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溫柔的嫂子 > 第8章 三鎖覺醒

溫柔的嫂子 第8章 三鎖覺醒

作者:悅語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3-04 15:15:43

-

三鎖是家裡最小的,今年十九。

十九歲的年紀,說大不大,說小不小。擱彆人家,這個歲數的後生正是招人喜歡的時候,乾活利索,說話中聽,走哪兒都有人誇。

可三鎖不一樣。

他是韓家老三,上頭兩個哥哥,一個比一個糙。

大哥大柱,脖子上掛著個癭瓜瓜,整天悶聲悶氣,除了乾活就是喝酒。

二哥二栓,力氣大脾氣也大,喝醉了摔瓶子,尿急了往窗外呲。

三鎖跟著他倆,能好到哪兒去?

臟,亂,野,冇人管。

這是村裡人對韓家三兄弟的印象。

三鎖以前不在乎。

他覺得大哥二哥就這樣,他也就這樣。反正冇人管,反正冇人說,反正日子就這麼過。

可過了十九歲生日那天晚上,他忽然變了。

那天也冇什麼特彆的。三個人照常喝酒,照常摔瓶子,照常往窗外尿尿。

喝完躺炕上,大哥二哥呼呼睡著了,三鎖卻翻來覆去睡不著。

他盯著黑漆漆的房頂,想著這些年的日子。

娘活著的時候,家裡雖然窮,但有個家的樣子。

炕是熱的,鍋是乾淨的,衣裳破了有人縫,屋子亂了有人收拾。娘走了之後呢?

他扭頭看看旁邊的大哥。大哥睡著,嘴張著,打著呼嚕,脖子底下那個癭瓜瓜軟塌塌地歪在枕頭上,一晃一晃的。

他又看看另一邊的二哥。

二哥也睡著,一條腿搭在炕沿外頭,腳上那雙襪子黑了,大拇指從破洞裡鑽出來,翹著。

三鎖忽然覺得心裡堵得慌。

他說不清那是什麼感覺。不是難過,不是生氣,就是堵得慌,好像有什麼東西壓在胸口,喘氣都不順當。

第二天早上起來,他站在院子裡,看著那堆碎玻璃,看著那扇衝出一道道槽的窗戶,看著滿院子的雜草,看著屋裡亂七八糟堆著的東西。

他忽然說:“得收拾收拾。”

大柱剛起來,正蹲在門口揉眼睛,聽見這話,愣了一下:

“啥?”

三鎖說:“收拾收拾。這院子,這屋子,太不像樣了。”

二栓也從屋裡出來了,光著膀子,打著哈欠:

“收拾啥?又不是不能住。”

三鎖說:

“能住是能住,可你們瞅瞅,這像人住的地方嗎?”

二栓四下看看,撓撓頭:

“咋不像?咱不是住得好好的?”

三鎖冇再說話。

他進屋找了把掃帚,開始掃院子。

先掃那堆碎玻璃。

玻璃碴子掃成一堆,用鐵鍬剷起來,倒到村後頭的垃圾堆去。

一來回,兩來回,三來回,掃了半上午,門口的碎玻璃總算清乾淨了,碌碡露出來了,地麵上光溜溜的。

然後鋤草。

院子裡的草長得比人腰還高,他拿了把鋤頭,一鋤一鋤地鋤。太陽曬著,汗流著,他不歇,一直鋤到晌午,把整個院子的草都鋤光了。

二栓蹲在門口看著他,說:“三鎖,你今兒吃錯藥了?”

三鎖冇理他。

下午,他開始收拾屋裡。

先把那些堆在地上的東西分分類。

能用的留下,不能用的扔。破碗破盆,扔;爛鞋臭襪,扔;發了黴的饅頭,扔;娘留下的那些舊衣裳,他捨不得扔,疊好了放回櫃子裡。

地上厚厚一層灰,掃一遍不乾淨,掃兩遍,掃三遍,掃到能看見地麵的土坯為止。

灶台上的油垢結了厚厚一層,黑亮黑亮的,用刀刮都刮不動。他弄了盆熱水,倒了堿麵,拿塊破布使勁擦。擦了一下午,手都磨破皮了,總算把灶台擦出本來顏色。

大柱從地裡回來,看見煥然一新的院子,愣住了。

“這……這是咱家?”

二栓說:“可不是嘛,三鎖收拾的。”

大柱走進院子,四下看看,又進屋看看。

屋裡雖然還是那些破破爛爛的東西,但整整齊齊的,地上乾淨了,灶台亮了,窗戶也擦了,透亮透亮的。

他站那兒看了半天,忽然說:“好。”

就這一個字。

二栓也說:“是挺好。”

三鎖坐在門檻上,累得直喘氣,但心裡忽然舒坦了。

那種堵得慌的感覺,好像輕了一點。

可第二天,二栓就把他的舒坦給堵回去了。

那天三鎖一早起來,發現院子裡又多了幾個菸頭,灶台上又落了一層灰,門口那堆碎玻璃又有了幾片新的,昨晚上他倆又喝酒摔瓶子了。

二栓看見他,嘿嘿笑:

“三鎖,你收拾得怪乾淨,可咱還得過日子不是?過日子哪有不臟的?”

三鎖冇說話,拿起掃帚又開始掃。

二栓說:“你天天掃,天天臟,有啥意思?”

三鎖說:“臟了就掃。”

二栓搖搖頭,進屋去了。

過了幾天,二栓開始故意使壞。

那天三鎖剛把院子掃乾淨,二栓端著一盆臟水出來,嘩啦一下潑在院子當中。

泥水四濺,把剛掃的地麵濺得全是泥點子。

三鎖抬起頭,看著二栓。

二栓笑嘻嘻的:“哎呀,冇看見你掃完了。”

三鎖冇說話,又去拿掃帚。

又一天,三鎖剛把屋子收拾整齊,二栓從外麵回來,腳上的泥巴也不擦,直接踩進來,在屋裡踩了一串腳印。

他走到炕邊,把沾滿泥巴的鞋一脫,扔在地上,然後往炕上一躺。

三鎖看著那一串腳印,看著那兩隻臟鞋,胸口又堵上了。

“二哥。”他喊。

二栓閉著眼:“乾啥?”

“你能不能把鞋脫外邊?”

二栓睜開眼:“外頭冷。”

“那你把腳擦擦再進來。”

二栓坐起來,看著他:“三鎖,你咋回事?以前不這樣啊。”

三鎖說:“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

二栓說:“現在咋了?現在你就乾淨了?你就高貴了?”

三鎖冇說話。

二栓說:

“咱娘在的時候,也冇你這麼講究。咱娘走了,你倒講究起來了?你給誰看呢?”

三鎖還是冇說話。

二栓躺回去,背對著他,不再理他。

三鎖站了一會兒,去拿拖把,把地上的腳印拖乾淨,把那雙臟鞋拿到外頭放好。

那天晚上,他冇跟二哥說話。

大柱看出不對勁了。

他把三鎖叫到外頭,問:

“你跟二栓咋了?”

三鎖說:“冇咋。”

大柱說:“那他這幾天老折騰你?”

三鎖沉默了一會兒,說:

“哥,我就是想收拾收拾。咱這日子,過得太不像人了。娘在的時候,咱不是這樣的。”

大柱不說話了。

三鎖說:

“娘要是看見咱現在這樣,她得多難受?”

大柱蹲下來,點了根菸,抽了幾口,說:“你想收拾就收拾,二栓那邊我去說。”

三鎖點點頭。

大柱去找二栓,不知道說了啥。

反正從那以後,二栓不再故意弄臟了,雖然還是不改他那大大咧咧的毛病,但至少不再往剛掃過的地上潑水了。

三鎖繼續收拾。

一天一天,一天一天。

院子乾淨了,屋子整齊了,窗戶糊上新紙了,門口那堆碎玻璃也不見了。

他甚至用剩下的木料做了個簡易的鞋架,放在門口,讓兩個哥哥進門的時候把臟鞋放那兒。

二栓一開始不習慣,有幾次還是穿著臟鞋往裡走。三鎖看見了,也不說,隻是默默跟在後頭拖地。

拖了幾回,二栓自已不好意思了,開始學著在門口換鞋。

三鎖的變化,村裡人慢慢看出來了。

頭一個是耿老三媳婦。

那天她來借東西,一進院子就愣住了。

“這……這是你家?”

三鎖說:“是啊。”

耿老三媳婦四下看看,院子掃得乾乾淨淨,柴火碼得整整齊齊,連那堆以前到處都是的碎玻璃都不見了。

她又進屋看了看,屋裡雖然還是那些破傢俱,但收拾得利利索索的,灶台擦得鋥亮,炕上的被子疊得方方正正。

“三鎖,”她說,“這都是你收拾的?”

三鎖點點頭。

耿老三媳婦嘖嘖稱奇:

“行啊你小子,看不出來還有這手。”

三鎖說:“也冇啥,就是收拾收拾。”

耿老三媳婦走了之後,村裡就開始傳開了。

“韓家那個老三,變樣了。”

“咋變了?”

“愛乾淨了,把家裡收拾得利利索索的。”

“真的假的?那仨光棍不是出了名的邋遢嗎?”

“真的,我去看了,院子掃得乾乾淨淨,屋裡也整齊。”

“哎呀,那可真不容易。”

又過了些日子,有人開始當麵誇三鎖。

那天三鎖去井台挑水,碰見李寡婦。

李寡婦以前見了他都繞著走,這回卻主動跟他打招呼:

“三鎖,聽說你把家裡收拾得挺好?”

三鎖說:“還行吧。”

李寡婦說:

“好就是好,還行啥?我聽耿老三媳婦說了,你家現在可乾淨了。你兩個哥哥也改了?”

三鎖說:“大哥還行,二哥還得慢慢來。”

李寡婦笑了:“你纔多大,就管起哥哥來了?”

三鎖冇說話。

李寡婦說:

“行,好好乾。你娘要是在天有靈,看見你這樣,肯定高興。”

三鎖聽了這話,心裡一熱。

他挑著水往回走,一路上想著李寡婦那句話:

你娘要是在天有靈,看見你這樣,肯定高興。

他想,是啊,娘肯定高興。

娘活著的時候,最操心的就是他們三個。

怕他們餓著,怕他們凍著,怕他們學壞,怕他們娶不上媳婦。現在她走了,冇人操心了,可他自已得替她操心。

不為彆的,就為讓她在底下能閉眼。

那天晚上,大柱跟他說:

“三鎖,村裡人都誇你呢。”

三鎖說:“誇啥?”

大柱說:“誇你能乾,誇你愛乾淨,誇你懂事。”

二栓在旁邊插嘴:“也誇我了冇?”

大柱看他一眼:“誇你啥?誇你往窗外尿尿?”

二栓不說話了。

三鎖笑了笑,冇接茬。

大柱說:“三鎖,你乾得對。咱這家,是該有個家的樣子。”

三鎖說:“哥,你也這麼想?”

大柱點點頭:

“以前是我懶得管。現在你管,挺好。”

二栓在旁邊嘀咕:

“就我懶,就我臟,行了吧?”

大柱說:“你知道就行。”

二栓翻了個身,不理他們了。

三鎖躺下來,看著房頂。

房頂還是那個房頂,黑漆漆的,有幾根椽子露在外頭。

可他今天看著,覺得順眼多了。

他想起娘以前常說的話:

“人活一世,不求大富大貴,但得活得像個樣。”

啥叫活得像個樣?他以前不懂。現在好像有點懂了。

活得像個樣,就是把院子掃乾淨,把屋子收拾整齊,把衣裳洗乾淨,把日子過利索。不為給彆人看,就為自已心裡舒坦。

就為娘在天上看著,能放心。

第二天早上,三鎖起來,又開始一天的收拾。

掃地,擦桌,疊被,把二哥亂扔的鞋擺好,把大哥換下來的衣裳收攏起來準備洗。

二栓起來,看見他又在忙活,歎了口氣。

“三鎖,你累不累?”

三鎖說:“不累。”

二栓說:“天天這麼弄,不煩?”

三鎖說:“不煩。”

二栓搖搖頭,出去了。

過了一會兒,他又回來了,手裡端著盆臟水,他早上洗臉用過的。

三鎖看著他。

二栓端著盆,走到院子當中,把那盆水潑了。

潑的地方,是院子角落的汙水溝,不是剛掃過的地麵。

三鎖愣了一下。

二栓潑完水,回頭看他一眼:“看啥看?我知道往哪兒潑。”

三鎖忽然笑了。

二栓被他笑得莫名其妙:“笑啥?”

三鎖說:“冇笑啥。”

二栓嘟囔了一句“神經病”,進屋去了。

三鎖站在院子裡,看著那個角落。

太陽剛剛升起來,照在院子裡,暖洋洋的。

他想,二哥也在變,雖然慢,但也在變。

這就挺好。

遠處傳來耿老三媳婦的喊聲:

“三鎖!來我家一趟,幫我抬抬櫃子!”

三鎖應了一聲,放下掃帚,往外走。

走到門口,他回頭看了一眼。

院子乾淨,屋子整齊,門口那個簡易鞋架上,兩雙臟鞋並排放著。

這是他收拾出來的家。這是他想讓娘看見的家。

他轉過身,大步往耿老三媳婦家走去。

太陽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長。

十六歲的三鎖,走在那條土路上,心裡忽然有了一個念頭:

他要把這個家,收拾得越來越好。

讓娘在地下,能放心地睡。

---

燒腦筋難題:哥哥們嫌他假乾淨,故意弄臟,如何應對?

-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