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溫柔的嫂子 > 第5章 婚事無望

溫柔的嫂子 第5章 婚事無望

作者:悅語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3-04 15:15:43

-

三個兒子一天天大了。

大柱二十七,二栓二十,三鎖十八,一個比一個高,一個比一個壯。

三兄弟站在那兒,跟門扇似的,能把門口堵得嚴嚴實實。

張氏看著他們,心裡又喜又愁。

喜的是,三個兒子都長成了,個頂個的好身板,乾活一個頂倆。愁的是,都這麼大了,一個媳婦都冇說上。

這年開春,張氏開始托人給大柱說媒。

她先找的耿老三媳婦。

耿老三媳婦人緣好,認識的人多,說不定能給大柱踅摸一個。

“嫂子,你家大柱多大了?”

耿老三媳婦問。

“二十七了。”張氏說。

“二十七,是不小了。有相中的冇?”

張氏搖搖頭:“冇有。這不求您來了嗎?”

耿老三媳婦想了想,說:“行,我給你打聽打聽。不過嫂子,咱醜話說前頭,你家那情況……不太好說。”

張氏知道她說的啥。

家裡窮,三間破土房,二畝薄地,三個光棍擠一塊兒。大柱脖子上還掛著個癭瓜瓜,有碗口那麼大,一晃一晃的。

這條件,哪個姑娘願意嫁?

可張氏還是抱著一線希望。

過了幾天,耿老三媳婦來回話:

“嫂子,我問了一家,北村的老趙家,有個閨女,十九了,長得周正,能乾。人家說了,要六百塊彩禮,外加三間新房。”

張氏的心涼了半截。

六百塊,她哪拿得出來?新房,更彆提了。

“還有彆家嗎?”她問。

耿老三媳婦搖搖頭:

“還有一家,條件差點,彩禮可以商量,但人家要看人。”

張氏說:“看人就看人,咱大柱長得不醜。”

耿老三媳婦看了她一眼,冇說話。

張氏知道她在看啥——

看大柱脖子上那個包。

相親那天,張氏讓大柱換了身乾淨衣裳,把脖子那塊使勁遮了遮。可那包太大,遮不住,鼓囊囊的,一眼就能看見。

女方家來的是母女倆。那姑娘看了大柱一眼,又看了一眼他脖子,臉色就變了。

冇說幾句話,人家就走了。

媒人後來傳話過來:

“人家說了,人倒是老實,就是脖子上那個……怕將來孩子也長。”

張氏聽了,一句話冇說。

那天晚上,她躺在炕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她想起當年韓老栓說的話:

“這地方的人,都長這東西,誰也不嫌誰。”

可那是這地方的人。

外地來的姑娘,人家不嫌嗎?

人家憑什麼不嫌?

家裡窮,長得醜,脖子上還掛著個肉袋子。哪個姑娘願意往火坑裡跳?

張氏想著想著,眼淚就下來了。

從那以後,她又托了好幾個媒人,跑了好幾個村子,看了好幾家姑娘。

結果都一樣。

不是嫌窮,就是嫌那個包。

有一回,好不容易碰上個不嫌的,人家要一千塊彩禮。張氏聽了,差點背過氣去。

一千塊,把家裡所有的東西都賣了也不夠。

大柱知道後,跟她說:“娘,彆費心了。我不娶了。”

張氏說:“胡說。哪有不娶的?”

大柱說:“娶不起,不娶了。讓二栓和三鎖娶吧,他倆冇長這玩意兒。”

張氏看著大柱脖子底下那個包,心裡跟刀剜似的。

這孩子,從小跟著她吃苦,長大了又因為這包娶不上媳婦。

都是她這個當孃的冇本事。

都是這該死的地方,這該死的水。

她越想越難受,越想越憋屈。

那天晚上,她又哭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大柱起來,看見張氏的眼睛腫得跟桃似的,心裡難受得要命。

“娘,你彆哭了。我不娶就不娶,冇啥大不了的。”

張氏搖搖頭,說不出話來。

從那以後,張氏天天哭。

白天哭,晚上哭,做飯的時候哭,乾活的時候也哭。眼淚就跟斷了線的珠子似的,止都止不住。

大柱勸,勸不住。二栓勸,更勸不住。三鎖嘴巧,變著法兒逗她開心,她笑一下,笑完了接著哭。

就這麼哭了三個月。

有一天早上,張氏起來,覺得眼前霧濛濛的,看啥都看不清。

她揉揉眼,還是看不清。

又揉揉,還是看不清。

“大柱!”她喊。

大柱跑進來:“娘,咋了?”

張氏說:“我眼咋看不清了?”

大柱湊近一看,心往下沉。

張氏的眼睛,渾濁濁的,眼珠子上蒙了一層灰白的東西,像糊了一層膜。

“娘,你等著,我去找郎中。”

他跑到鎮上,請了個郎中來。郎中看了看,搖搖頭。

“這是哭狠了,傷了眼睛。得用藥,還得養。藥錢不便宜,一副藥得好幾塊。”

大柱說:“那您先開一副。”

郎中開了方子,大柱去抓藥,花了五塊多。他把身上所有的錢都掏出來,還不夠,又借了兩塊。

藥抓回來,熬給張氏喝。喝了三天,不見好。又喝了三天,還是不見好。

再去請郎中,郎中說:“這病不是三五天能好的。慢慢養吧,興許能養回來。”

大柱問:“養多久?”

郎中說:“不知道。可能幾個月,可能幾年,也可能……”

他冇把話說完,但大柱聽懂了。

也可能好不了。

大柱把剩下的錢全買了藥,讓張氏接著喝。

張氏喝了半個月,眼睛不但冇好,反而更厲害了。一開始還能看見人影,後來連人影都看不清了,隻能看見一團一團的光。

又過了幾天,光也看不見了。

眼前一片黑。

張氏瞎了。

大柱蹲在門口,抱著頭,一聲不吭。

二栓站在院子裡,一拳砸在牆上,砸得牆皮直掉。

三鎖坐在張氏旁邊,拉著她的手,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張氏反倒安慰他們:“冇事,瞎了就瞎了。還有耳朵,能聽見。還有嘴,能說話。還有手,能動彈。不耽誤啥。”

可哪能不耽誤呢?

瞎了之後,張氏什麼活都乾不了了。做飯做不了,洗衣洗不了,連上廁所都得人扶著。

三個兒子輪流照顧她,一個做飯,一個洗衣,一個陪著說話。可他們都是糙漢子,哪會伺候人?飯做得半生不熟,衣洗得皺皺巴巴,說話也說不到點子上。

張氏嘴上不說,心裡難受。

她覺得自已成了兒子的累贅。

那年秋天,張氏又添了新病。

心口疼。

一開始是偶爾疼一下,像針紮似的,紮一下就過去了。她冇當回事,也冇跟兒子們說。

後來疼得越來越勤,越來越厲害。有時候疼起來,半天緩不過勁,臉都白了。

三鎖發現了。

“娘,你咋了?”

張氏說:“冇事,就是心口有點疼。”

三鎖說:“疼多久了?”

張氏說:“冇幾天。”

三鎖不信,又去問大柱和二栓。他倆也說不知道。

三鎖說:“得請郎中。”

大柱說:“冇錢。”

三鎖不說話了。

他知道大哥說的是實話。為了給娘治眼睛,家裡的錢早就花光了,還欠了一屁股債。現在哪還有錢請郎中?

可孃的病不能不管。

三鎖想了想,去山上采藥。

他聽村裡的老人說過,有種草藥叫苦蒿,能治心口疼。把苦蒿曬乾了熬水喝,能緩解疼痛。

他不認識苦蒿,就挨家挨戶問。問了好幾家,終於有個老人肯帶他上山認。

“就這個,葉子灰灰的,開小黃花,聞著有股苦味。”老人指著地上的草說。

三鎖蹲下來,仔細看,使勁聞,把那味道記在心裡。

從那以後,他一有空就上山采藥。采回來曬乾,熬成水,端給張氏喝。

張氏喝了一口,苦得直皺眉:“這是啥?咋這麼苦?”

三鎖說:“苦蒿,治心口疼的。苦是苦點,但管用。”

張氏說:“哪來的?”

三鎖說:“山上采的。”

張氏愣了一下,端起來,一口一口喝完了。

那藥確實管用。喝了幾天,心口疼的毛病輕了些,冇那麼勤了,也冇那麼厲害了。

可也就是緩解,去不了根。

疼起來的時候,張氏還是得忍著。忍著忍著,額頭上全是汗。

三鎖看著她,心裡跟刀割似的。

他想,要是自已會治病就好了。要是自已有錢就好了。要是自已能替娘疼就好了。

可他冇有那個本事。

他隻能一遍一遍上山采藥,一遍一遍熬給娘喝。

苦蒿采完了,就換彆的。他到處打聽,到處問,聽說啥草藥能治心口疼,就去找,就去采。

張氏喝了一碗又一碗苦藥湯,疼得輕了些,可眼睛還是看不見。

日子就這麼熬著。

熬到第二年春天。

那年開春早,地裡的麥子長得快,綠油油的一片。張氏看不見,但能聞見麥子的清香。

“麥子快熟了吧?”她問。

大柱說:“快了,再有個把月就能收了。”

張氏點點頭,冇說話。

那天晚上,她跟三鎖說:“三鎖,娘想吃口新麥麵。”

三鎖說:“行,等麥子收了,頭一茬就磨麵,給娘做麪條。”

張氏笑了:“好,娘等著。”

可麥子還冇熟,張氏就不行了。

那天早上,三鎖起來,發現張氏的臉色不對,灰白灰白的,嘴唇發青。他嚇壞了,趕緊喊大柱和二栓。

“娘!娘!”

張氏睜開眼,眼睛渾濁濁的,不知道看向哪裡。

“大柱?”她喊。

大柱握住她的手:“娘,我在。”

“二栓?”

二栓也握住她的手:“娘,我在。”

“三鎖?”

三鎖湊過去:“娘,我在。”

張氏點點頭,嘴角彎了彎。

“都在這兒……好,好……”

她喘了口氣,說:“新麥麵……吃不上了……”

三鎖的眼淚一下子就下來了:“娘,能趕上,麥子再有二十天就熟了。我去磨麵,給你做麪條,做最細的……”

張氏搖搖頭,聲音越來越弱:“等不到了……等不到了……”

她的手慢慢鬆開。

大柱攥緊了,喊:“娘!”

冇迴應。

二栓也喊:“娘!”

還是冇迴應。

三鎖趴在她耳邊,喊了一聲又一聲。

張氏的眼睛閉著,臉上帶著一絲笑,好像睡著了。

可她的胸口,不再起伏了。

三鎖跪在那兒,一動不動。

大柱蹲下來,把張氏的手放好,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蓋住她的肩膀。

二栓站在旁邊,拳頭攥得咯咯響,眼淚流了一臉。

屋裡靜靜的,隻有窗外的風吹進來,帶著麥子的清香。

那清香一陣一陣的,飄到屋裡,飄到張氏身邊,好像來送她最後一程。

三鎖忽然站起來,衝出去。

他跑到麥地裡,蹲下來,伸手摸著那些還冇熟的麥穗。青的,癟的,還得二十天才能熟。

他娘等不到了。

他揪下一顆麥穗,放在嘴裡嚼。

青澀的,帶著點甜味,更多的是青草的腥氣。

他嚼著嚼著,眼淚流進嘴裡,和著麥漿,又苦又澀。

那天晚上,他們把張氏埋了。

埋在村後的坡地上,挨著韓老栓,挨著那幾座小墳。

大柱站在墳前,說:“娘,你去找爹了。你們在一塊兒,就不孤單了。”

二栓跪下來,磕了三個頭。

三鎖站在最後麵,一句話冇說。

風吹過來,麥田裡嘩啦啦響。麥子快熟了,再過二十天就能收了。

可娘吃不上了。

三鎖忽然想起小時候,娘帶著他們挖野菜、剝樹皮、熬苦蒿湯的那些日子。

想起娘說的那些話:“餓不死就行。”“能活著就行。”

想起娘臨死前那句:“新麥麵……吃不上了……”

他蹲下來,抓了一把土,攥在手心裡。

土是熱的,帶著春天的溫度。

他把土撒在墳上,站起來,轉身往回走。

大柱和二栓跟在後麵。

三間土坯房,空蕩蕩的。

灶台冷著,鍋空著,炕上冇了那個躺著的人。

三鎖坐在門檻上,看著遠處的麥田。

麥子一天天黃了,一天天熟了。

二十天後,大柱去地裡割了一捆麥子,脫了粒,磨了麵。

三鎖把麵揉成團,擀成片,切成細細的麪條。

下鍋,煮熟,撈出來,盛了三碗。

三兄弟一人一碗,坐在院子裡吃。

麪條又白又細,麥香撲鼻。

三鎖吃了一口,嚥下去,眼淚掉進碗裡。

“娘,新麥麵……吃上了。”

他小聲說。

風把他的聲音吹散了,吹到麥田裡,吹到坡地上,吹到那幾座墳前。

麥浪翻滾,嘩啦啦響。

---

燒腦筋難題:如何給三兄弟說上媳婦?

張氏托了好幾個媒人,跑了好幾個村子,結果不是被嫌窮,就是被嫌大柱脖子上的癭瓜瓜。家裡窮,長得醜,還有地方病,三兄弟的婚事看起來毫無希望。如果你是他們,會用什麼辦法改變這種局麵?

-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