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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天我們巡視了省城的五家店,每家店都走了一遍,檢查衛生、服務、客戶反饋。她很認真,每到一個店都會和店長聊幾句,記錄問題。第二天她突然說想出去走走,我問去哪,她說省城周邊有個古鎮,一直想去。我開車帶她去了。
那天下著小雨,古鎮的石板路濕漉漉的,兩邊的老房子在雨裡顯得格外安靜。她撐著傘穿著白色的連衣裙,走在前麵,不時停下來拍照。我跟在後麵看著她像發現新大陸一樣興奮,忍不住笑了。
她回過頭,“林總你笑什麼?”
“笑你像個小孩。”
“我纔不是小孩。我二十二了。”
“二十二也是小孩。”
她不服氣,走到我麵前把傘舉高,“那你多大了?”
“二十八。”
“六歲的差距剛剛好。”我看著她認真的樣子,心跳漏了一拍。
“許諾——”
“林總,你彆說話。”她放下傘踮起腳尖,在我臉頰上親了一下。很輕很快,像蜻蜓點水。“這是我今天想做的事,終於做了。”
“你膽子越來越大了。”
“是你慣的。”
那天下午雨停了,我們在古鎮的河邊喝茶。她坐在對麵,手裡端著一杯龍井,看著河麵上偶爾劃過的小船。
“林總,你以後會結婚嗎?”
“會。”
“跟誰?”
“不知道。”
她轉過頭看著我。“那你考慮過我冇有?”
“考慮過。”
“結果呢?”
“結果是你太小了。”
“我不小了。法定結婚年齡都過了。”
我笑了。“不是年齡的問題。”
“那是什麼問題?”
“你是遠月的員工,我是老闆。如果在一起,彆人會說你是靠關係上位的。你所有的努力都會被抹殺。”
“我不在乎彆人怎麼說。”
“我在乎。你的努力配得上你的成就,我不想讓彆人抹殺。”
她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端起茶杯一飲而儘。“林總,你這個人什麼都好,就是顧慮太多。”
“不是顧慮多,是不想害你。”
十月下旬的一個週末,遠月線上商城做了一次大促。許諾連續加班三天,每天隻睡四五個小時。大促結束那天晚上,她終於撐不住了,趴在辦公桌上睡著了。我到辦公室拿檔案,看到她趴在桌上,電腦螢幕還亮著,旁邊的咖啡杯已經見了底。我脫下外套披在她身上。
她醒了,迷迷糊糊地看著我。“林總?”
“回宿舍睡吧。”
“幾點了?”
“快十二點了。”
“大促數據出來了,我還冇看——”
“明天看。”
她坐起來揉了揉眼睛。我的外套從她肩膀上滑落,她伸手接住,“你不是一直叫我許諾嗎?”
“……叫習慣了。”
“那以後彆叫許諾了,叫許。”
“許?”
“嗯。”她站起來,把我的外套疊好放在桌上。“隻有你一個人可以這麼叫。”
“許。”
她笑了,眼睛裡全是光。“再叫一次。”
“許。”
“林遠。”她叫的是我的名字,不是林總。我冇有糾正。
她走到門口,又回頭。“林遠,晚安。”
“晚安。”
11月7日立冬,省城降溫了。
那天晚上遠月開月度總結會,一直開到十點多。散會後我叫住了許諾。“你最近瘦了。”
“忙的。冇事。”
“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打車——”
“走吧。”
車上她沉默了很久。車子停在她樓下。她冇下車,手搭在車門把手上,冇有推開。
“林遠。”
“嗯。”
“你上來坐坐?”
“……太晚了。”
“就坐一會兒,我有話跟你說。”
我跟著她上樓。她的宿舍不大,一室一廳,收拾得很乾淨。客廳的茶幾上放著一束白色洋甘菊,沙發搭著一條淺藍色的毯子。她倒了兩杯水放在茶幾上。
“你最近是不是很累?”我看著她眼底的黑眼圈。
“還好。”
“彆太拚了,身體要緊。”
“林遠。”她抬起頭看著我,眼眶紅了。“你知道嗎,我每次跟你說‘還好’的時候,其實都不好。我累不是因為工作,是因為……”
她冇有說下去,眼淚掉了下來。我伸出手想幫她擦眼淚,她抓住我的手,手指緊緊握住不放。
“許。”
“彆說話。就讓我哭一會兒。”
她哭了好一陣,然後鬆開我的手,站起來走進臥室。我坐在沙發上聽著臥室裡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過了一會兒,她走出來,換了一件白色的睡裙,頭髮散著,臉上還掛著淚痕。
“林遠。”
“嗯。”
“你今天彆走了。”
“許——”
“我知道你要說什麼。”她走過來,在我麵前蹲下,雙手搭在我的膝蓋上抬起頭看著我。“你說我是你的員工,你怕彆人說閒話。
你說我年紀小,怕我以後後悔。你說的那些我都想過,但我都不在乎,我在乎的隻有你。”
“我不值得。”
“你值不值得,我自己判斷。”她站起來,拉著我的手。“林遠,今晚什麼都不要想,好不好?”
我跟著她走進臥室,房間裡冇有開燈。
她站在床邊,背對著窗戶,月光正好打在她的側臉上。她的皮膚白得發光,睫毛的陰影落在顴骨上,隨著呼吸微微顫動。
我站在門口,冇有動。她也冇有催。兩個人隔著幾步的距離,誰都冇說話,安靜得能聽到牆上的鐘在走。
她伸出手,解自己睡裙肩帶。肩帶從肩膀上滑下來,落在手臂上,她冇有去拉,就那麼讓它掛著。鎖骨露出來了,一小片白膩的皮膚在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
“許。”我的聲音有點啞。
“嗯。”
“你真的想好了?”
她抬起頭看著我的眼睛。“想好了,想了很久很久了。”
她朝我走過來,光著腳踩在地板上,冇有聲音。每走近一步,我的心跳就快一拍。
她站在我麵前,離我很近,近到能聞到她身上的味道——少女特有的、乾淨的體溫。
她伸出手,指尖碰到我襯衫的第一顆釦子。手指有些涼,微微發抖,解了好幾次才解開。
“你緊張?”我問。
“有一點。”
“怕嗎?”
“不怕,就怕你走。”
第二顆釦子解開了,夜風從敞開的領口鑽進去,涼涼的。她的指尖碰到我的胸膛,我下意識地深吸了一口氣。
“你的心跳好快。”她說。
“因為你在。”
她抬起頭,看著我。踮起腳尖,嘴唇貼上來。很輕,很軟。
她的嘴唇有點涼,帶著微微的顫抖。我伸出手攬住她的腰,她的腰很細,隔著睡裙薄薄的布料,能感覺到她身體的溫度正在一點一點升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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