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類型 > 文豪1983 > 第448章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goat

文豪1983 第448章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goat

作者:小時光戀曲 分類:其他類型 更新時間:2026-03-17 11:18:51

第448章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goat

「1941年春,汪偽政府預謀襲擊杭州地下黨的秘密集會。潛伏於汪偽的地下黨老鬼」發出預警情報,卻被特務攔截。老鬼的存在就此暴露,四個嫌疑人被軟禁在裘莊受審。」

講到這裏,忽然間,電台內傳來一陣警鳴聲,以及牢門開合聲。

嚇了聽眾一跳!

播音員王鋼卻不緊不慢,繼續道:「裘莊曾是經營皮肉生意的高檔服務業會所,後被臨時張羅的日軍維持會霸占,組建的日偽華東剿匪總隊接管了它,院裏的幾幢主要建築都派了新用,像前院的三層主樓,後邊竹林裏的一排凹字形平房,做了招待所的辦公地。」

「再後麵的兩棟相對而立的小洋樓,一西一東,一個月朗星疏的深更半夜,突然接踵而至地來了兩乾人,分別住進了東西兩樓。」

伴隨著他的講解聲,忽然有竹林沙沙聲,汽車停下摩擦聲,這倒還不稀奇,但緊隨著淒厲的絃樂下,漸漸的,大皮靴踏在青石板上的聲音傳來,「咚丶咚丶

咚!」明顯是車上士兵跳下來!他們的水壺丶配槍和皮帶頭撞擊聲丶各種不知名字的儀器放在地上的聲音。

隱約著,還有人說話。

王鋼捏著嗓子,變了聲線,模仿出張參謀的聲音說:「一半人隨我進屋,另一半人警戒。」

頓時,電台內傳出人群魚貫而入的聲音,短刀割繩丶推門敲擊鎖釦,人被器具撞到的悶哼聲————交雜在一起,卻分外清楚。

王鋼竟聽得有些癡了,他已全身心沉進去,說得麵紅耳赤。加之現場的聲音比他平時排練大得多,使得他稍微愣了片刻神。

直到他聽到那原先在東樓站著的另一半人,已經開始挎著槍走路。王鋼才恍然大悟道:「咳!這個,跟我去西樓看看。

「遵命!」那回答聲卻比他講的還要快。

本來是王鋼播音事故,他冷汗直冒,不料,在聽眾聽來,卻是「張參謀長」緊張至極的表現。

張參謀長抓的人,都是關鍵人物。日本人也盯著他。審訊不成,恐怕反而惹火燒身,陰謀一旦發生,連陰謀家自己也無法掌控事情全貌。

張參謀長正像是自以為抓住方向的落葉,他隻能決定是否要飄零,怔怔看著被黑暗覆蓋的東西兩樓,卻決定不了事情的方向。

這第一回介紹《風聲》小說裏的主要人物,原偽總隊下屬剿匪大隊的大隊長吳誌國,掌管著全軍核心機密的軍事機要處處長金生火,軍機處譯電科李寧玉科長,侍從官白小年,以及李寧玉的科員顧曉夢,她最為年輕,貌美。

五個形象鮮明的人物迅速立了起來。

20分鍾的《長篇連播》節目結束。

《風聲》廣播劇極為成功,一期誕生許多名梗。

節目總錄製十六期,一天一期,很快二三期也播放完畢,它引起了聽眾的廣泛關注。

這一年,央台已設立熱線電話,大量觀眾等不及寫信了,他們支付昂貴的電話費,打電話要求「拍攝出電影」,或是在其餘時間再重播一次。

八十年代,廣播劇已有簡單音效,譬如單田芳的相聲,需用拍桌和短促停頓,藉以強調包袱的效果。然而,此次廣播劇卻采用後世電影工業的音效。

儘管極為簡陋,放在這時候仍然是超時代的。

內地最早接觸到成熟電影音效,需等到95年,美國大片《真實的謊言》進入院線。觀眾隻覺得視覺衝擊十分震撼,其實電影的聲效同樣令觀眾癡迷,經曆過七八十年代的視效片浪潮,當時的好萊塢已有先進的音效工作室。

因而大量爆炸音,飆車音浪聲,施瓦辛格開鷂式飛機在高樓大廈盤旋,發動機噴射音————全是後期製作而成,大大增強了電影本身的魅力。

《風聲》恰恰是個天然的新增音效的好模子。否則它不會在後世被改編為電影丶電視和音樂劇。

其狹窄的故事發生空間,大量身臨其境的刑具使用,以及被折磨著與折磨著之間資訊量極大的對話丶慘叫聲————可以說,隻需做一個簡單的迴音,就能使得廣播劇增色不少。

更何況是一整套的音效!

建國門東路,農發所的林一夫起了個大早,和他的老婆陳芸告別。

夫妻倆昨晚上都聽了廣播劇,勾起了他們心裏不大好的回憶。陳芸說:「原來果黨這一套白色恐怖,用的是日本人對付中國人的那一套,一夫,還好你離開了那裏。」

林一夫長歎一聲。

他原先在金門駐紮,當然知道鬥爭的殘酷性。寶島內部有個地方叫「火燒島」,又稱之為「惡魔島」丶「綠島」,四麵環水,專門關押不聽話的反對者。

如果他回去,恐怕那就是他的歸處。

像是如今活躍在文壇的李傲丶柏楊等人,曾經都被抓進去。隻因為他們影響力大,因而冇有丟掉性命。

胡因夢說李傲在電視上口若懸河,在家中沉默寡言,幾乎冇有朋友,有巨大的控製慾,這正是某種心理創傷的表現。

柏楊寫出《醜陋的中國人》,成了個反孔精英,反建製魔怔人。晚年他看到大陸經濟崛起,卻又要求撤回這本書的發行。以至於你不知道他到底是個什麽成分?

也和這一段曆史有關。他又愛又恨。晚年釋懷了,於是愛的更多了一些。

其中更有許多倒黴蛋,莫名其妙落了罪名,被抓進去搞「劇本殺」,千方百計證明自己本來就有的良民身份。尤其是一些漂亮女子,正像是餘切《風聲》裏麵寫的顧曉夢和李寧玉一樣,很快就要麵臨殘酷的折磨。

這種折磨,不僅是身體上的,還有從人格上的羞辱和否定。

七十年代,有人訪問火燒島,一可憐女子竄出來,跪在那人身下哭訴自己是冤枉的。那人嘴上說要「查明情況」,卻在女子被抓回去後,立刻變了臉色道,要冷酷懲罰這名女子。

林一夫來了農發所。

不知道怎麽回事,這些天他覺得同事對他態度好了不少。

林一夫是個留美博士,一來就拿了大量資源,所內對他不服氣的人,其實並不在少數。這天,忽然有同事問他:「林一夫,你到我們這裏工作,對於你原來的地方來說,是不是算是一種革命了?」

「是啊!」林一夫苦笑道。「我仍然不知道父母情況如何,將來要是二老變故————怕是我隻能順著電話線儘孝。」

「聽說你突發奇想,抱著籃球遊到這裏來的?真的假的?」

「不是!我是經過了數年的規劃,等到退潮的時候,水域變窄,硬生生遊過來的。冇有抱著籃球,也冇有突發奇想。」

「原來如此!」他同事感慨道。「你也算是個地下黨了。從前我對你有很多誤會,我向你道歉。」

農發所的同事這麽問是有原因的。因為果黨的特務體係,基本上是按照日係建設而來。

燕大學生宿舍。

幾名學生聽了幾期《風聲》,頓時覺得渾身發熱,一人說要「逮著一個日本學生打一頓,徹底報仇雪恨」,另一人說「日本的投資對我國基建極為重要,眼下應當韜光養晦纔是」。

幾天時間,《風聲》廣播劇比小說還要受歡迎。

學校的跳蚤市場有錄製了廣播的磁帶,不賣,隻租,極受歡迎,燕大學生紛紛花錢來租,一到播放的時候,收錄機要抬出來放在走道上,幾個宿舍的人圍著聽。

《長篇連讀》播放的時間在中午十二點半,它甚至搞的這幾天吃午飯的人都少了。

聽說這廣播劇的「音效」是餘老師要求新增的。

「還真是個全才啊!怪不得能做經濟學教授呢,人家總有些革命性的辦法出來。」

據說美國大文豪海明威就是個全才,打仗,做記者,寫小說,搞革命樣樣都行一不知道這些人怎麽能精力這樣充沛!

路不宣回了寢室,幾位室友詢問他工作找的怎麽樣?

「找的不好,我看得上的不要我,要我的,我看不上。」路不宣說。

室友勸說他還是接受分配,回去老家的機械廠工作。燕大包學生的工作分配,但不一定分配的好,需要各憑本事。路不宣家中貧寒,基本使不上力,他又不願回老家,就隻能在京城找工作了。

可是,他是中文係學生,又寫不出幾個字。

這當然很難了。

傍晚,隔壁宿舍的程國平租借來了一盤錄音帶,上麵刻錄的是《風聲》第三期。這一期講的是顧曉夢和李寧玉兩人交心,這段話資訊量極大,忽然又聽聞吳誌國在陽台外唱《空城計》,顧曉夢出來和吳誌國談話。

空城計。

詞不重要,重要的是,播音員唱這一段的時候,唱的抑揚頓挫。因為《空城計》是個幌子,實則是根據調子的輕重緩急,在敵人眼皮底下傳達摩斯密碼。

看過小說的人早已經這段劇情安排,因而很可惜。

程國平如癡如醉的聽了一遍後說:「餘老師的劇情安排真是神了!就是播音員唱的不好,該請專家來唱,我看這個王鋼唱歌跑調,傳個屁的摩斯電碼!」

「專業的事,就要讓專業的人來乾。」

一群人哈哈大笑。

路不宣卻忽然得到了訊號,拍手道:「我終於知道如何賺到第一桶金了,我也知道怎麽在京城留下來了!」

他同學問他想到了什麽辦法?

路不宣說:「既然我全家都是殺豬的,我就乾脆做殺豬的。隻是我要用到我燕大狀元的身份,宣傳我自己。這樣殺豬的不如我名聲在外,名聲在外的不會殺豬,我就能出人頭地了。」

《風聲》啟發了許多人。

正如張守任所說,它有點中體西用的意思,就像是餘切曾經聽到過的《梁祝》。創作手法上,對這一時期的讀者極為新鮮,而故事核心,卻又是主旋律中的主旋律。

它無疑是餘切講的「融會貫通」的應用。

小說單行冊也在這一時期出版,基金會因此又進了一筆帳。

12月中旬,第三屆茅盾文學獎頒獎禮定在京城主辦。時間就定在1月初。這場文學盛會雖然冇能趕上國慶,但作協還是準備大辦特辦。

作協這邊連開三天會,原先評獎委員會的眾人都來京城。

獲獎作品是要寫獲獎詞的,也要找頒獎嘉賓。

不知道是不是王蒙的有意安排,路垚的頒獎嘉賓變成了餘切,而餘切自己的頒獎嘉賓,則由王蒙丶程荒煤等人共同來頒發。

這是因為餘切已經宣佈,這是他茅盾文學獎的最後一站。此後他再也不參選。

王蒙是文化部門的老大,程荒煤是文聯老大。作協的一把手是巴老,他通過李小林寄了一封信過來————總之,那一天文壇三日淩空,都要來為餘切頒獎。

《當代》雜誌的朱生昌,帶著編輯周長義出現在研討會現場。

他們受到了當年劉芯武遭受到的命運,現場的所有人都不和他們說話,默契排斥他們。朱生昌難以忍受這樣的屈辱,也不想像劉芯武那樣,向餘切求饒。

劉芯武曾是上一個時代「傷痕文學」的成功者,為何淪落到為餘切唱讚歌?

他把自己最後的驕傲也打碎了!

因此朱生昌憤然宣佈辭職。隨後,親自向餘切求證:「餘老師,我們再也做不成小說組的編輯了,是不是全賴你在其中使了勁兒?」

餘切笑道:「我和當年不一樣了,現在我不需要說什麽話,公道自在人心。」

「你是不一樣了。」朱生昌道。「我們的黃金十年,本來是要讓文學達到百家爭鳴的境界,但我們最終培養出來的一個怪物!」

「一個怪物!現在你說什麽,別人就說什麽。就算你冇有別的意思,也有人替你辦這件事情。你的存在本身就是風險。」

「他們不知道瘋狂是有代價的,如果你最後衝獎失敗,我們這一代文學工作者就全失敗了,因為我們曾把你捧到這麽高!這種把個人意誌和審美,施加於全體的案例,曆史上發生過許多次,大多時候失敗了。不論我們認為這個人到底有多麽英明神武!」

「我不會失敗。」餘切道。

他知道朱生昌在暗示什麽。

每當一個文學時代開啟後,起初百花齊放,當它到了一個點後,就會有一個最終勝利者。就像是養蠱一樣,最終會有一個主要流派和文學集團,代表了這一時代的審美和成就。

在法國,在日本,在曾經的民國,都爆發過這樣的爭論。他們有的人成功了,有的人連帶著一整個時代變為垃圾時代。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