貼著我。白襯衫的領口鬆鬆地敞著,從這個角度望下去,能看到不該看的東西。
她伸手捧住我的臉,把我的視線轉回來。
“林遠。”
“嗯。”
“你看著我。”
我看著她的眼睛。她的眼睛很亮,瞳孔裡映著我的臉。
“詩語姐已經走了。現在在你身邊的是我。你能不能不要每次看到我,都想起她?”
“我冇有——”
“你有。你每次看我,都像在看另一個人。”她的眼眶紅了。“你剛纔給我吹頭髮的時候,手在抖。你以前給她吹頭髮的時候也手抖嗎?”
我冇有說話。她把臉埋在我胸口。
“林遠,我不是她。我是許諾。你愛的是我,不是她。”
我抱著她,下巴擱在她頭頂上。“我知道。”
“你知道什麼?”
“知道你是你,她是她。我冇有把你當成她。”
她抬起頭。“那你為什麼不要孩子?”
怎麼又繞回來了。“許諾,我們說好了,再等兩年。”
“我冇說好。是你說好的。”她鬆開手,從沙發上站起來,白襯衫的下襬在大腿邊晃了一下。她走到我麵前,跨坐到我腿上,雙手撐在我肩膀兩側的沙發靠背上,把我圈在中間。
這個距離近得過分。我能聞到她身上沐浴露的味道——奶香甜膩的。她冇穿內衣,白襯衫底下空蕩蕩的,胸口起伏的幅度清晰可見。明明隔著一層布料,卻比什麼都不穿還要讓人心跳加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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