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indingajobisafulltimejob,找工作這件事,本身就是一個全職的工作。DonalynLeskosekSpisak這樣說。在溫哥華,這話真是圭臬。
崔維斯找工作的經驗可真是血淚斑斑,首先,他給一個印度老騙子給耍了。住在同一條街的印度老先生在街上遇到他,兩個人聊起天來,印度佬告訴他,說自己是一個已經來四十年多年的老移民,知道哪裡有工作,他說五天內會幫崔維斯找到工作,五天過去了,崔維斯給印度老先生寫e-mail請安問好,老先生回信說這一週生病了,待病好一些,便給他打電話。崔維斯想,這大概是托辭吧,心想算了。怎知過一個星期,老先生打了電話,說是要帶他去找工作,崔維斯高興得很,穿得整整齊齊的便要去工作了。
原來不是去工作,是去填表格。也好,高高興興的填了表格,帶著滿懷希望回來等訊息。
一等又是兩個禮拜。
「你打電話給我的一個叫杜阿的老朋友,他會跟人事部門說的。」但那個什麽杜阿的呢,每一次電話,每一次留言,崔維斯怎麽辦呢?他又打了電話給印度老先生,印度老先生在電話裡說,接下來幾天會很忙,但是下一週會有個叫Sandy的打電話來麵試。他讓崔維斯準備好三月初就要開始工作。崔維斯很高興,送了包一斤要價兩千五的台灣茶葉給老先生。
又過了一週,崔維斯什麽麵試電話也冇有收到,他這才Si了心。
他的朋友聽到他這番話,便教他:「彆灰心,找工作,便要丟履曆。丟履曆的技巧是天nV散花,亂槍打鳥。就當你自己是一隻瞎貓,不曉得那一天纔會碰到一隻Si耗子,但隻要一隻,你就有得吃了。」
他的另一個朋友又對他說起自身的經曆:「像你我這樣的人,是不能到日本餐館賣SUSHI的,在那裡工作的都是年輕孩子,平均年齡不超過二十五歲,你到那裡去,都好當他們的爸爸了,誰敢對你呼來喝去。當然哪,你也不能做收銀員,那是給小nV孩的工作。你的英文結結巴巴,所有坐辦公室、助理之類的事兒,一麵試也都露餡了。所以,你能做什麽呢?再加上這個可怕金融危機,一波接著一波的失業cHa0,真的,除了搬運工真不知道能做什麽了。」
接下來,他便開始翻報紙、找網路,一家又一家按著徵人廣告去打電話。
中文報紙裡請裝修工人,於是他撥出號碼:「請問徵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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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楞了一下,用一種很濃的廣東腔調說:「哦,找到人了。」
可是,隔天的報紙還在徵人。
「你不明白,不說廣東話,他們不要你的。」朋友說。
「還有這種情況?」崔維斯搔了搔腦袋。
另一個廣告是要找木工助手。
「請問這裡徵人嗎?」
「是的。」
「那我可以去麵試嗎?」
「可以的。明天早上請到我們廠裡,我們師傅說你可以,那便可以。」
崔維斯帶齊了履曆,一切證件,就出發了。師傅倒是客客氣氣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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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這兒呢,就是把這些木料裁切整齊,按照圖樣黏緊,不是什麽難的工作。但有時候要搬些箱子,你試試看,搬得動搬不動。」口音極重的師傅說道。於是,崔維斯把箱子扛上肩,的確是有點沈,但他還是走過來走過去,還在師傅麵前轉了個圈。
「好了,那裡有一張表格請填一填,我會把你的資料給我們的老闆看一看,用不用還是在他啦。」
崔維斯一看那個表格隻有姓名、聯絡電話,還有年紀。他心想:「糟糕,他要用年輕的。真冇辦法,又給耍猴戲了。」
一個月下來,崔維斯去麵試不下十場了。去北美最大連鎖超巿Wal-Mart麵試時,一個二十來歲的小nV孩來給他麵談,一來一往,談得還不錯,小nV孩說,很好,都很好,「下週前給你迴音吧。」結果,下週也冇有迴音。
崔維斯怎麽能不挫折呢?連最基本的、最低下的工作都找不了,這是麽回事?他忽然想起漢詩裡的一句話,「誰謂天地寬,出門即有礙。」再樂觀、再開朗的人,也對付不了這種無助感。
他的房東先生來溫十二年了,看他這樣可憐,便告訴他:「如果不是堅持一定要找白領或高薪的職務,餐館是最好的入門工,聽起來也許冇那樣高尚,工時也長,但工作容易找,小費很不壞,可以試試看。」
隔天,崔維斯修改了履曆,專看每一個餐館招人的啟事。
接通電話,第一句話便問:「有經驗嗎?」
崔維斯不敢再說冇有了,他說:「有,以前在國內做過。」是的,他在自己的國家曾經到中餐班裡去上過課,這也算是經驗了。終於,崔維斯得到了下週一去試工的機會了,認識崔維斯的每個朋友都在心裡默默的祝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