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道至尊林昊傳奇 第9章

第二天一早，林昊推開院門的時候，發現門口蹲著個人。

王老蔫。

他蹲在牆根下，吧嗒吧嗒抽著旱菸，煙霧把他整個人罩在裡麵。聽見開門聲，他抬起頭，憨笑著站起來。

“林昊啊，那個……阿秀她娘讓我來叫你。”

林昊看著他：“什麼事？”

王老蔫搓著手，有點不好意思：“說是讓你去家裡吃早飯。那個……你昨天給的十兩銀子，她娘說不能要，得還給你。”

林昊沉默了一會兒，點點頭。

王老蔫咧嘴笑了，憨憨的，轉身在前麵帶路。

兩人一前一後往村西頭走。

路上碰見幾個村民，眼神還是怪怪的。但林昊發現，今天那些眼神裡多了點彆的東西——好奇？懷疑？還是彆的什麼？

他冇在意，繼續走。

阿秀家在村西頭，三間土坯房，院子收拾得乾乾淨淨。劉氏正在灶台前忙活，鍋裡冒著熱氣，飄出紅薯粥的香味。

阿秀站在門口，看見林昊來了，臉微微一紅，低下頭去。

劉氏從灶台前抬起頭，熱情地招呼：“林昊來了？快坐快坐！飯馬上好！”

林昊在院子裡坐下。

阿秀端了碗水過來，放在他麵前，小聲說：“林昊哥，喝水。”

林昊點點頭。

劉氏端著粥過來，一人一碗，又端出一碟鹹菜，一碟炒雞蛋。這在村裡算是豐盛的了，一般人家過年才捨得吃雞蛋。

“林昊，彆客氣，多吃點。”劉氏給他夾了一筷子雞蛋，“你昨天跑縣城累壞了吧？”

林昊低頭吃飯，冇說話。

劉氏也不在意，自顧自地說：“阿秀這丫頭，昨天在村口等到大半夜，我喊都喊不回來。回來的時候眼睛紅紅的，問她咋了也不說。”

阿秀的臉更紅了，低著頭使勁扒飯。

林昊看了她一眼。

阿秀的頭埋得更低了。

吃完飯，劉氏收拾碗筷，王老蔫蹲回牆角抽菸。阿秀站在院子裡，揪著衣角，不知道該說什麼。

林昊站起身，從懷裡掏出那十兩銀子，放在桌上。

劉氏愣住了。

王老蔫也愣住了。

阿秀看著那白花花的銀子，眼眶又紅了。

“林昊，你這是……”劉氏結結巴巴。

“這錢是給阿秀的。”林昊說，“我林昊的錢，就是阿秀的錢。嬸不用還我。”

劉氏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王老蔫蹲在牆角，煙都忘了抽。

阿秀抬起頭，看著林昊，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林昊看著她，輕聲說：“我說過，不會讓人欺負你。”

阿秀的眼淚終於掉下來。

但她笑了。

劉氏看看林昊，又看看自家閨女，突然一拍大腿：“好！好！這女婿，我認了！”

王老蔫蹲在牆角，憨笑著點頭。

林昊看著阿秀，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走吧，”他說，“去王有財家。”

王有財家今天格外熱鬨。

他放出話去，今天林昊要來賠錢。村裡人愛看熱鬨，一大早就在他家門口聚了一堆，等著看好戲。

“你們說林昊能拿出十兩銀子嗎？”

“拿個屁！他傢什麼情況誰不知道？”

“那他還敢來？”

“不來行嗎？不來就得進大牢。”

“唉，可憐那孩子，被逼到這份上……”

正議論著，人群突然安靜下來。

林昊來了。

他走在前麵，阿秀跟在他身邊。兩人穿過人群，走進王有財家的院子。

王有財坐在堂屋裡，端著茶碗，慢悠悠地喝著。王富貴站在他旁邊，臉上的腫還冇消，看見林昊進來，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喲，來了？”王有財皮笑肉不笑，“錢帶來了？”

林昊看著他，不說話。

王有財被他看得心裡發毛，但當著這麼多人的麵，他不能慫。

“拿來吧。”他伸出手。

林昊從懷裡掏出一個布袋，放在他手上。

王有財接過來，打開一看，愣住了。

白花花的銀子，整整十兩。

他抬頭看著林昊，眼神裡滿是不可思議。

王富貴湊過來，看見那銀子，也傻眼了。

“這……這不可能！”他喊出來，“你哪來這麼多錢？”

林昊看著他，淡淡地說：“賺的。”

“放屁！”王富貴跳起來，“你一個廢物，拿什麼賺十兩銀子？肯定是偷的！”

人群裡響起竊竊私語。

王有財眼睛一亮，抓住這個機會：“對，林昊，你這錢哪兒來的？說清楚。大夥兒都看著呢，你要是說不清楚，這錢我可不敢收。”

林昊看著他，突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王有財總覺得後背發涼。

“你想知道？”林昊說。

王有財硬著頭皮：“當然想知道。萬一這錢來路不正，我收了豈不是同謀？”

林昊點點頭，從懷裡又掏出一張紙。

那是一封信。

周文淵的親筆信。

“這是縣城學宮周教習的信。”林昊把信展開，讓周圍的人都看見，“他證明這錢是我賣字賺的。十兩銀子，一幅字。”

全場嘩然。

“賣字？一幅字賣十兩？”

“不可能吧？什麼字這麼值錢？”

“周教習？那可是學宮的大人物！”

王有財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盯著那封信，手開始發抖。

周文淵。學宮教習。那是他得罪不起的人。

王富貴還不死心：“假的！肯定是假的！你一個廢物，寫的字能值十兩？”

林昊看著他，淡淡地說：“你要不要親自去學宮問問周教習？”

王富貴被噎住了。

他去問？他算老幾？學宮的門朝哪開他都不知道。

王有財深吸一口氣，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林昊，這是誤會，誤會。這錢我收了，咱們的事兩清了。”

林昊看著他，不說話。

王有財被他看得心裡發虛，訕笑著把銀子收起來。

林昊轉身，準備離開。

走到門口，他突然停下腳步，回頭看著王有財。

“王村長，有句話我想告訴你。”

王有財一愣：“什麼話？”

林昊看著他，一字一句說：“人在做，天在看。壞事做多了，會有報應的。”

說完轉身就走。

阿秀跟在他身邊，腰板挺得筆直。

人群自動讓開一條路，目送他們離開。

王有財站在院子裡，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王富貴湊過來：“爹，就這麼算了？”

王有財一巴掌呼在他臉上：“閉嘴！”

他盯著林昊遠去的背影，眼神陰得能滴出水來。

林昊，你行。

這事冇完。

走出老遠，阿秀終於忍不住笑了出來。

“林昊哥，你剛纔看見王有財的表情了嗎？像吃了蒼蠅一樣！”

林昊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阿秀看著他，眼睛亮晶晶的：“林昊哥，你真的太厲害了。一幅字賣十兩銀子，你怎麼做到的？”

林昊冇回答，隻是說：“走吧，回去。”

阿秀點點頭，跟在他身邊往家走。

走到村口，迎麵碰上一群人。

是林老栓他們。

林老栓看見林昊，大步走過來，拍著他的肩膀說：“林昊，好樣的！給咱村爭光了！”

其他人也跟著附和：

“就是！看王有財那臉色，解氣！”

“林昊，你寫的字真能賣十兩？什麼時候也給我寫一幅？”

林昊點點頭，應付了幾句。

林老栓把他拉到一邊，壓低聲音說：“林昊，王有財那人睚眥必報，你今天讓他下不來台，他肯定會報複。你小心點。”

林昊看著他，點點頭：“謝謝林叔。”

林老栓擺擺手，走了。

阿秀湊過來，小聲說：“林昊哥，林叔說得對。王有財肯定還會搞事情。”

林昊看著她，沉默了一會兒，突然說：“阿秀，三個月後，我要去縣城學宮讀書。”

阿秀愣住了。

“學宮？”

“嗯。”林昊看著她，“周教習給了我推薦信，三個月後參加入學考試。”

阿秀低下頭，揪著衣角，不說話。

林昊看著她，輕聲說：“等我考上，就回來娶你。”

阿秀抬起頭，眼眶又紅了。

但她笑了。

“好。”她說，“我等你。”

林昊伸手，輕輕握了握她的手。

村口的老槐樹下，兩人的影子被陽光拉得很長很長。

遠處，王有財家的院子裡，傳來摔東西的聲音。

王有財把茶碗砸得粉碎，臉色猙獰。

“林昊，你以為這就完了？做夢！”

他喘著粗氣，在屋裡來回走了幾圈，突然停下腳步。

“二狗子！”

二狗子從外麵跑進來：“村長？”

“你去趟縣城，找劉縣丞的管家。”王有財眯著眼，“告訴他，林家村有個叫林昊的小子，身上有大秘密。”

二狗子點點頭，轉身跑了。

王有財看著窗外，冷笑一聲。

林昊，你不是能嗎？

我看你能蹦躂幾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