曆史考試的餘波一直冇有間斷,曆史老師塔瑪拉向學校高層領導報告這件事情以後,不僅是本班同學,其他班級的同學也經常對著元逸指指點點,竊竊私語。
元逸本人因為心繫文明的未來,一直十分努力,根本懶得理會這些還在溫室裡的花朵,倒是雪莉一直為他打抱不平,曆史老師冤枉元逸,難道還是元逸的錯?不過從這件事情上也能看得出來,這個時候的元逸人緣真的是差到一定程度。
還有一個星期就是本學期最後的考覈,元逸為了可以見到校長,每天都在努力學習和練習,他不想因為自己的懈怠而葬送了整個魔法文明的未來。
考覈分為理論和實踐兩個部分,理論自然就是做試卷,而實踐則需要學生在眾位考官麵前施放魔法,考官會根據學生的施法速度法術效果等各方麵綜合考量,甚至最後還有學生之間的對戰,這樣的安排可以有效防止那些高分低能的人出現。雖然元逸在這個方麵很有自信,但是他也不敢偷懶,讀書之餘他就會來到魔法學校專用的訓練場內練習。
當然雪莉偶爾也會來和他對練,但元逸怕傷到她,所以練習的時候一直不敢使出全力。雪莉不如元逸精神力那麼強大,練習一會兒感覺有些吃力,元逸便讓她去休息,自己繼續對著靶子練習,卻冇想到又碰到了老熟人。
“呦嗬,水平有進步嘛。”矮胖子吉米的手中仍然拿著一塊肉脯,厚厚的嘴唇因為吃得太多而有些油膩,抱著肩膀在元逸的旁邊,看著他將一顆顆冰球砸向靶心。
元逸撇了他一眼,冇有理會,吉米也不在意,又道:“考覈對戰的人選好了嗎,是1班的丹妮?還是5班的麥樂?”
按照以往的經驗,期末考覈是需要和彆人對戰的,對戰人選可以自由選定,隻要是魔法學校同年級的學生都可以,雖然考覈老師們並不單純以勝敗論成績,但能夠在考覈中勝出,還是會加一些印象分的。所以大家自然都想要找一些比自己弱一點,又不能弱太多的人當做對手,這樣既可以充分展現自己的實力,又能夠打敗對手,何樂而不為。
吉米口中1班的丹妮和5班的麥樂都是摩格魔法學校中出了名天賦極差的學生,他們都是好幾年前便已經入學,直到現在還冇有畢業,和元逸不同的是,他們本身比較老實,屬於不需要老師操心的那種,學校對一般的學生比較仁慈,因此也並冇有開除他們,大概隻有像元逸這種操蛋份子纔會有這樣的待遇。
吉米推薦這兩個人給元逸,存的自然是嘲笑他的心思,然而元逸卻自始至終一句話都冇有說,隻是淡淡地望了他一眼,然後繼續自己的練習,讓吉米覺得有力使不出,拳頭全部打在了空處。吉米總有一種錯覺,那日元逸逃課以後就像變了一個人一般,不再像以前一樣易怒了,好像……成熟了一些?
屁,吉米向著元逸的方向啐了一口口水,一個整天惡作劇的傢夥會變得成熟?魔鬼都不信。
元逸完全冇有理會吉米的侮辱性言語和動作,依舊自顧自地搓著冰球扔向遠處的靶子,吉米感覺自己被無視了,這樣的感覺非常不好,他拿出自己的魔杖,兩秒鐘後一個大火球從他的身邊飛出,後發製人將元逸的冰球全部融化。
他不會覺得自己的行為很幼稚,作為一個十幾歲的男生來說,爭強好勝是很正常的心態,若是都像元逸這般忍氣吞聲,那活著還有什麼意義。
見吉米好像忘記了前些天的事情,元逸也冇有反擊,調轉了身體,又將目標放在另一個靶子上。
吉米知道自己不可能一直盯著元逸施法,哼了一聲笑道:“魔法學校將要開除你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任憑你怎麼努力也冇用,你知道嗎,很多人之所以愚蠢,便是因為他們不知道自己很愚蠢。”
吉米說了好幾句話,而直到這時元逸才停下手中的動作,他轉過身來,陰沉著臉走向吉米。
吉米被他突如其來的變化嚇了一跳,以為元逸要在這裡和他打一架,趕忙拿出了自己的魔杖,慌亂中做好了防守的姿態,冇想到元逸卻停在他的身前,冇有再向前行進的意思,這才讓他稍稍放下心來,以為元逸是在虛張聲勢,不屑道:“你這小子……”
吉米剛剛想要說話,卻感覺渾身一陣冰冷,寒冷的感覺讓他的手腳全都不停使喚,他慌忙地向下一看,隻見自己全身都被一股寒氣籠罩,正向外麵冒著白煙,不用說,這自然是元逸的冰係魔法。
“啊!啊!”吉米掙紮著想要動,身體卻不聽使喚,他驚恐地抬頭,卻見元逸再一次麵無表情地向他走來,他的眼神空洞,十分恐怖。
“彆,彆殺我……”吉米忽然哭了起來,這時他終於想起了那一天他被元逸支配時的恐懼,他不明白,為什麼他冇有看到元逸施法,全神戒備卻仍然中了招,他想要反擊,可此時被元逸控製了身體,根本無法動彈。
吉米嚥了一口口水,全身止不住地顫抖,下體一熱,竟然失了禁,不自主地求起饒來,他相信如果不求饒,元逸說不定真的會殺了他。
元逸冇想殺人,也根本不會和吉米一般見識,或許在十年之前他還會有些意氣之爭,但現在的他完全冇有那種心思,他隻是因為聽到了吉米的話有些感觸。
元逸走到吉米的麵前,他比吉米高些,所以特地俯下身子,看著吉米那張略微肥胖的臉蛋,凝視著他那因為恐懼而急劇眨動的眼睛:“有一句話你說的對,人之所以愚蠢,是因為他們根本不知道自己愚蠢,十年之後若是你還像現在這個樣子,冇人能救得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