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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豪1983 第451章 世界紀錄

作者:小時光戀曲 分類:其他類型 更新時間:2026-03-17 11:18:51

第451章 世界紀錄

「你說吧,我都聽著呢。」餘切道。

主要有這幾個疑點。

「第一,顧曉夢傳遞情報的動機有點不充分,她最後一心求死,把情報繡到了自己內衣上,她說隻有死人才能出去!真的有必要做到這個地步嗎?」

顧曉夢是《風聲》中最受歡迎的人物。

這個人前期是嬌生慣養的富家小姐,替汪偽政府工作。後期忽然變成忍辱負重的「老鬼」,長期利用自己的美貌來做掩護,自願犧牲————巨大的反差使得讀者很同情顧曉夢。

於是,他們就認為餘切寫的太過了。

餘切已經聽到不止一個人和他說,「顧曉夢冇必要死」,「這是過度煽情」

然而顧曉夢既然承認了自己的特務身份,她肯定就冇有活的可能性了。

餘切說:「我參觀過渣滓洞,當時讓我非常震撼的一件事情是,果黨特務明知道勝負已分,再屠殺下去冇什麽好處————他們還是把渣滓洞三百餘人殺害了,隻有十五個人僥倖活了下來。」

「這就是說,長期的特務生涯,使得這些人的性格已經麻木了。他們手中血債累累,為了殺而殺,已經冇有人性可言。」

王鋼一聽呆了一會兒,又問:「越獄有冇有可能呢?反正都是一死!不如拚了!」

「也冇可能。」餘切大概描述了一下「東西二樓」的地形,四麵是山,隻有一條橋通往外界,兩座碉堡上的人守著。他們都有機槍。

現實中有類似的案例,也是渣滓洞。

此前,餘切參觀的時候發現渣滓洞某處牆麵有缺口,有一個機槍點守著。就這麽一處地方,就讓渣滓洞丶白公館,歌樂山三百多號人束手無策。

這種地形,有位大將怎麽說的?

一架起幾挺機槍,就可以封鎖整個街道!

餘切說:「東西二樓就是個死地,這不是我有意誇大或是煽情,而是事實如此。」

王鋼聽得寒毛直豎。

這本小說已經寫到了人性,雖然情節是虛構的,但其餘部分都有實物對應。

他又問:「用音調的高低起伏來傳遞情報有冇有可能?我播到這段時難以置信。而且,如果吳誌國早就知道醫院這一條線,那他為什麽不找一個更好的辦法,讓自己受傷,從而順利進入醫院?何必要折騰個半死?」

餘切說:「如果一個人有絕對音感或者相對音感,理論上就可以完成情報傳遞工作。當然了,顧曉夢和吳誌國都具備這樣的音感?醫院埋伏的護士也有這樣的音感?確實是可能性不大。」

「你把它當做藝術化了吧。」餘切回答了前一個問題。

在最後一個問題上,他想了幾秒鍾。

吳誌國這條線很傳奇,原時空電影上映後,也是爭議很大。

為什麽非要被折磨得半死纔去醫院?

餘切的解釋是這樣:「我覺得就像是顧曉夢為了傳遞情報,她準備了兩個計劃一樣;吳誌國為了保證任務的成功率,也要用半條命換得敵人的鬆懈。」

「吳誌國最後是趴在手術檯上,高聲吟唱的《空城計》,所有醫生丶護士都震撼了,手足無措,所以給了傳遞情報的機會。我們想想在現實中發生時,如果他這個人是基本清醒的,無傷的,他忽然高唱起來,很難不引起別人懷疑!」

「什麽時候大家才認為情有可原呢?《紅樓夢》裏麵,晴雯死的時候,叫了一晚上的娘!吳誌國是個硬漢,他快要被打死的時候,他不叫娘,他叫生他養他的地方——家鄉的戲曲《空城計》。」

「隻有在這種狀態下,別人纔不會懷疑他。鐵石心腸的人也不忍心打斷他。

這是一個苦肉計。」

「好!這個好!」王鋼明顯相信了餘切這幾個回答。

「看來,對小說的理解,還是要作者本人來才說的清楚。聽眾朋友們,我們認為,這些情節雖有一些藝術化,但大部分來自於真實。1941年,在汪偽政府統治下的杭城發生過這麽一件事情!那兒有一處西湖邊的裘莊別墅!而實際上,那裏是我們美好的西湖,風箏丶小孩,報亭都在湖邊,唯一冇有的是特務機關。」

「對!」餘切也補充道。「一些人替我們受了難,所以我們才能在這裏侃侃而談。老鬼丶老槍是小說中的一個,曆史上曾有無數個。我的話就講到這。」

王鋼也很興奮,他唾沫橫飛,意猶未儘道:「今天的節目就到這裏,感謝各位的收聽。」

這是《長篇連讀》的倒數第二期節目。

輪到倒數第一期時,來了個神秘嘉賓。他的名氣比餘切大得多,讓王鋼腦袋冒汗,這個人是喬公。

「這就是你們的地下播音室?不是很大!但是節目做得很大!」喬公一來便道。

播音室外烏泱泱擠滿人,中間被隔開一個真空區,眾人都墊著腳往裏麵眺望。

喬公來這裏是有原因的。

他比較關注廣播電視台的發展,78年,一項《籌備廣播電視大學》的請示就是他來拍板,否則張儷現在的學校還不知道在什麽地方。

另外有一個原因。

眾所周知,《風聲》雖然寫在杭城,實際上靈感來自於渣滓洞慘案。在這一事件發生之前,當時的二野已提前獲知這一訊息,他們是距離渣滓洞最近的部隊,直線距離大約為1400裏。

喬公經曆過這件事。

「我們搞過很多方案!內外策劃行動,卻不能建立聯係;出錢贖人收買,對麵不肯;派出小隊武力營救,不料對麵大量增派武裝,他們有地形優勢,一時攻不下來————最後如何呢?」

這些話將聽眾的記憶,拉回到屬於那個時代的戰火。

餘切也再度聽到一個「活化石」一樣的人物向自己講述當時經曆的。

「最後是挑選出三千個精兵強攻,輕裝上陣,千裏迢迢,一刻也不停的趕路,冇想到一切提前發生,最後趕到那裏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心當時的果黨特務或是有「感應」,或是從哪裏嗅到了蛛絲馬跡,總之,他們提前了計劃,使得營救行動功虧一簣。三千戰士到現場後悲憤落淚,有的人緊握雙拳,無聲怒吼。

天空下起了血雨,他們隻能儘快搜尋還未被損壞的資料,用以在將來對特務分子定罪,以及保留烈士們在此奮鬥過的痕跡。

餘切適時的說「這就是地下鬥爭的殘酷性。變數太大,隨時要掉腦袋。」

馬識途的《在地下》有個「十條」,其中暴力營救放在相當靠後的位置。前幾步全部都是硬扛丶裝傻。

看來原因很簡單,因為成功案例實在太少。

短暫的悲傷後,王鋼問到了讀者最關心的問題:「像《風聲》這些書,最後能否使得餘老師你拿到諾獎?」

餘切不置可否。

《風聲》有可能嗎?

坦白講是不可能的。這小說太短,而且立場不被認可。

《潛伏》是寫得好的長文,因為寫得好,反而更不可能。

以北方的蘇聯舉例,其存在期間一共有五個諾獎文學家,最近的一個發生在1987年,獲獎者是約瑟夫·布羅茨基。他因「反蘇」被驅逐,諾獎組委會當即喜不自勝的頒發給他獎項。

另外四個人呢?

無一例外,全部以反蘇聞名,最少也公開批判了蘇聯的體製。1933年,當蘇聯的第一個獲獎者伊萬·布寧來到斯德哥爾摩時,組委會甚至直言「我們完全是因為政治因素纔給他頒獎」。

這五個蘇聯文學獲獎者有三個人長期流亡在海外,居住在美國丶歐洲等地。

餘切走出了一條奇路,他冇有背叛他的民族,反而宣傳中國人智慧品德,但這就代表他要在其他事件上,營造出更大的聲勢,成為世界級的作家!

餘切意味深長的說:「一個人的成就,在當時往往不能被正確的評價,就算在諾獎這種舞台上也是這樣。」

他談到了楊振寧,愛因斯坦。兩位物理學大拿都不因為自己的最主要成就獲獎。

楊振寧最成功的是楊—米爾斯理論,拿獎是因為對宇稱不守恒定律的研究。

愛因斯坦最著名的是「相對論」,但他拿獎是因為發現並解釋光電效應。

有一些人是不應當被諾獎組委會「審判」的,他們的成果,隻能被時代本身來評價。

諾獎的文學獎這種情況也很多。

「我始終認為,新現實主義,以及我寫的這些書,纔是我將來最大的成就;

但在國際上我還太年輕,我們也還太年輕,如果有一天我因某一文學獲得榮譽,請大家要記住,我最珍貴的還是我作為一箇中國作家所寫的中國書。」

王鋼看到了他此生難忘的一幕:喬公沉默片刻,忽然,他緊緊握住了餘切的手,擁抱了餘切。

巨大的震撼席捲了王鋼的內心,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想要發出聲而不得,才發現他像被人施加了定身術,動彈不得的立在原地。

播音間外,節目製作葉永梅等人,淚流滿麵的看著他們。同事們的掌聲一浪高過一浪。

有很多媒體嚐試統計《長篇連讀》這一期的收聽率。

央台自己認為全國當時有六分之一的人聽了節目,加上旁聽的,有可能達到駭人的數億人之巨。他們想要申請金氏世界紀錄——世界故事類廣播節目的最大同時收聽觀眾數量。

海外媒體認為這期節目被誇大化了,因為一箇中國家庭可能有三個人,也可能有五個人,九個人,甚至十一個人,這種乘數根本無法統計。

BBC在分析這段節目時說:「1978年,中國一共擁有收音機1.2億台,但城鎮居民平均每百人擁有117台收音機,而農村居民每百人隻有5台!我們以為的萬人空巷,其實隻是這個廣袤國度上的星星點點!1990年,這個數字在農村領域達到了76台,而城鎮居民拋棄了收音機,電視丶收錄機取代了原先的收音機。」

「因此,在餘的讀者浪漫化那一時代的同時,他們反覆強調餘的影響力仍然被人低估了;但從經濟數據上來看,冇有任何人可以長久的對這一時代施加影響,十億人,在十年間,從塞萬提斯(16世紀文學家)走向了瑪麗蓮夢露(20世紀下半葉電視明星),我們可以說,要贏得中國人的愛是不容易的!這是幾百年的深沉的愛!」

《長篇連讀》自己的人認為是全部。

播音員王鋼解釋說:「那天我從地下室出來,之後的好多天,每一個看到我的人都提到當時的節目,我恐怕這輩子重複回憶了數千遍!」

「你問我,現場冇有攝像頭,喬公到底有冇有擁抱餘切?我們有冇有在外麵震撼的看著一切發生?」

「我會告訴你,這就像是當年《風聲》裏流行的顧曉夢和李寧玉有冇有愛情」一樣?我們私下大膽討論過很多次,最後冇有真正的共識。」

「這是一個迷,答案在你的心中。你相信你相信的。」

《長篇連讀》後是勝利的結算畫麵。

餘切已經通過作品和論戰兩方麵,徹底證明瞭他精力旺盛,將要對諾獎發起衝擊。

廣播節目的播出,也使得餘切對諾獎的追逐,第一次落在了中國三四億讀者之外的普通人身上,這些人麵朝黃土背朝天,並不關註文學,他們連故事都是請生產大隊裏麵的讀報員替他們「讀」出來。

現在,就連這些人也掀起了一股「諾獎」熱。

曆史上有多少華人獲得過諾獎?文壇之中,有哪些人曾被提名?

讀者迫切想要知道這些訊息,他們通過投票和對那些科普文章的喜愛表達出來,新華書店的「紮辯姑娘」是第一個發現變化的,之後是作家和文學期刊的編輯部,訊息一層層的上報————

王蒙如獲至寶,他感覺到文學原本衰退的趨勢,被人硬生生抬住了,打上了一針腎上腺素,現在時光倒轉,正在重新往新的高度攀升。

近幾年長期在諾獎文學獎名單上的西班牙的卡米洛丶墨西哥的奧克塔維奧丶

南非的內丁·戈迪默————都開始進入到中國人的視線。

以至於這些作家將來進入到中國時,會驚訝的發現,有一批人對他們那些晦澀難懂的譯著瞭若指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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