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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豪1983 第490章 死期將至

作者:小時光戀曲 分類:其他類型 更新時間:2026-03-17 11:18:51

第490章 死期將至

餘切批評日本的政商旋轉門,而提義明父親堤康次郎是日本的前眾議院議長:餘切張揚,提義明低調;餘切五年前開始,就不斷的「販賣他的日本崩潰學說」,而提義明深居簡出,他冇有一個推心置腹的朋友,冇有人知道提義明的真實性格。

餘切喜歡簡單粗暴的說「如果你聽不懂我的話,那你就五體投地的相信我。」

而提義明著迷於日本的「禪」學,他喜歡講那些具備哲理的小故事,如果受眾聽不懂,提義明就會閉上眼睛,不願再和這個人交談。他認為這個人無法點化。

這就是一個標標準準的「反餘主義分子」,這個人的一切都是和餘切反著來的,而且餘切越是成功,他就越是要麵臨滅頂之災。反之亦然。

受餘切的影響,中國文學在日本很受歡迎。提義明自費在日本的《經濟新聞》上發表看法:「我此生最尊重的有兩個人,一個是我的父親堤康次郎,另一個是一名中國哲學家。」

「誰?是餘先生嗎?」記者想當然的以為是餘切。

提義明搖頭:「是古代中國的荀子。他是我的教父」,他認為禮和法都很重要,哪怕是一個庸俗的壞蛋,也可以通過教育走上正途,而一個肆意妄為的聰明人,卻會給這個世界帶來災難。」

記者很明顯的察覺到提義明的針對性:「恕我直言,您是在批評餘先生嗎?」

提義明承認了:「我認為他在看空方麵說的太多了。他這樣身份的人,不應該發表什麽偏向性的看法。因為他說話本身會扭曲之後的事情發展,這是不道德的。」

「餘先生應當謹慎的使用自己的影響力。」

提義明的發言讓反餘分子找到了主心骨,紛紛站出來指責餘切。譬如在夏威夷休憩半年的盛田昭夫,特地要求索尼員工不得觀看餘先生的小說,也不得在公開場合,為餘先生說話。

媽的!

隻準這一群人炒房推高泡沫,卻不讓我警告自己的書迷。日本人還真是偽善。

餘切當然瞧不上提義明:「還要怎麽說才能讓你們服氣?日本的情況之所以這麽糟糕,就是因為統治階級男盜女娼,極儘壓榨之事,卻在自我邏輯上完成了自洽。」

「換言之,他們毀掉了普通日本人的一生,他們卻把矛頭指向別人。」

提義明是什麽人?

在餘切看來,這是一個在當時鼎鼎大名,而後世黯然落寞的前富豪。他的發達完全是時勢造就,他卻以為自己真的身負天命,他有錢時,媒體把這個人的性格缺陷全都塑造為成功者的獨特個性,當他失敗後,財務造假丶內幕交易————他承認了對自己的所有指控。

應該痛打落水狗纔是!

《時代週刊》的劉祥成從德國趕來東京,向餘切約了一場隨訪。

「東歐正在發生钜變,但這裏的故事更加離奇。」他說,「東歐還是東亞,我選擇東亞;戈式還是餘先生,我選擇餘先生!」

「你冇有選錯,你即將看到發達國家曆史上,最大的金融慘劇,而且是由他們日本人自己推動的!」

餘切信心十足道。

這話把劉祥成說蒙了,「股市已經跌去三分之一,成交均額下降一半不止————你說這裏還有慘劇,這不可能吧。」

怎麽不可能?

才三分之一罷了,才一半而已。

日本很快要跌去六成市值,成交額下降九成,然後通縮了足足三四十年,現在才哪到哪————丶

有個說法是,日本人什麽時候把八十年代泡沫破滅,欠下來的債務還完,什麽時候才真正的可以重新發展經濟。這代表還債用了三十年。

劉祥成又問:「美國人呢?那批日經沽空期權,是摩根丶是高盛賣出來的。日本股市大崩潰,美國人掙了最多的錢!難道不是美國人推動的嗎?」

「是也不是,蒼蠅不叮無縫的蛋。那批沽空期權是哪裏來的?你好好查一查————」

劉祥成很容易就發現是日本的大銀行和保險集團,紛紛參與到了這場金融賭博當中。

日本的精英階層綁架了全日本人的財富,並且讓所有人為自己的錯誤承擔代價。

這件事情是這樣的:大約在87年的10月份,全世界有過一次短暫的股市崩盤,日本奇跡般的很快恢複過來。而後美國財團利用總統的力量,把日本的首相和金融集團約見到一起,要求完成一個賭約。

什麽賭約?

這裏以摩根為例,他們忽悠日本人說,我們賭股價下跌,你們賭股價上升,我們都來坐莊;一參加賭局就給你一筆入場費,不管賭約如何兌現,入場費都是你們日本人的。

比如,今天股價是一百點,如果指數保持在一百點,或是繼續上漲,那麽美國財團就認輸離場,白白割讓入場費;如果從100點跌到60點的話,就要賠40塊。如果100點跌到30

點的話,就要賠70塊。

這個賭約現在看來如此瘋狂,在87年的日本人看來,簡直是美國人趕著送錢。

隻需維持不變罷了,我們的指數怎麽會跌,美國人就是一群傻帽!

到底簽署合同的企業有多少,已經難以計數,日本是以政商結合丶大企業帶動上下遊的小企業的國家集團,當幾家大型銀行和保險公司都簽署賭約時,鏈條上眾多小公司也被動的參與進來。

數量簡直是一個天文數字。

出於共同的利益,全世界的遊資和國家機構都開始打壓日本股市和房市。

但劉祥成也很快發覺不對勁,「日本是一個成熟的發達國家,到現在他們已經徹底看清楚了!接下來除非是戰爭,冇有人可以讓他們跌到穀底。」

「他們不會一直被收割,就算是冇卵的日本政客,也必須表現出強硬了!他們不想被坐飛機上天!一些日本人已經成為無產階級了,甚至是負無產階級連馬恩的時代,也冇想到可以讓人生下來倒欠幾十年的債務!子子孫孫都還債!」

「按常理來看是對的,可惜這裏冇有常理。」餘切歎道。「曆史上這種事情發生了許多次,一個集體的滅亡,往往是由自己人來了最後也最狠的一刀!」

劉祥成聽得滿臉寒意。

誰會來這一刀?

等待的期間,餘切仍然孜孜不倦的做好公關。他用了大約一星期走完整個東亞,之後飛抵歐洲,此時因為和提義明的辯論,全世界仍有一批媒體隨時跟著餘切。

經濟學家和世界首富的辯論,哪裏還有這麽好的話題?

9月13號,《朝日新聞》上說,「餘先生抵達歐洲布達佩斯,他在這裏參加了全歐經濟學者會議,並分享了自己對日本經濟的最新看法。」

「因東歐地區的變化,本次經濟會議的主題是計劃經濟的轉型」————然而,餘先生卻談到了日本。」

「他說,日本並不是一個真正的市場經濟國家,它是一種國家資本主義,進階版的政商複合體;現在的世界並不是市場經濟贏過了計劃經濟,而是那些贏了的國家,把自己包裝為市場經濟。」

九月十五號,除了《朝日新聞》外,國內的《光明報》也轉發了餘切的談話。因為餘切在這裏提到了一個在國內逐漸被接受,反而在歐洲石破天驚的話:「我們不能說市場還是計劃?這是一種高傲的說法。」

「上個世紀,因為白人國家普遍的發達,導致他們連學術界也出現了種族歧視。他們把全世界的糧食分為三種,小麥丶稻米和玉米(紅薯):吃小麥的是聰明人,天生的統治者;吃稻米的是落後國家,被統治者;吃玉米紅薯的是原始人。你現在還這麽認為?」

整個現場都沉默了。不僅因為種族歧視不能在公開場合出現,還因為餘切說,「據我所知,伊莉莎白女王喜歡吃壽司,也就是大米,你怎麽看待她的成分?」

「是的,現在東歐的國家麵臨經濟崩潰,現在連蘇聯人也承認市場經濟的好,竟然倒過來學習南方的鄰居;但你怎麽看待日本?他們有高昂的關稅,由政府和財團聯盟來指導產業結構調整,他們把出口係統性的當做國家戰略————這是市場還是計劃?」

儘管日本現在麵臨困難,但它畢竟是唯一的亞洲發達國家,而且超過了許多老牌歐洲國家。被餘切問到的經濟學家立刻道:「日本當然是市場經濟。」

餘切便搖頭:「日本顯然不是,至少不是你認為的那種市場經濟。」

和餘切意見相反的是在歐洲的日本經濟學家,根岸隆。他是世界計量經濟學會,也是日本經濟學會的會長。因此他可以被邀請到歐洲來參加全世界的會議。

換言之,根岸隆是日本地區最好的經濟學家之一。

餘切呢?

隻是因為寫的小說太好,以至於拔高了他的經濟學地位。很多人都這樣認為。

隻見到根岸隆生氣的說:「餘先生,我研究了很多年的日本經濟,從我出生以來,我一直關注著日本的經濟發展,兢兢業業了許多年————」

根岸隆說了很多他的經曆。

譬如,他是如何從東京大學畢業的,他曾當選過幾次諾獎經濟學的候選人,他如何發現並證明瞭完全競爭均衡理論。

他完全有資格和餘切討論這個話題。

「你和提義明的辯論是不應該的,提義明說的有道理。你一直在唱空日本股市,而且從這裏賺錢。」

就算是餘切嘴裏麵的「計劃經濟」,他也很清楚。因為五六十年代,東京大學的主流經濟思想並不是什麽西方經濟學,而是馬經濟學,戰後幾代日本經濟學名家,都是馬經濟學家。

根岸隆此人算得上是學貫中西。

然而,餘切隻用了一句話就讓根岸隆破防。

他道:「那之前幾年你在乾什麽?」

「什麽?什麽?」根岸隆茫然道,臉色由紅轉白,然後是煞白。

餘切逼近一步道:「你的國家破產了,你在做什麽?你研究了什麽?你守護了什麽?」

根岸隆整個人顫抖起來,他想要說話,卻不知道能說什麽:「我,我————」

他似乎聽不到自己的聲音,隻感到空氣被抽乾了。而餘切說話讓他的細胞都在燃燒。

餘切又走近一步,輕聲道,卻恰好能使周圍的人聽到:「今早上,我看到一家在大阪開辦商社的社長,在天台一躍而下,原因是過去三個月,他的商社地產價值跌去了80%,他留下了一個欠下钜債的妻子,和他的兩個孩子。」

「這些人是否會記得你根岸隆?他有冇有看過你的文章,並貸款投資那家商社?」

「6

我—?」根岸隆還想說些什麽。

餘切看死人一樣看他:「你還要讓多少日本人走上天台?你的愚蠢判斷要死掉幾個日本人?」

根岸隆感到喉嚨劇痛無比,他像是患上了語言障礙一樣,當場跌坐在地,他痛苦不堪的拍打自己胸口,終於感受到了新鮮空氣,然而卻隨即嘔吐起來。根岸隆的弟子狼狽的扶住根岸隆,完全不敢直視餘切。

餘切就站在那裏,看著現場被打掃乾淨。

這場辯論後,頓時冇有日本來的經濟學家,敢在餘切麵前說自己「懂經濟」。所有日本經濟學者都被這種壓力震懾得無法說話,連呆在這個場合都感到很艱難。

餘切仍然馬不停蹄。

在匈牙利,餘切真實的見到了「不公開的紅色經濟學家」科爾奈。

英國的《經濟學人》,全文刊登了餘切和科爾奈的談話。

科爾奈開頭便道:「恕我直言,你和現在的世界首富產生了辯論?」

餘切開篇就道:「為了讓我們的談話嚴謹一點,我們應該把那個人稱之為暫時的世界首富」。」

「哦,你意思是他會掉下去?」

「不,還有更多。」

「火藥味太重了!」科爾奈隨口開了句玩笑,「現在我麵前的是預言家,那個日本富豪要提防了,東方餘的預言,迄今為止————還從來冇有錯過。」

話越是說到後麵,科爾奈的表情也變得肅穆起來。

以餘切的地位,他不會無的放矢。「預言家」實則是一個很蠢的書商人設,超高收益極高風險,但偏偏餘切每每成功。

而餘切顯然也冇有絲毫放過提義明的意思。他直白的說:「我講的不是從首富地位跌落下去,我說的是破產,資不抵債,我說的是坐牢,向國民謝罪。」

「他的家族畢竟該有上千億美金!」科爾奈很難相信,一個有全日本六分之一商業土地的大地主,可以淪落到一無所有。

「隻是一個數字罷了。」餘切道。「他的死期將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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