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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雙眼睛渾濁得很，但看著林昊的時候，卻讓林昊有一種被看穿的感覺。
“手裡拿的什麼？”
林昊把書遞過去。
老頭接過來，翻了翻，抬起頭。
“你想借這個？”
林昊點點頭。
老頭盯著他看了好幾秒，突然笑了。
那笑容，說不清是什麼味道。
“小子，你知道這是什麼書嗎？”
林昊搖頭。
老頭說：“這是殘本，隻有十幾頁。完整的《文心劍訣》，據說是一百年前一位大儒留下的絕學。可惜那位大儒死後，劍訣就失傳了。這殘本在藏經樓放了幾十年，冇人能看懂，也冇人能練成。”
他把書還給林昊。
“你想借就借吧。反正放著也是放著。”
林昊接過書，鞠了一躬：“多謝前輩。”
老頭擺擺手，又閉上眼睛。
林昊和陳平安走出藏經樓。
陳平安一路上嘰嘰喳喳說個不停，林昊卻冇怎麼聽進去。
他滿腦子都是那本《文心劍訣》。
回到宿舍，天已經黑了。
室友們陸續回來，有的在聊天，有的在看書，有的直接躺下睡了。林昊坐在床上，點起油燈，翻開那本殘書。
一頁一頁看過去。
文字晦澀，很多地方都缺了。但僅存的那些內容，卻讓他越看越心驚。
“以心為引，以氣為劍。心念所至，劍氣自生……”
“文氣之源，在心脈。劍意之源，亦在心脈。心脈一通，劍意自成……”
“心劍合一，無劍勝有劍……”
林昊閉上眼睛。
體內的文氣緩緩流動。
他試著按照書上說的，把文氣凝聚起來，往指尖引導。
文氣聽話地湧向指尖。
但到了指尖，就散了。
不行。
再試。
還是不行。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不知道試了多少次，文氣終於凝聚成一絲，在他指尖形成一道若有若無的青光。
林昊睜開眼睛，盯著那絲青光。
心念一動。
青光化作一柄小劍，隻有指甲蓋大小，懸浮在他指尖上方。
林昊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試著控製那柄小劍往前飛。
小劍晃晃悠悠飛出去，飛了不到一尺，就消散了。
林昊盯著那團消散的青光，愣了好一會兒。
然後他笑了。
雖然隻有一瞬，但證明這條路走得通。
他繼續嘗試。
一次，兩次，三次……
天快亮的時候，他已經能讓那柄小劍維持三息，飛出一丈遠。
林昊累得癱在床上，渾身大汗。
但他的眼睛亮得驚人。
《文心劍訣》。
他練成了。
窗外，天邊泛起魚肚白。
新的一天又要開始了。
林昊躺了一會兒，爬起來，去後院打水洗臉。
冰涼的水潑在臉上，整個人都清醒了。
他回到房間，把那本殘書小心收好，貼身放著。
然後他走出宿舍，往教室走去。
剛走到半路，陳平安跑過來，滿臉驚慌。
“林昊！不好了！”
林昊看著他：“怎麼了？”
陳平安喘著氣說：“李明遠！他帶人去找柳詩詩了！說要當眾向她表白！”
林昊的眼神冷了下來。
林昊在宿舍躺了兩天。
說是躺，其實一直在修煉。
那天打廢蛇七之後，他體內的文氣消耗不小，需要時間恢複。更要緊的是，他隱隱感覺到瓶頸在鬆動——學徒巔峰到學者境的那層窗戶紙，快捅破了。
第三天傍晚，有人敲門。
林昊睜開眼睛，下床開門。
門外站著個小丫鬟，圓臉蛋，跑得氣喘籲籲。
是柳詩詩身邊那個。
“公子！我家小姐請你過去一趟！”
林昊愣了一下：“現在？”
小丫鬟點頭：“對！現在！有要緊事！”
林昊沉默了一瞬，回屋披上外衣，跟著她往外走。
夕陽西下，天邊燒成一片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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