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道至尊林昊傳奇 第10章

三個月，轉眼就過去了。

這三個月裡，林家村發生了不少事。

王有財消停了不少。自從那天被林昊當眾打臉，他老實多了，連走路都繞著林昊走。但村裡人都知道，這條老狗不會善罷甘休，肯定憋著什麼壞。

王富貴倒是蹦躂過幾回，但每次碰見林昊，都被那眼神看得心裡發毛，久而久之也不敢招惹了。

林昊還是老樣子。每天上山、抓魚、砍柴、練字。但細心的人發現，他臉上的氣色越來越好了，原本瘦得皮包骨頭，現在竟長出點肉來，眼睛也比以前亮了。

阿秀隔三差五就往他家跑，送吃的、送穿的、幫著收拾屋子。劉氏也不攔著了，逢人就說：“那是我未來女婿，有出息！”

今天是文氣測試的日子。

天還冇亮，村口的老槐樹下就擠滿了人。男女老少伸長脖子，盯著那張破舊的木桌——桌上放著那塊青石，在晨光裡泛著幽幽的光。

林伯庸站在桌前，拿著名冊，花白的鬍鬚在晨風裡飄著。他是村裡唯一的童生，每年的測試都由他主持。

“都安靜，按順序來！”他喊了一嗓子，人群漸漸安靜下來。

王有財站在最前麵，揹著手，臉上帶著笑。王富貴站在他旁邊，滿臉得意——他這一年可冇閒著，天天練功，就等著今天一鳴驚人。

“爹，我今天肯定能突破中等！”他小聲說。

王有財點點頭，目光在人群裡掃了一圈，冇看見林昊。

那小子還冇來？

他心裡有些不安。

三個月前的事，他至今想起來都恨得牙癢癢。但更讓他不安的是林昊那天的眼神——冷靜，篤定，像一切儘在掌握。

這小子，肯定有問題。

“測試開始！”林伯庸喊道，“第一個，林大壯！”

一個黑瘦少年走上前，把手按在青石上。

青石亮起微弱的白光。

“下等資質。”林伯庸宣佈。

林大壯撓撓頭，退了下去。

接下來一個個上前測試。

林二狗，下等。林三丫，下等。林鐵牛，下等。偶爾出箇中等，就引來一陣羨慕的議論。

王富貴等得有些不耐煩，踮著腳往人群裡張望。

林昊還冇來。

那小子不會是怕了吧？

他正想著，林伯庸喊道：“下一個，王富貴！”

王富貴精神一振，大步走上前。

他深吸一口氣，把手按在青石上。

青石亮起白光——比之前那些人都亮一些，但還冇到中等該有的程度。

王富貴心裡一沉，拚命催動體內的文氣。

白光又亮了幾分，但始終差那麼一點。

“中等偏下。”林伯庸宣佈，“比去年有進步。”

王富貴鬆了口氣，退了下來。

雖然不是真正的中等，但也算不錯了。他看向他爹，王有財衝他點點頭，露出滿意的笑容。

測試繼續。

一個一個上去，又一個一個下來。有高興的，有失落的，但大多數人都無所謂——林家村窮了幾輩子，誰也冇指望出個讀書人。

直到——

“下一個，林昊。”

人群突然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轉向村口。

林昊站在那兒。

他穿著洗得發白的舊衣裳，乾乾淨淨的。阿秀站在他身邊，眼睛亮亮的，帶著驕傲，也帶著期待。

兩人穿過人群，走到測試桌前。

王富貴看見阿秀那眼神，心裡像打翻了醋罈子，酸得不行。

王有財眯著眼，死死盯著林昊。

這小子，三個月不見，好像變了個人似的。

林昊走到桌前，看著那塊青石。

三年了。

三年前，他站在這兒，被所有人嘲笑是廢物。三年後，他又站在這兒。

林昊抬起手，按在青石上。

一秒。

兩秒。

三秒。

青石毫無反應。

人群裡響起竊竊私語：

“又是零天賦？”

“我就說嘛，廢物就是廢物。”

“可惜了阿秀那丫頭，怎麼就看上他了？”

王富貴第一個笑出聲來：“哈哈哈哈！零天賦！還是零天賦！”

阿秀臉色一白，緊緊盯著那塊青石。

不可能。

林昊哥那麼厲害的人，怎麼可能還是零天賦？

就在這時——

青石亮了。

不是普通的亮，是刺眼的亮。

一道青芒從石中衝出，直衝雲霄，把整個村口都照得通亮。

所有人都愣住了。

王富貴的笑聲卡在喉嚨裡，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王有財臉上的笑容徹底凝固。

林伯庸的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花白的鬍鬚抖個不停。

青芒越來越亮，越來越盛，最後竟然在青石上方凝聚成一個虛影——那是一座山，青牛山的形狀。

林伯庸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聲音發顫：“文氣化形……這是文氣化形！”

全場嘩然。

文氣化形，那是學徒巔峰才能達到的境界！

一個十五歲的少年，學徒巔峰？

王富貴的腿一軟，坐在地上。

王有財的臉像被人扇了幾十個巴掌，青一陣白一陣紅一陣。

林昊收回手。

青芒緩緩散去，恢覆成普通的青石。

他轉身，看向人群。

目光掃過之處，所有人都低下頭去，不敢與他對視。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王富貴身上。

“你剛纔說什麼？”他問。

王富貴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林昊又看向王有財。

王有財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林昊冇說話，隻是淡淡看了他一眼，然後走向阿秀。

阿秀站在那兒，眼淚流了滿臉。

但她笑著。

“林昊哥，”她說，“我就知道。”

林昊伸手，輕輕抹去她臉上的淚。

阿秀撲進他懷裡，放聲大哭。

這三個月，她每天都在擔心。擔心林昊湊不出錢，擔心王有財報複，擔心測試過不了。但她從不在林昊麵前表現出來，隻是默默地陪著他，信他。

現在，所有的擔心都煙消雲散。

她的林昊哥，不是廢物。

是天才。

林伯庸從地上爬起來，顫顫巍巍走到林昊麵前，一把抓住他的手：“林昊，你……你是怎麼做到的？”

林昊看著他，平靜地說：“林爺爺，我隻是每天練字而已。”

林伯庸愣住了。

每天練字？

他想起這些年，林昊確實每天都在練字。彆人睡覺他練字，彆人玩耍他練字，彆人嘲笑他的時候，他還在練字。

原來，他不是廢物。

他隻是把彆人用來玩鬨的時間，都用在練字上了。

林伯庸的眼眶濕了。

“好孩子，”他拍著林昊的手，“好孩子。”

人群裡，林老栓第一個喊出來：“林昊，好樣的！”

其他人也跟著喊起來：

“林昊，給咱村爭光了！”

“我就說這孩子有出息！”

“阿秀好福氣啊！”

王有財站在人群後麵，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他死死盯著林昊的背影，眼神陰得像要滴出水來。

但林昊冇看他。

林昊看著阿秀，看著她哭紅的眼睛，看著她亮晶晶的笑。

“走吧，”他說，“回家。”

阿秀點點頭，跟在他身邊往村東頭走。

人群自動讓開一條路。

走到村口，林昊突然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

他看見王有財站在人群後麵，看見王富貴坐在地上，看見那些曾經嘲笑過他的人，此刻都用敬畏的目光看著他。

他收回目光，繼續往前走。

三個月前，他站在這裡，被人叫廢物。

三個月後，他又站在這裡。

但這一次，他是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