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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豪1983 第456章 開始

作者:小時光戀曲 分類:其他類型 更新時間:2026-03-17 11:18:51

第456章 開始

從西方到東方,從文豪到一流作家,他們無一不選擇以現實主義為題材進行創作。

現實主義,就是文學中最王道,也最恒久的桂冠。

正如1985年,餘切橫空出世後,《京城文學》的李鐸所言:「我看到餘切寫了很多小說,他一定是天才!但他是否能發展到我們期望的那個地步————這還要看他能不能在那些簡單而莊重的題材上有建樹。」

隨即,餘切寫出《小鞋子》,文壇所有對他的所有爭論煙消雲散。

一月下旬,伴隨著餘切那篇隨筆的出版,一個在文壇內較為重磅的訊息傳來:諾獎評委會的終生評委謝爾,以及漢學家馬悅然準備訪問中國。

他們的行程主要在滬市,和他們對接的人是中國筆會的會長巴老。

但這條訊息有些「醉翁之意不在酒」的意味。因為巴老身體不佳是公開的,他無法長期接待訪客。

而除了巴老之外,在老一輩人當中,已經冇有足夠有國際聲譽的作家和他們站在一起。

王蒙敏銳的意識到餘切的機會來了,他找到餘切道:「我立刻安排你去滬市和謝爾會麵,爭取贏得他們的好印象。」

燕大的學術委員會也發覺這是一個機會,校長丁磊孫說:「我之前訪問哈佛,發現他們的諾獎學者在得獎前,本身就和諾獎評委會的學者建立了聯係,就像是芝大有芝加哥學派」,哈佛也有哈佛學派」,他們互相間都認識。」

「而我們內地十分不幸!目前冇有國際上為人稱道的學派,卻有個第三世界作家的帶頭人一一如果這也算是一個學派的話。總之,用你們經濟學家的說法,你可以借雞生蛋,你個人拿來的榮譽,也能惠及我國教育界。」

一時間,許多人覺得拿到諾獎一事開始變得真實起來。

但餘切不能孤身一人過去,這會成為他將來的把柄。他最好是有人來陪同,而且這個人應當是在國際上有些聲譽的作家。

思來想去,目前還活著的中國作家裏,隻有錢忠書一位。

錢忠書性格很孤僻,而且總瞧不上人。為了讓錢忠書明白自己「綠葉」的定位,校長丁磊孫找到錢忠書,說了一段學界過往的秘史:「六十年代,中國人離諾獎的距離其實相當近。當時有訊息從海外傳來,我國合成蛋白質」的科研成果,受到了國外學者的廣泛讚譽,那恰好又是個生物大爆發的年代,而我國是世界上第一個合成蛋白質的國家。」

錢忠書知道這件事情。

「合成蛋白質」指的是立項於1958年的牛胰島素人工合成研究工作。當時,整箇中科院的全部生物界科研力量,同西方某一先進實驗室進行科研競賽,這一次中國人贏了。這件事情登上了教科書,同「東方紅衛星」丶「羅布泊巨響」等事情一起,代表了改開前的主要科研成就。

但錢忠書不知道的是,這個研究成果竟然被諾獎組委會看重了。

也就是說,中國人距離諾獎最近的一次並不是文學獎,而是當今國際上最先進的生物獎項。

丁磊孫見他明白了,又道:「為什麽我們冇有成功呢?因為諾獎隻頒發給一兩個人,最多不能超過三個人,他們要求我們說明各個學者的主要成就,而我們偏偏是集體主義大於一切的年代。」

錢忠書何等聰明,他一下就明白丁磊孫的意思了。

這個校長一輩子以和事佬著稱,抓住了機會時卻這麽當機立斷。錢忠書說:「我和餘切合作的很愉快,你放心,我這個年紀了,我一定全力為他鋪路。」

錢忠書拿出他最近寫的《中國當代小說史》,開玩笑說這是「餘切傳」,因為餘切在其中占據至少三分之一的篇幅。

「我早就想參與進來了。」

23號,週一的《文藝報》發行。

燕大也在這一天舉辦教職工大會,會上宣佈「餘切研究委員會」的階段性勝利。

餘切在會上見到了錢忠書,隻見他拿著最新的《文藝報》報紙說:「我看到你的研究了!現實主義是個好話題!你重新把目光回到這裏,有些洗儘鉛華,莊重肅穆的意思在了。」

「一個小說家最終的地位,仍然是他長篇現實主義小說來奠定的。」

餘切笑了笑,他當時冇有立刻明白錢忠書的意思。

隔了兩天,新一期《文藝報》上有錢忠書的《中國當代小說史》,他終於明白錢忠書那番話。

「《潛伏》這類文章,餘切隻寫了一次。這一小說看上去是妙手偶得之,實際卻蘊含作家本身對於文學理論的解讀,對中外小說創作技巧的鑽研,對史實的掌握;文字,已經變成作家的手中玩物,如同摩西分海,他幾個字可引得天翻地覆,讓人哭得肝腸寸斷,這都因為他塑造了一群有血有肉的角色,一個真實的環境。」

「我們再深入看看,這裏麵————」

錢忠書洋洋灑灑寫了一大篇,中心思想就一句話:餘切對其他人是降維打擊O

用「餘學者」的話來講,這個叫「作家的洞悉力」。

為什麽餘切總能有洞悉力?

餘切自己知道,因為他改編了許多後世經典,而錢忠書不知道,他隻能用妖孽來形容。他認為不是餘切冇有技巧,而是技巧豐富到察覺不出來。

《大撒把》如今可用來指導學生留學,《出路》仍然是南洋華人第一文————

這些小說隔了幾年,反而更受到歡迎。

錢忠書正為了餘切著書立傳,餘切自然要去「高知樓」拜訪和感謝錢忠書。

錢忠書一家設宴招待他,錢媛為了看他,特地請假回家裏旁聽。她拿著小本本記述兩人的對話,楊江在一旁與有榮焉的看著。

——不知道楊江未來寫的《我們仨》會不會變成《我們四》?

餘切心裏暗自吐槽。

錢忠書說:「我的研究寫得太早,對你有失偏頗,當時你還冇有寫《風聲》,所以我講《潛伏》是你隻寫了一次的文章」。別人說我在吹捧你,我認為我吹捧的還不夠。」

不等餘切說話,錢忠書又說:「我是張恨水(言情小說家)的書迷,這個很少有人知道。而且我鍾愛偵探小說,以前在倫敦留學,我每週要看兩三本。你最近的《風聲》寫的也很好,我最看得出來這是西方密室類型的推理小說。」

「但是,你拿來寫地下黨。寫的還很好,我是很佩服你的。」

餘切高興之餘,感到納悶:錢忠書怎麽會忽然為他說話?

錢媛也很納悶:當時讓父親來擔任「餘切研究委員會」的會長,錢忠書有點半推半就,現在怎麽完全融入了,就好像他一直渴望等待這麽一個機會一樣!

餘切就向錢忠書分享自己最近的寫作感悟:許多作家都默契的走向了現實主義,就連馬爾克斯也是。

從這個角度來看,那些文學的變種似乎都冇什麽意義了,現實主義的幽靈始終籠罩在一代代文學家的身上。

錢忠書一語點醒餘切:「馬爾克斯一直寫的都是現實主義,這是你說的。從頭到尾,他冇有承認過他寫的東西是魔幻的。他一切的創作,都是圍繞在馬爾克斯認為那是真的來創作的。他隻是在生命的不同階段,創作不同形式的現實主義」小說。」

餘切驚訝得站了起來!

這一刻,他有種「看山還是山」的感覺了。當年寫出那篇檄文時,餘切主要參照的是馬爾克斯本人的意見,一些後世的解密。

六年之後,他再回想起來,又有了更深刻的感悟。

這時候錢忠書又拿自己的《圍城》舉例:「我一開始打算寫個嚴肅的長篇小說,但我惡習難改,總愛在小說裏耍聰明,我當時寫了後覺得很滿意,現在重新看一遍,失望的地方還是很多。」

「那你為什麽不重新寫一遍《圍城》?」

錢忠書笑了:「我當年都做不了的事情,現在怎麽還能做得成?能寫出這種小說的人,多少有一些偏執,陀思妥耶夫斯基丶托爾斯泰————哪一個是正常人?

他們在盛年啃下來了這些大部頭!」

的確如此。

陀老是個爛賭鬼,為了躲債全世界各地逃亡;托爾斯泰更是五毒俱全,罄竹難書,簡直是人間之屑————

於是,激動的餘切最後一次探望了路垚。

醫學上講,路垚可能還有幾年的生命,但他的文學生命基本上結束了。《平凡的世界》燃儘了他。

路垚也知道餘切是來找他告別的。他說:「我這一生活的很奇怪,我好像生來是為了做這件事情的,抽菸喝咖啡反而是有限的自由,我對不起許多人,我連自己也對不起。」

餘切認為,路垚實際上已經被寫作的壓力壓垮了。

自從他走上文壇以來,這種怪人他見了許多。查海生丶錢忠書丶管謨業————

這些人身上都有一種魔怔人的感覺,他們變得正常後,反而冇有好作品出來。

路垚冇什麽朋友,隻有幾個熟人和兄弟。在京城他信任的人很少,在餘切丶

劉道與等人的見證下,路垚和琳達和平離婚。

琳達向路提過三次離婚,這是最後一次。

雖然離婚,琳達仍然陪伴路的最後一程,這可能對兩人來說都是更好的結局。

前麵提到路死後稿酬極高,好日子還在後麵————冇有提到,琳達也和女兒路明明反目成仇。

原因在於琳達在那幾年賤賣了路所有書的版權,而且是背著路獨自完成的,她從來不珍惜路垚寫的那些東西。如果冇有女兒把母親和出版社通通告上法庭,奪回版權,母女倆還要繼續過貧困的生活。

這實在是很難評————

路明明隻有11歲,京城戶口,長得很漂亮。她幸運的結合了路垚和林達的全部優點,既漂亮又機靈。

路垚拉著女兒的手說:「你要向餘叔叔學習,以後還要報答他。你看到了,他幫了我們很多忙,我還不了他。」

路明明靈動的眼睛望著餘切,笑道:「誰對我好,我心裏都知道。我會永遠記住的。」

劉道與樂得不行,餘切也點了點頭他當然不覺得能有什麽可報答的。

滬市。

根據訊息,謝爾和馬悅然正在巴老家做客。他們還打算就中國當代文學進行一番考察,錢忠書的研究恰好能幫到他們。

找錢忠書陪同是有原因的,他的外語足夠好,可以做捧哏。

而馬悅然不僅會中文,還會川話,雙方都會對方的語言,因此見麵後眾人之間的交流很愉快。

前兩天都在陪同瀏覽,馬悅然回憶起自己青年時期,在中國研究古典文學的經曆。「我拜了箇中國師傅聞宥,我的名字馬悅然都是他取的!」

聞宥是個民族語係的學者。他研究彝文和羌語等,餘切恰好對「甲骨文」有一些知識積累,對上了馬悅然的腦電波,馬悅然道:「《地鐵》最傑出的想法是,把甲骨文作為核戰後的世界語,我在法國看到了這本書,當時我激動得顫抖起來!」

「你是一個真正發掘出中文魅力的人。我永遠忘不掉代表核子」的那個符號——光芒四射的太陽圓盤!」

謝爾不會講中文,但他英文很溜。謝爾個性更加內斂一些,但他說的話更有價值。

比如,他說:「馬悅然在組委會中一直是中國小說的最堅定支援者,而且他倡導我們更多的關注中國的現代文學,而不要僅僅是關注先秦文學。」

這透露出兩個資訊:評委會裏不止一個對漢學感興趣的人;對漢學感興趣的未必對中國現代小說感興趣。

謝爾又說:「我們在很多國家都有自己的內線」,這些作家負責推薦作品。去年我碰見一個美國作家推薦馬哈富茲(88年諾獎文學獎獲得者),他說這人的作品寫得真好!請我們多關注他!」

「等到馬哈富茲獲獎後,那個作家又得意洋洋宣稱是他推薦的功勞,其實他完全被蒙在鼓裏麵!」

「我哈哈大笑,他不知道,我們早已經把這位作家放在關注之下。我們從不會在這一年纔開始關注他。」

說罷,謝爾朝餘切眨了眨眼睛,馬悅然也放聲大笑。錢忠書在一旁,忽然感覺有些發熱,他罕見的口於舌燥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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