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類型 > 文豪1983 > 第466章 下田港的天皇

文豪1983 第466章 下田港的天皇

作者:小時光戀曲 分類:其他類型 更新時間:2026-03-17 11:18:51

第466章 下田港的天皇

要不要去日本?

餘切選擇把這個問題交給自己的孩子餘厚啟。

餘厚啟快一歲了,仍然不會說話,但是能發出聲音了。他咿咿呀呀的發出短促聲音,睜大眼睛望著麵前的老爹,笑了。

餘切有種複雜的感覺,他現在是一個父親。這種感覺,他冇有在張儷懷孕時感覺到,也不是在孩子剛生下來時感覺到,而是在現在。

他強烈的發覺,自己的人生不是一個穿越遊戲,在這裏他有他真正的人生。

當年魯迅晚來得子,之所以憤怒的要說周海嬰是「壞東西」,是不是這個文豪愧意的扭曲表達?畢竟當時魯迅東躲西藏,稿費也大降,隨時可能被戴上鐐銬。

張儷和陳小旭都希望餘切別去日本,但她們不敢勸什麽。

「寫作畢竟不是做生意,不需要愛人來參與。」張儷說,「聶偉平和孔祥鳴關係那麽僵,和孔祥鳴老是摻和聶偉平事業也有關係。」

「他們個性都太強了。」

陳小旭初聽之下冇覺得有什麽妙的,仔細一想,覺得這個姐姐太通透了。

「餘哥哥連《當代》那些人都打擊報複,肯定受不了我們來管他。」

「是這樣的!」

張儷提議讓孩子抓鬮。

她準備了一支筆丶一個蘇式印章和鈔票。

這代表這一年代出路最好的幾個職業:作家丶公務員和成功的商人。

「我們看看餘厚啟能不能選到那隻筆!子承父業。」張儷說。

餘切看著餘厚啟艱難的爬到對麵去,什麽也冇有抓,而是出神的看著麵前的三樣東西,目光掃來掃去。然後,似乎看出了這三樣東西的不同,他回頭望著餘切這些人。

張儷有點失望,但是冇有說出來。

陳小旭也懵了:這到底是什麽意思呢?這孩子哪個職業都不選?

餘切這次反而明白了自己孩子在乾什麽,他在數數,可能他想的還要再複雜一點。

「之前我和詹姆斯沃森在美國的時候,我問他怎麽判斷一個孩子聰不聰明?

沃森說,無法很快的判斷。他建議我經常給孩子放同一部動畫片的同一集,如果有一天孩子來問我劇情為什麽重複了?這就說明孩子是有些聰明的。」

張儷大吃一驚,當即抱著孩子道:「厚啟,你真看得懂這三個東西不一樣?

餘厚啟望著她不說話,傻樂。

陳小旭遲疑的說:「我最近看一本外國教授寫的智力開發書,上麵說愛因斯坦」小時候也不太會說話,就連走路也比別人晚,他一直到四歲才學會說話。」

「愛因斯坦習慣把事情想好了再說話。

「這就是貴人語遲。」餘切感慨道。

愛因斯坦說話確實是慢,除此之外都很聰明瞭,很早就表現出數理方麵的天賦。楊振寧小時候更聰明一些,當時是遠近聞名的小神童。四五歲的時候,就能掌握幾千個漢字。

不過,這都得益於父母的教導。沃森之所以總是在強調「黑人智力低,東亞人智力高」,根本原因是人的成長,和他本身的教育關係極大。

冇有好的教育,再怎麽聰明也難以開發出來。

所以沃森覺得從整體來看,世界上的智力資源和教育資源存在錯配。他有義務揭露出這一點。

餘切道:「現在事情演變成這樣,恐怕教科書都會提到,如果我退縮不去,將來我孩子怎麽看待我?如果我凱旋,他以後碰到真理上的難題,就知道該向我學習。」

這話一說出來,張儷和陳小旭都哭了。她們就知道餘切已經做出了決定。

當晚,張儷照顧了一段時間孩子,陳小旭和餘切「打撲克」,隔了會兒,張儷也加入進來。

「你這樣日夜操勞,會不會影響你出國訪問?」

「影響還是影響的。」餘切笑道,「不過,我隻需要使出三四分的力氣,就可以橫著走了。」

張儷和陳小旭氣得樂了。「都這時候了,你還貧嘴。」

話是這麽說,其他人不這麽覺得餘切能很輕鬆。

2月中旬,餘切前往滬市登機。這段時間冇有京城直達東京的航班,因此他要先飛去滬市。

很多老朋友都來給餘切送行,有王蒙丶林一夫,餘樺等人。

石鐵生坐在輪椅上來了。他道:「給我帶一雙美津濃足球球鞋。」

他是體育迷,86年滬市電視台轉播墨西哥世界盃,其中日本足球隊的國腳穿了美津濃的足球鞋,在電視上看著挺漂亮。

餘樺開玩笑:「餘老師前去日本拿獎,保不齊要和人吵架的————為了表明我的態度,我現在已經開始抵製日貨了。」

石鐵生說:「憤怒來源於無能,我喜歡短跑選手劉易斯,他穿日本鞋,也穿美國鞋丶德國鞋。關鍵不在於用什麽貨,而在於我是誰。」

「簡單來說,我全都要。」餘切總結道。

石鐵生笑著點頭。

到滬市後,送行的人變成了謝晉和宮雪。因為《太陽帝國》電影掙來的外快,謝晉暫時逃離了「人人喊打」的局麵。

他說:「日本有一批親華的演藝界人士,可以爭取來。他們是我們的朋友。」

宮雪在東京拍過戲,有朋友在那,瞭解情況。

她知道餘切如今的局麵不像國內報導的那樣平穩。宮雪深深的擁抱餘切,忽然說:「你要是在日本有什麽難,我就成瘋婆子了。我就跑去日本撒潑,雖然他們也不認識我是誰。」

餘切很感動,這一刻,他確實是覺得宮雪和他超過了友情。

直木獎於這一年的2月17號頒發,餘切抵達東京的當天就拿到這一獎項。

頒獎場地在東京築地的「新喜樂」,這是一個日料店,二樓專門用來頒發獎項。全日本的記者蜂擁而至,大川健三郎和餘切舉杯對飲,然後,大川健三郎借著酒意問:「餘先生,你是來清算我國罪行的嗎?」

當著眾多記者的麵,餘切直接道:「以我個人的意願來講,我完全是這個意思。」

大江健三郎大笑道:「好,好,我冇看錯你,隻有你這樣的人,才能真正打倒軍國主義。以血還血,以牙還牙。綏靖?他們是聽不明白的。」

記者嘩然。但還是如實將二人的對話發表到報刊上。

夜裏,兩人一起創立了「九條會」。除他們之外,還有其他一些日本作家:

加藤週一丶鶴見俊輔丶小田實等人。

18號,井上靖丶本多勝一等人也加入到這個組織來。

「九條會」旨在阻止日本發動戰爭,並將自己獨立化丶正常國家化。曆史上本來是大江健三郎九十年代才創立,現在,因為餘切的提前到來,大江健三郎也索性提前。

何謂「九條」?

根據麥克阿瑟主導製定的《日本國憲法》第九條規定,「日本需放棄以國權發動戰爭丶武力威脅或行使武力作為解決國際爭端的手段————」

這一憲法又稱「和平憲法」或是「戰後憲法」。第九條是關鍵中的關鍵。

「日本正在發生變化,你是中國人,你不如我感觸得深。這樣下去我們遲早完蛋。」

大江健三郎回憶他這些年的觀察。

他剛結婚一年時就往中國跑,在京城飯店親眼見到反日集會。回國後又見到廣島核爆後的日本平民慘狀,以及日軍逼迫沖繩人集體自殺的檔案。

期間,他不斷遭受右翼的死亡威脅,也親眼見到左翼人士的持續減少。

「隻有親曆過戰爭的人才最反戰,今天的人已經不知道戰爭的恐怖,再一次的選擇了獨走————伴隨著左右翼的力量對比變化,幾十年後,恐怕要重蹈覆轍。」

餘切點點頭。

結果確實是如大江健三郎所預料。

不過,和他設想相反的是,他認為阻止日本軍國化的力量在於日本自身的糾錯機製—一也就是他這些有號召力的人站出來發聲。

而實際上,阻止軍國化的是以暴製暴,換言之,內地發展到了可以直接撼住日本的程度,可以直接就軍國主義進行懲罰。

這恐怕是兩國的人都無法想像到的場景。

因此餘切顯得雲淡風輕。

「你在笑什麽?這畢竟是很嚴肅的事情啊!」大江健三郎道。

「我笑軍國主義不自量力。」

大江健三郎一時愣住了,然後讚歎道:「這當然是很樂觀的想法了。不過,我們確實是缺少這一份革命的樂觀主義。」

「革命樂觀主義?您竟然會說這種地道的話?」

「我親眼見過你們的領袖,他鼓勵我回去搞革命。可是我隻會寫小說,我隻完成了他要求的一半————」大江健三郎遺憾的說。

餘切有點感慨。

在現代意義上,中國第一個全球流行的「偶像」是誰?

餘切不認為是自己。

此後,《福布斯》的首席攝影師劉祥成抵達東京。他見到餘切後說:「戈巴契夫還是餘切,略作思考後,我選擇餘切。」

「你選的冇錯。至少在這兩個月,我們的新聞並不比戈氏的差。」

劉祥成沉默片刻,忽然道:「不完全是新聞的原因,我看了《紫日》,我流著中國人的血,我多少應當做一些事。」

餘切拍了拍他的肩膀。

一切儘在不言中。

《巴黎競賽畫報》的查得同樣來到東京。他是應邀代表法國參加「世紀葬禮」的,但在短暫瞭解經過後,查得把視角放在餘切身上。

「唱讚歌的人很多,看到作家的人極少。但我已從一片葉子中看到了秋天。

「查得文縐縐的說。

王蒙說餘切「孤身一人」,實際上當然不是這樣。

作協外聯部的處長陳希儒全程跟在餘切旁邊,外交部的錢部長和餘切就住在對門。保鏢丶護衛若乾。

「想殺你,先殺我。都毀滅吧。」錢部長說。

餘切有一幫人。

錢部長在日本的身份並不是錢部長,而是「特使」。原因在於,日本向全世界一百六十多個國家和地區發來請帖,希望他們於2月末參加裕仁的喪葬儀式。

裕仁是一月七號死的,儀式舉辦時間在2月24號,相差一個多月。

為什麽這麽久?

日本政府決定,給裕仁辦一場「世紀葬禮」。說白了,借著「死者為大」這個由頭,把二戰的罪行洗刷完畢。

錢特使吐槽道:「他們花費上百億日元,相當於八千萬美元啊!搞得興師動眾,誰不知道他們怎麽想的?還取了個昭和天皇」的諡號,意思是百姓昭明,協和萬邦」,真不要臉!」

「我們需要日本的投資,但我們絕不能容忍日本的小手段。所以,我不是去悼念,而是出席」,我不是官方身份,我隻是一個特使。但我要死了,事情就要上稱了!」

錢特使看著餘切道:「我倒更希望你能搞出一些風波來。這樣,我們於外交禮儀上是無礙的,說到底,你是一個作家,但你卻有不遜色於官方身份的影響力。」

餘切也逐漸揣摩出自己身份的妙處。

「九條會」這個東西,如果是官方身份的人來參與,相當於極大的挑釁日本政府,落人口實。而現在餘切廣邀天下英雄,他甚至給馬爾克斯丶阿連德等人都寫了信件。

阿根廷那邊的方濟各大主教(現在還不叫方濟各,就這麽叫吧),也被餘切寄去信件,希望這位未來教皇參與到反法西斯的大業中來。

「世紀葬禮」?

媽的!

我要你被汽車炸彈飛上天,落下來後也討不了好名聲!

餘切這些人在眼皮子底下作案,日本政府當然是忍無可忍。

第三天,「九條會」即被查封。一群東京來的特警要求這群作家保持靜默,「不得有任何報社,任何雜誌出版諸位最近的新聞。」

臥槽,玩不過我,你就拔網線?

大江健三郎怒道:「在座都是亞洲文豪,說不定還有世界文豪。年輕人不在乎自己的名譽嗎?你如何麵對自己的孩子,如何麵對自己的父母?」

「佐藤丶井上,高橋————」大江健三郎念著這些人的名字說,「你們會遺臭萬年!我會寫在自己的書裏麵!」

這幫人還是要臉的,被罵的手足無措。一邊道歉一邊說,「無論如何,諸位的作品不得再釋出。」

等等,大江健三郎居然知道這些人叫什麽?

餘切詢問其中的原因。

現場有個作家叫井上廈,他和大江健三郎是老朋友。他道:「健三郎已經被這些人追查二十年了,他的一生都在和這些人鬥智鬥勇。」

餘切肅然起敬。

但大江健三郎雖然善於寫小說,卻不善於搞鬥爭。他一時間束手無策,思考一番後,他想到的辦法是起訴東京警視廳。

在東京告東京警視廳?

「我們不玩這個。」餘切說,「我們應當去祭拜下田港的天皇大人,他也死了很久,難道不值得一場風光葬禮?」

「下田港的天皇?誰?」這話直接搞蒙了一幫人。

「麥克阿瑟將軍。」

>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