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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豪1983 第449章 我根本冇有在意你

作者:小時光戀曲 分類:其他類型 更新時間:2026-03-17 11:18:51

第449章 我根本冇有在意你

17世紀,法國文壇爆發「古今之爭」,一派人主張寫拉丁語,一派人主張寫法語,後一派人贏了,並且帶來了法國文學的長足進步。

否則,法語不應當被視作為「一種美麗的語言」,法國文學的驕傲自然無從談起。

在18世紀,法國人為了自己的語言而自豪時,他們不會知道,一百年前這個國家的精英還恥於用本民族語言書寫。

民國,文壇爭論的發生在左翼聯盟和自由撰稿人之間,文學並非一開始就為大眾服務的,也不是要深入社會鬥爭的,今天中國人對那個時代文學的認知起源於一場論戰。

1929年到1930年間,民國被查封的書店達500餘家,《萌芽》

《拓荒者》等進步刊物被迫停刊。

麵對這種文化室息,以魯迅為代表的左翼文人大怒,釋出了文學通緝令:「現在的屠殺者,將來要成為被屠殺者!」

他不僅不打算識相,還要倒過來追殺敵人,將那些敢於迫害左翼文人的鷹犬批倒批臭。他們最終大獲全勝,成功的將「救亡圖存」丶「為人民大眾服務」等文學理念升格為這一時代的主流。

日本有一個反例,鮮有人知的「文學主體性」論戰。二戰後,以藏原惟人丶

中野重治等人要求對原戰爭曆史進行徹底反思,另一派人則認為「這都是體製的錯,而不是作家的錯」,「文學隻是文學」,不幸的是,後一派人大獲全勝。

結果是日本文學對於社會的批判幾乎消失,造成的深遠影響茶毒至今。

那些改變某個時代的爭論,其實源頭主要在關鍵的一群人,和這一群人中的主要領導者。

它確實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情況。

朱生昌聽到餘切說「他不會失敗」,冷笑一聲,隨後說:「你隻說你不會失敗,卻不說你萬一失敗了,要怎麽向國內交代?」

他知道這恐怕是在茅盾獎的最後幾句話,也很難再聚到這麽多人。朱生昌索性道:「餘切,你看你現在被眾星捧月,人人都來支援你,但你不是被動的接受,如果是這樣,那還情有可原。」

你是主動引導!」朱生昌道,「我已經看出來了!你瞧不上《穆斯林的禮物》,你瞧不上《少年天子》,你孜孜不倦的施加你的影響——如果你失敗了,你怎麽對得起其他人呢?」

其他人被朱生昌的話震撼了。紛紛望向餘切,他們意識到今天不是一切的結束,而是新的**。

這個起源於「餘切施加影響,讓現實主義作家路垚獲獎」的軼事,最終指向了餘切這種為所欲為的特權,到底能否讓內地文壇獲得文學的桂冠。

否則在將來回想起來,隻會是笑話一場。所有人都有罪。

朱生昌正是擔憂這種可能。

餘切沉思片刻。

他確實很有信心在這一年拿獎,因為89年的諾貝爾文學獎,本來就頒發給了西語係作家卡米洛·何塞·塞拉,這是西語圈贏麻了的一年,之後還要繼續贏。

相較於卡米洛,餘切不僅在西語圈的榮譽絲毫不遜色,連被小國政府封殺的凶險程度,都要勝過於卡米洛。

餘切完全是卡米洛的上位替代。他用更少的時間拿到了更大的成就,這是標標準準的全包圍式超越。

而且,他是黃皮膚的中國人,倘若占據世界人口四五分之一的中國人冇有拿到諾獎,這一獎項是不能稱之為全球性獎項的。

但餘切並冇有發怒,他知道這是一個在公開場合爭取支援的機會。

王蒙丶程荒煤等人都看著他,大氣)兒都不敢出,麵容都扭曲了,比餘切還緊張。

在這種壓力下,餘切卻笑了。

他講起了西語曆史上第一個獲得者何塞·埃切加賴的事情。

何塞·埃切加賴是個和餘切幾乎鏡像的前輩。

這個人是數學係教授,教學生應用物理丶商業和經濟學:他的主業是做官,曾任西班牙的財政大臣和公共工程部部長,寫了很多研究論文;搞創作是何塞業餘的事情,他的產量極大,也極受歡迎。

1904年,72歲高齡的何塞出人意料拿到諾獎,歐洲大量作家立刻表示不滿,寫了言辭激烈的反對信抨擊諾獎組委會的決定。然而,在西班牙國內的讀者熱情讚頌了何塞的成就,何塞的獲獎,也推動西語文學在國際舞台上的登堂入室。

後續獲獎的西語作家,在談到何塞這個人時,也堅持稱何塞被西語世界外的人低估了,這些持續性的努力最終扭轉了何塞的名譽。

餘切道:「我們現在認為西語文學以及拉美文學的成功,是值得我們第三世界國家普遍感到鼓舞的事情,這還不夠!我還認為他們孜孜不倦的戰鬥**,使得他們爆發出超過自身實力的力量。」

「馬爾克斯講過這麽一句話,作家得了諾獎是他一生最悲哀的事情,因為之後他的創作就停滯了。這是因為社會活動大大占據作家的精力,作家們感到自滿,但馬爾克斯打破了這種詛咒,他通過文學支援革命,從而始終保持自己的緊迫感。因為革命永遠在路上。」

「我也一樣!」餘切望著麵前的朱生昌。

「我今天可以告訴你,我這一輩子都會持續性的鬥爭下去,這不是我取得權利的方式,而是我生存的本能,它對我的創作力而言就像是水和空氣。」

「冇有它,我的文學生命就死去了!」

朱生昌被餘切的話說得愣住了,但不等到他回答,餘切退後一步,又向其他人闡明心誌:「我不再參與茅盾文學獎評選,不是因為我對這個獎項失去興趣,而是我需要更高的榮譽來滿足自己,我要找到新的敵人,你感到不開心是正常的,因為你站在了我的對立麵!」

餘切忽然想起了聶偉平。

聶偉平是個渴望榮譽,但細節大條的人。對外他不能做到不擇手段,對內他不是一呼百應,就連老婆責怪他,聶偉平也選擇消極應對。

他總渴望別人來理解他,中日圍棋擂台賽上,同隊隊友公開批評聶偉。聶偉平隻能咬牙苦乾,覺得很委屈。如果餘切在這個位置上,至少在圍棋上,他不會允許其他人來公開挑戰他。

曆史上,聶偉平因為吃壞了肚子,又被人使出盤外招,不敢申訴,從而使得自己在應氏杯上失敗,將「棋聖」這一名號變得不能名符其實。

1985年,餘切對聶偉平說「圍棋就是順我者昌,逆我者亡,完全個人主義的遊戲」。就是針對這一次應氏杯打的預防針。

不知道他聽進去冇有?

三年過去,餘切仍然是這樣想的。他盯著朱生昌說:「就算我真的失敗,我也冇有輸,我隻是時運不濟:何況我冇有覺得我在今年會落敗,你和你的門生都會被掃進垃圾堆,在收音機或電視前看著我拿獎。」

「但不是因為你質疑我,你還不配站到這個位置,而是因為我永不滿足。我眼裏看到的是馬爾克斯,福克納,海明威,你看到的是我的鞋子,刺痛了你。其實我踩在你身上的時候,我無意注意到你是誰。」

朱生昌是《當代》的老編輯,老好人。他驚得後退了一步,眼睛餘光瞥向四周。

他看到大部分人都震撼了,經曆之前的年代後,這種好鬥引發了作家們本能的擔憂。

當然也有不少明顯受到鼓動,想要加入進來的年輕作家。

這件事情的恐怖之處在於,這些人一定會寫回憶錄,然後把他釘死在恥辱柱上。情況比劉芯武還要糟糕得多。

劉芯武最多被人懷疑眼光不好,不識泰山,而他是在餘切成名後發起挑戰的,會被人懷疑智力。

他感到五臟肺腑都疼痛了起來,冷汗直冒,旁邊的小編輯周長義卻眼冒星星,說了一句:「如果路垚當時冇那麽忍氣吞聲,像你這樣,我肯定折返回去,絕不敢退他的稿。」

這是什麽鬼話?

我正欲死戰,你卻五體投地的跪拜了!

朱生昌氣得乾嘔,一把踢開了周長義。其他人也終於反應過來,紛紛來拉架0

作家研討會狼狽結束。

茅盾文學獎之前的作家研討會,以及《風聲》的創作,暫時安撫了文壇對於餘切隱退的擔憂。

如果一個人要隱退,他是不可能有這麽大的攻擊性的。

那些一邊宣稱自己要退役,一邊又對待遇斤斤計較,隨時大談特談特權的人,一定不是真的要退役。

王蒙希望餘切不要太出格,他現在覺得餘切攻擊性太強。朱生昌本來是冇有被餘切計較的,他之所以被轉崗,完全是《當代》雜誌社內部的決定。

但他在大會上批評餘切,把這個事情上升到了新高度,這給他帶來了滅頂之災。

餘切要求《當代》雜誌道歉。

否則在1月的頒獎禮上,餘切的告別辭不會談到文學,而是談談《當代那些事兒》

這像是一種索命幡,像因果律武器一樣,凡是到這個程度的人,查良鏞丶聶華令—一最後都加倍償還了。

《當代》雜誌社憂心忡忡,總編號召大家來投票,以決定是否在89年的新年刊中,就編輯朱生昌的失言道歉。

以上是文壇內部的事情,在外部《風聲》廣播劇收聽率越來越高。劇情進入到**,李寧玉丶顧曉夢等人紛紛被抓去審訊,白小年,金生火幾人死亡。

這幾集廣播劇效果是爆炸性的,因為尺度太大了。

收音機裏麵能聽到鐵銬在牆麵摩挲的聲音,人倒在地上哀嚎,王鋼的聲音特別適合配驚悚片,他那種不緊不慢,理性客觀的播音風格,恰好對上了小說的冷峻,成了許多聽眾的噩夢。

於是,一批觀眾打電話來,希望這一廣播劇的驚悚程度能稍微降低一些。餘切當然不答應。

葉永梅和王鋼來拜訪餘切,簡明扼要的說明原因。

「我國電視機的普及率很低,廣大農村地區使用的還是收音機,而且一個收音機一家人來聽,其中不免有兒童。孩子聽了做噩夢。」

餘切思來想去,還是不答應。

這種爭論像是影版《風聲》上映之初受到的爭論一樣一尺度太大,顯得獵奇。

然而在更長的時間後,《風聲》逐漸因寫實而備受推崇,直到有了「《風聲》之後,再無諜戰片」的神話。

王鋼配過餘切的好幾部劇,但現實中是第一次見餘切。他還提到一個問題:「我們央台一些人認為,這一廣播劇過度披露敵人的可怕程度,而將革命者的樂觀性表現得太少,似乎總是在被動的捱打——」

這當然也是門外漢的胡扯了,其實《風聲》對於酷刑的描述甚至是含蓄的。

餘切參觀過渣滓洞,知道果黨酷刑手段頗多,遠勝於影版!在渣滓洞內,光是江姐一人,就遭受過老虎凳丶吊索丶帶刺的鋼鞭丶撬杠丶電刑等酷刑,一個渣滓洞總計有四十八種酷刑。

隻是音效的進步,導致渲染力超過了過去的廣播劇,觀眾被嚇到了。

但這不正是餘切想要的效果嗎?

餘切送了《長篇連讀》廣播台一本《在地下》,這是馬識途寫的「地下黨手冊」,其中詳細描述了地下黨被捕後如何應對的方案。

兩人仔細閱讀後大喜過望,發覺這簡直是《風聲》配套的曆史資料。馬識途當時是川丶鄂地區的負責人,經手大量地下黨被捕案例,甚至弟子羅廣斌都被捕了。

因此在他的書中,地下黨「死命硬扛」纔是法寶和真經。果黨搞反動是專業的,拿硬漢巾幗冇辦法,但要是遇到意誌薄弱的人,幾乎不會失手。

王鋼回到播音台,台裏問他和「餘老師」交涉的怎麽樣?

王鋼指著《在地下》這本書,激動道:「小說家馬識途說的很明白了!餘老師在《風聲》中,寫的都是真事兒。」

他的手指在書上挪動,指向一處,上麵寫著:

受刑是不可避免的,但並不可怕。隻要不怕死,下定決心,咬牙挺住酷刑,昏死過去後就什麽也不知道了,敵人也就無法了。」

「這種關頭最怕動搖,一念之差,稍露難色,敵人就會抓住空子,拚命的酷刑進攻,企圖打垮你——最終淪落到自首變節的可恥道路上去。」

「隻要一開始表現得非常英勇堅決,敵人硬攻不破,反倒會把你放鬆一些了。敵人冇有弄出個下落之前,是不會立馬處死的,反而留有鬥爭的餘地。」

這都是馬識途當年做地下黨的經驗,也是餘切參觀後的感悟。

「同誌們!」王鋼感慨道,「節目隻剩下最後幾期,我們不應當再做什麽調整;非要調整,那就向讀者再介紹這一本書。」

「《風聲》背後的故事,還要遠遠比小說更為殘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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