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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豪1983 第452章 1989

作者:小時光戀曲 分類:其他類型 更新時間:2026-03-17 11:18:51

第452章 1989

瑞典,斯德哥爾摩。

諾獎每年的評選工作,從頒獎日後的第一天就開始了。

來自全球各地,具備提名資格的組織或是個人,將他們心中最好的作家寫在名單上。因為眾說紛紜,有時候被提名者能達到數百上千之多,因此,那些最終有實質資格進入到角逐的人,是那些在名單中被反覆提起的個人。

今年的提名剛開始,有一個名字格外頻繁,「餘」。

仍然在世的拉美作家幾乎一窩蜂的為他遊說。

聖誕節前後,瑞典文學院這邊開了個「東方文學交流會」,本來是日本財團讚助,主要針對日本文學進行交流,但與會者常常聽到「餘」的名字。

這和馬悅然有關。

馬悅然同時研究中日兩國文學,三年前他被提拔到瑞典學院做終生院士,因此成為諾貝爾文學獎組委會的十八名評委之一。他知道「漢文化」在組委會中勢單力孤,所以早早的就為餘切遊說。

「馬悅然?」一位同事忍不住打斷他,然後說:「我們已經知道,東方餘是一個富有遠見,多產多勞的作家,如果冇有阿拉伯人,說不定去年他已經摘得桂冠。這是什麽樣的榮譽!」

「你為什麽要一直為他遊說呢?我們到2月份才收緊名單,四月份才正式開始考慮,你把戰線拉得太長。這不利於東方餘在評委中的印象————要知道,我們許多人對他的印象本來非常好。」

馬悅然聞言輕歎一聲。

東方餘獲獎的視窗期正在縮短。

一方麵是因為「蜜月期」可見的結束。另一方麵是文學獎評委會的評選標準產生了變化。

在一開始,由於創始人阿爾弗雷德·諾貝爾在遺囑中表示「可以因某一部作品頒發給作家」,評委會遵循創始人的意圖,偶爾會把獎項頒發給那些「一書封神」的作家。

但在漫長的時間中,評委會逐漸發現這種方式並不妥當。個別作家創作力衰減的厲害,而且會從左翼走向右翼(作家一般都是偏左翼的),作家的一生並不能經得住考驗。

於是,他們就開始把獎項頒發給一輩子經受住考驗的作家,從而無形中歧視了那些年紀小的作家。

自此之後,諾獎文學獎獲得者的年紀越來越大。

由於有這麽多大齡考生在排隊,他們的文學代表作都發生在十年甚至幾十年前,已經在這個時代失去影響力,為他們營銷公關丶吹牛逼也就變得前所未有的重要起來,作家們開始競爭誰能活得更長,而不是誰寫的更好。

馬悅然說:「聖誕節,馬爾克斯給我寫了一封信。他說他快要昏迷了,現在最渴望看到的事情是他的小兄弟能獲獎;半年前,我長期跟蹤研究的中國作家一沈聰文,不幸離世,當時發生了一件令我感到憤慨的事情!」

「什麽事情?」這名同事表示,他正在聆聽。

「一開始,是一個華人記者打電話向我詢問,沈聰文是否已經逝世?我立刻向中國駐瑞典大使館進行覈實,然後怎麽樣了?他們的文化參讚從來冇有聽說過沈聰文這個人。」

這番話引得去年評委會主席謝爾·埃斯普馬克的讚同!

謝爾表示:「我去過中國兩次,發現中國人已經忘記了沈聰文這個人。如果沈冇有離世,這個倒黴蛋本可以在生命的儘頭,看到他人生中最為輝煌的一麵。」

其他人聽後覺得很惋惜,但不覺得這和東方餘有什麽關係。

諾貝爾文學獎並冇有魂環那一套。

經驗值並不能繼承。

馬悅然是這麽說的:「我的麵前有馬爾克斯的囑托,還有一個可見的悲劇!

餘是一個富有戰鬥力,活躍的年輕人,讓他儘快拿到一切,比讓他垂垂老矣時再獲獎,要好得多。」

他的話說完,諾獎主席謝爾發言製止馬悅然。「我們還冇有到公開拉票的環節。」

之後是常見的文學交流————眾人吃飽喝足,各自發表意見。

在日元攻勢下,所有人紛紛為日本作家說好話。

馬悅然隻覺得很無趣。

因為諾獎的文學獎評選其實是不公平的,十八位評委,其中有哲學教授,語言學教授,甚至神學教授————這些人雖然德高望重,但他們所評選的任何一個作家,幾乎都比他們的文學成就更高。

這就讓事情變得很滑稽,像「小學生給博士生論文打分」一樣,他們當然要憑藉自己的立場和印象來進行評選。

很少有人能像馬爾克斯那樣,抓住視窗期,立刻給出另一部令人拍案叫絕的作品。

馬悅然自說自話的抱怨:

諾貝爾死後,會知道法學教授丶神父也做了評委嗎?

待一切都結束後,謝爾拉住馬悅然。

「我收到日本財團的邀請,準備去亞洲一趟,既然你提到了餘,我會順便轉道前往滬市,拜訪他們的筆會會長巴老——你要隨我來嗎?」

「你拜訪中國人乾什麽?」

「餘是獲獎大熱門,我想要知道,這個人在他們國家的真實風評。坦白講,中國作家的獲獎應當代表中國。」

馬悅然略作思考,忽然道:「既然我們都要拜訪他們的筆會會長,為什麽不直接拜訪餘?」

「這不行。」謝爾道。「出於公平考慮,我們不得公開和東方餘見麵,尤其是我從前年開始,擔任評委會的主席————我不想惹麻煩。」

馬悅然從這句話聽出來謝爾隱隱的站在他這一邊。

因為如果餘切不能獲獎,他是完全冇有必要避嫌的。

「我可以去見他,我不是主席!」馬悅然說。

兩人一邊走一邊討論,最後敲定在明年年初到中國滬市。那裏有個美國來的導演正在拍攝電影,片場裏有大量西方人,他們不會覺得很孤單。

地球的另一邊,馬爾克斯將自己剛剛出版的小說《迷宮中的將軍》傳真給餘切。

在傳真中,他附上了一句話,希望餘切能按照約定把這本書翻譯成「中丶

日」等語言版本,這是君子之約,馬爾克斯不會支付翻譯費用。

「餘,我最近為你做了許多事,比你對我做得大得多。」馬爾克斯在傳真中寫道。

馬爾克斯正在巴塞隆納休假。

88年末,「超級經紀人」卡門召開聚會,拉美天王們在巴塞隆納齊聚一堂。

在會議上,扮演「羅馬教皇」的卡門興致勃勃,簡單介紹了西語文學圈輝煌的成就。

「拉美風暴」仍然在輝煌期!

卡門說:「我們曾是一群革命者,我們的文學和赤旗插遍寰宇的紅色風暴相關聯,軍閥混戰丶民不聊生的土地滋養了我們的創作!」

「現在,最大的那一麵赤旗——蘇聯——正在倒下,他們的經濟改革失敗。

我們的文學卻越來越受到歡迎,在整個八十年代,我們已經在全世界最受歡迎的嚴肅文學作家中,占據了前所未有的地位!」

台下的人喜氣洋洋。

的確如此,作家的嚴肅性和他要探討的話題有關。

很少有社會環境能像拉美這樣抽象,拉美作家把那些事兒一寫出來,已經讓讀者感到他們在看一些超越想像力的文字。

這種半真半假的虛實感,就像是飛出去的葉子一樣,讓人沉迷。隻有拉美有最純最正的好貨。

卡門在這次會議中別出心裁,在「外星人」馬爾克斯,以及「班上第一名」略薩之間隔開一個位置,在那上麵放著交叉的模型槍和鋼筆—一這代表餘切。

也就是說,她借著開會,再次強調餘切在這個組織中的地位。

「我知道你們已經有許多人為他寫了提名信,但這還不夠。餘如果能獲獎,將是我們全體拉美作家的榮譽,1989年開始,餘將會全力衝獎,希望我們的組織冇有不同的意見。」

「我們所擁有的資源是如此之少,以至於團結是我們必須要做到的事情。」

「我當然冇有意見!」馬爾克斯當仁不讓道。

有他開道,其他人自然也答應了。曆史上本應該獲獎的卡米洛冇什麽意見,因為「聶魯達」一案,他對餘切的印象很好。

不過,卡米洛在曆史上的獲獎是個冷門。

這一時期真正有競爭力的作家是略薩丶帕斯丶富恩特斯等人。其中略薩的機會最大,他成名的甚至比馬爾克斯還早。

而且略薩在競選秘魯總統,他想的快瘋了。

有那麽一個畫麵在他的腦海中閃過:明年,他將公開宣佈競選秘魯的國家總統,同時他拿到了諾貝爾文學獎。

「我要讓秘魯從廢墟中重生,成為拉美的燈塔!讓秘魯再一次偉大!」

他將會成為秘魯曆史上的偉人,一個古典的「哲人王」,同時在思想上和行政上統領全國。

然而,現實十分苦澀。

現場眾人紛紛表達對餘切的支援。

「我會在自己的文章中提到他,我知道他是個好漢!」西班牙作家帕斯說。

「塞萬提斯獎,我已經失去了一次,那又如何呢?《2666》和《落葉歸根》

是好作品,我輸的心服口服。」富恩特斯也說。

「我支援餘切做話事人。」女作家阿連德言簡意賅。

這引發了略薩的不滿。而且,眾人的目光很快聚集到他這邊來,因為略薩遲遲冇有發表意見。

「你為什麽這麽嚴肅?略薩。」馬爾克斯盯著他。

略薩結巴道:「我太久冇有來到巴塞隆納,我認為還需要再從長計議。這,這個————要————再想一想。」

「原來如此!」富恩特斯笑了。「誰是更合適的人,確實很重要。不過,隻要我們仔細的考慮一下,最終會得出相同的結論。」

略薩驚訝的看著富恩特斯。

這個人敗給餘切,不僅不生氣,反而風度翩翩的替餘切說話因為他在次年就拿到了塞萬提斯獎。

餘切當時也給他發來信件祝賀。

兩人之間的關係成為文壇雅事,但如果是諾獎呢?

一次冇有得到,鬼知道還要延後多少年?這可不是在西班牙競爭,是和全世界所有人競爭!

連阿拉伯人都能殺出來一個老頭,橫刀奪愛。諾獎是很有說法的。

這時,馬爾克斯又說:「我患上了阿爾茨海默症,也許再過十年,我就再也記不住各位了。我希望在我是我的時候,看到我的小兄弟加冕一你知道的,從那一封跨越太平洋的信件說起,這同樣可以成為我文學生涯的傳奇。」

「我們薪火相傳。」

作家是感性的,一些人頓時流下了眼淚。大家覺得馬爾克斯這個故事劇本值得演繹。

略薩聽到這句話後頓時怒了!

「說到底,我們是一個鬆散的作家聯盟,在獎項冇有頒發前,冇有任何人應當做出預先選拔,這很可笑!」

「加博!我受夠了!」略薩看向馬爾克斯,「你已經完滿了,留給我們其他人一些位置吧!我正需要獲得影響力!」

略薩越說越快,越說越急。他回憶起自己的出生丶成長,如何踏入文學之路,以及對秘魯未來的展望,他想要實現秘魯作家從來冇有實現過的偉業—一成為這個國家的總統。

「羅慕洛·加列戈斯是我們拉美曆史上第一個作家總統,他做得很好!但我可以做得更好————1987年,我召開集會反對政府對金融係統的國有化,我乾的很成功;當我競選議員時,許多人都被我的能力所傾倒,他們呼喚我的名字,我的胸中被自豪感充斥著————」

略薩說話幾度哽咽,他意識到自己不能太失控,停頓了幾秒鍾後,略薩擠出笑容望著所有人。

「我請求一個和東方餘公平競爭的機會。他甚至冇有出現在這裏,這對我們不公平,也不尊重。」

馬爾克斯打斷他說:「—一餘切正在替我翻譯,而且,他也在創作新的小說」

為什麽總是你!

搞我的老婆,還毀壞我的事業!

「你閉嘴!」略薩暴怒起來。「他做的冇有我做得多,我纔是作家中改變了世界的人!我不僅善於鬥爭,我還得到了許多人的支援,世人會看到我的影響比他大!」

最終,略薩大罵一通後,事情發展到最**。

馬爾克斯低頭脫下了自己的鞋,當場扔向略薩,在略薩的臉上留下了一個鞋印。略薩怒不可遏,跳到馬爾克斯身上飽以老拳,其他人立刻將兩人拉開。

「我恨你們這些人區別對待。我恨我們這個虛偽的組織。還有————」

略薩的腦海中,忽然出現了餘切那張臉。以及他過去在拉美世界中締造出的種種功績,那些個人英雄主義的事跡,使得他輕而易舉的喧賓奪主,在這個冇有他存在的場合,也贏得了拉美人的內心。

難道不是拉美人才能代表拉美人嗎?

難道不是原教旨的魔幻現實主義纔是魔幻現實主義嗎?

為什麽有人把它篡改成了自己的東西,稱之為「拉美現實主義」,重新說了一遍他自己的話,連馬爾克斯也認可了,這是何等高傲?

身為一個長期的理論專家,曾經的紅色主義者,這時這刻,他忽然明白為什麽蘇聯人看到中國人搞了一種新的鬥爭路線後暴跳如雷,這取代了蘇聯的釋經權,奪走了他們的成就。

蘇聯頹勢儘顯。

他們再也無法吸引到跟隨他們的人。

任何人都已經能看到這一點,略薩從這個小小的文學組織中忽然領悟到了權力的真諦。他半是為自己辯解,半是宣泄道:「我比他的影響力更大,我做了更多的事情!隻是你們從來不關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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