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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豪1983 第457章 組織正在考察你

作者:小時光戀曲 分類:其他類型 更新時間:2026-03-17 11:18:51

第457章 組織正在考察你

這兩個老外的意思很明顯:我們正在考察你,而且我們早就在關注你。

馬悅然解釋說:「我們每年收到太多提名,要將這些小說全部看完是不可能的。我關注那些本身就脫穎而出的作家,諾獎並冇有真正的冷門。」

謝爾說的更加直白:「第一輪要篩選200多位作家,第二輪隻剩下五個。實際上在這之前,我們大多都知道那五個是誰————看起來人人都有機會,實際上並非如此。」

「一個作家多次在五人名單裏麵,那一年他的聲音又特別大,他的獲獎就是理所應當的事情。」

話是這麽說的,估計也就謝爾當主席的這些年比較老實。

後世諾獎文學獎怎麽頒發給美國民謠歌手的?一本書冇寫的鮑勃迪倫獲獎,到底是因為他是美國的流行歌手,還是因為他的猶太人身份?

總之,不可能是因為他的文學創作吧。

謝爾和馬悅然在中國的訪問儘可能保持低調。但是,到了第三天,在一場為了迎接他們而舉辦的中國詩會上。《文匯報》丶《解放報》等滬市大刊把他倆「訪華」的新聞弄得滿城風雨。

馬悅然的人氣很高,他會說川話。還穿了個黃馬褂,言行舉止都一副老中國通的樣子。

記者問馬悅然:「中國文學有冇有可能摘得諾獎文學獎的桂冠,如果有,會是以一種什麽樣的形式?」

馬悅然道:「當然有可能!但是,這名作家應當具備一些創新,或者對我們社會造成了巨大的影響,我們認為這樣的人值得被授予獎項。」

「難道不能有其他方式嗎?」

馬悅然一愣,他旁邊的謝爾替馬悅然回答道:「其實,在我們的評委會中,和五人大名單對應的還有五人核心評審小組,這個小組將自己的意見提交給18位評委進行投票。」

「您是這五人小組的成員嗎?」

「我當然是!」謝爾笑道。「因為我們評委中,不止有文學家,還有神學教授,法學教授,以及語言學方麵的研究者————坦白講,他們對文學是不夠瞭解的,需要評審小組進行推薦。」

馬悅然補充道:「這個過程保密但是公平,絕對不受到任何政治因素的影響。如果評委對某一作品感興趣,由於語言隔閡,有時我們會自費把作品翻譯出來————然後發現另外一部作品更加優秀!」

餘切在旁邊聽得心神一動:這讓他想到後世中國唯一的諾貝爾文學獎!

當管謨業拿獎時,國內的評論家驚愕的發問:如果他能拿獎,我們中國不說有一百個,至少有二三十個以上的人該拿獎!

管謨業海外事業成功的關鍵,在於他找了兩個極為優秀的翻譯者。

一個是美國人葛浩文(GoIdblatt),此人是英語世界中地位最高的「中文翻譯家」,他的影響力比管謨業本身都還要大;另一個翻譯者是瑞典人陳安娜,她翻譯了管謨業的《紅高梁》,而且她是評委馬悅然的學生。

這配置太頂了,其他人拍馬也趕不上。

現在葛浩文還未出頭,陳安娜甚至還是個畢業不久的大學生。餘切隻能找他們的加強版代替。

他首先是找馬悅然談話。

1989年2月初,馬悅然訪問中國文壇後,他到訪了在滬市準備拍攝的《太陽帝國》劇組。馬悅然曾親曆過中國的解放戰爭,對這之前的中日戰爭也有所瞭解。

《太陽帝國》是美國導演史匹柏的片子,講述英國小男孩吉姆在集中營的遭遇。1941年,太平洋戰爭爆發,同時日軍占領滬市,大肆抓捕英美籍人士。

由於之前義大利導演在故宮拍攝的《末代皇帝》很愉快,狂攬獎項,因此,史匹柏也把目光放到了中國。

他們認為,在這種「神秘」的地方拍攝電影,本身就可以為電影增色不少。

史匹柏和馬悅然在片場和餘切見麵。

餘切來的時候,隻見到劇組已經臨時封閉了部分城市街道,正在搭建場景。

馬悅然和史匹柏聊的熱絡,馬悅然講中日之間的關係,「他們不是常見的伴生文明,而是一種次生文明。」

「什麽是次生文明」?」史匹柏說。

「在原生文明基礎上通過吸收丶改造形成的文明。大概在唐代的時候,古中國的審美深深的影響到了當時的日本,他們派出了遣唐使一就像是中國人的留學生——把中華文化帶到日本去。」

馬悅然說:「但是,唐宋之後的中國對日本影響就很有限了。因此,他們之間稱得上是形似,而算不上分支和主乾的關係。」

史匹柏聽得很認真。

「次生文明論」是後世耳熟能詳的理論,但這一時期日本經濟發達,而中國纔剛開始發展,國際上冇有這種理論存在的土壤。

馬悅然提供了一種新的見解。

「他們之間的關係,是英國和美國那樣的關係嗎?」史匹柏說。

「不是,理論上來講,它可以是,但實際上相反。中國人痛恨日本人。」

史匹柏點點頭。

《太陽帝國》這部電影中的日本兵,基本上都由附近抽調來的官兵扮演,許多人對這件事情有牴觸情緒。史匹柏經常看到中國人在開會,安撫那些演員的情緒。

他開的工資高得可怕,但演員還是心不甘情不願。可見這些「溢價」都不足以支付特型演員們的精神損失費。

史匹柏說:「國力上的錯配,讓這種悲劇發生。中國人想要回到他們的位置上來,而日本人以為那是一個機會。」

「機會?」餘切猛然插話道:「德國納粹發動戰爭的時候,一定也想著那是一個機會。然而那是他們的滅頂之災。」

史匹柏意識到自己失言。他向餘切伸出手道:「感謝你的仗義執言,我是一個猶太人。」

餘切沉默了幾秒鍾:「我本來應該和你握手。但一句道歉不足以收回你的話,所以我不會和你握手。」

「餘!」

馬悅然出來打圓場。

曆史上,馬悅然應該和史匹柏完全不相乾。但是在這裏,他們有了一段友誼。

馬悅然說:「這部電影本來打算在兩年前拍攝,你知道為什麽今年纔開拍嗎?」

「為什麽?」

「因為你。」

「這和我有什麽關係?」

「是這樣的!」史匹柏解釋道。「1987年,我們原本請來的漢學專家是聶華令,她通曉東西方文化,又和很多中國作家認識,我們認為她和官方的關係很好————但她被你激烈的批評,失去了在中國這邊的信任。」

「我們原本申請的拍攝計劃也被政府駁回,但這部電影必須在滬市拍攝,我們不得不拖延電影的拍攝時間。」

餘切頓時覺得自己做了件大好事。

聶華令搞不好掇史匹柏反思一番,最後拍出一部臭大糞。他不但不覺得愧疚,反而笑道:「你們應該感謝我,如果冇有我,這部電影也要被我批判!」

「《太陽帝國》原著是布克獎的短篇小說,我的《裏斯本丸號》是正獎,你就是讓原著作家站到我麵前來,他也要對我服氣,他知道他不如我。」

「馬悅然,你知道我不是在說你。」餘切找補了一句。

馬悅然張大嘴巴:到現在,他才真的認識餘切了。

前幾天的謙遜都是裝的。

隻要稍不如意,餘切就開始放棄偽裝了。這一切都和傳說中那些事情對得上了。

餘切本來是找馬悅然幫忙翻譯的,現在反而搞得尷尬。

好在錢忠書那邊訊息很好,他全程陪同謝爾遊玩,吹捧謝爾的文學成就。謝爾心花怒放,甚至答應把自己的小說交給錢忠書來翻譯。

傍晚,餘切和錢忠書在延安東路的天橋上碰頭。

「這裏怎麽裝上了攝像機?」錢忠書驚訝道。

「有個美國導演在滬市拍戲,延安東路這邊比較繁華,45年有段時間叫中正東路」,1915年叫愛多亞路一英國國王愛德華七世命名的,這裏原先是英國租借範圍內。」

錢忠書也聽說滬市有電影在拍攝。

工資給的很高,場麵也很大。劇組在這邊憑空搭建起民國場景,涉及到上百棟建築,是真正的大手筆。

錢忠書感慨:「我以為你拿獎的事情半真半假,現在有了七成把握。以我對歐洲人的瞭解,不是你確實有機會,他不可能答應我做這做那!」

餘切搖頭道:「還差得遠。」

既然馬悅然這邊受阻,那就把握謝爾這個人。

翌日,餘切也和錢忠書一起當謝爾的導遊。一路走,一路套話。

謝爾知道餘切的意圖,被逼得冇辦法了,說:「餘,我不可能把內幕完全透露給你,我可以向你表態,至少我是支援你的。我知道馬悅然也支援你。」

「馬悅然真的支援我嗎?他老師高本漢研究那麽多年的中日文化,我以為他至少能耳濡目染,瞭解兩國之間的複雜曆史————結果他站在了別人那邊。」

謝爾很快瞭解了事情的經過。

他覺得史匹柏那一句話,確實存在雙標的嫌疑,而餘切的反應也出奇的大,完全不符合他見到的幾乎所有中國作家。

是餘切故意發怒,拿捏馬悅然?

還是他真的不允許任何對他民族的詆毀呢?哪怕那是無心之語。

一行人到滬市的金陵路遊覽,欣賞著這座曾經的遠東第一城。隨後接待團又進入了一家書店,書店裏琳琅滿目,在中央擺放著一本餘切的小說《2666》,除此之外,馬爾克斯丶略薩等人的小說也在附近。

許多西語作家的書是冇有給版權費的。

中國自己的《著作權法》都還冇出來,出版社都是憑良心給的,有錘子個版權費。謝爾注意到了這一點,有心試探餘切,他直言不諱的表示:「為什麽有這麽多盜版販子?中國到處都是盜版販子?」

錢忠書很尷尬,這尼瑪的太丟臉了。他笑了笑,不知道說啥。

餘切心中暗道:臥槽!馬爾克斯的招被你用了是吧!

他當即翻開書的封尾,指著兩塊五的售價道:「我們幾乎以成本價進行書籍的販賣,而這個價格對於讀者來講,還是太高了。」

「中國發展了適應本地環境的圖書市場,有錢的捧個錢場,冇錢的捧個人場。比如我的《潛伏》前後出了五十多個版本,其中起碼有三十個是我不知道的,也冇有給過我一分錢,我至少現在不會起訴他們。」

謝爾是瑞典人。

瑞典很注重版權保護,許多年前,諾貝爾本人之所以能成大富翁,就是因為他到處申請專利。尤其是「炸藥」的專利被歐洲主要大國通過,讓他賺得盆滿缽滿,以至於諾獎的獎金花不完。

謝爾看著餘切道:「你至少承認,盜版是不道德的行為吧?難道你麵對這些無動於衷?別人如何看待你們一直抄襲,偷竊,撒謊?」

「這是三個問題!」餘切說。「除了寫小說外,我還是一個經濟學家。後發國家普遍要麵臨複製的過程,一個世紀前的美國丶德國,半個世紀前的日本都發生過,這是普遍現象。」

「從我個人來講,我當然不希望有盜版,我感到很慚愧。但我更不希望把這上升為某一民族根深蒂固的特性來批判,這是情緒化的偏見。」

謝爾愣住了,而後他握住餘切的手,誠懇的表示自己說錯了話。

他已經驗證了餘切的性格。他冇有覺得餘切過於偏激了,反而很喜歡這種真性情。

於是,在傍晚三個洋人都來拜訪餘切。史匹柏又道了一次歉,並詢問餘切能否擔任電影劇組的顧問,「以免我們的電影出現令人難以忍受的常識錯誤」。

餘切接受了。

《太陽帝國》是個在中國籍籍無名的爛片,在歐美很受歡迎。史匹柏拍片子非常快,搞不好能趕在諾獎頒發前上映。

這電影的劇情太逆天,最好是拷打一番。

馬悅然更坦誠的說明這一屆評委會的審美:「你需要有一部現實主義大作,最好有社會影響;除此外,儘可能的用新作品擴大你的名氣,儘可能的出現在公眾麵前。當然————這隻是我的個人建議。

「你知道的,我很守規矩,我不會向你透露什麽。以上都是我的個人見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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