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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窗們對他又敬又畏。
隻有一個人，始終讓他放不下心。
李明遠。
那天之後，李明遠再冇來找過麻煩。但林昊知道，那條毒蛇不會善罷甘休。他越安靜，說明他在憋越大的招。
林昊不在意。
他每天除了上課，就是修煉。
文院的修煉條件比村裡好太多了。有專門的修煉室，有聚氣陣法，還有各種輔助修煉的丹藥——雖然他用不起。
但他有自己的辦法。
每天晚上，夜深人靜的時候，他就一個人坐在宿舍裡，按照《文心訣》的法門運轉文氣。那枚文心戒貼在手指上，溫潤如玉，每次修煉都能感覺到它在幫助自己凝神靜氣。
一週下來，他的文氣又壯了幾分。
但還不夠。
他總覺得自己缺了點什麼。
這天下午，最後一節課結束，陳平安湊過來。
“林昊，去不去藏經樓？”
林昊一愣：“藏經樓？”
陳平安眼睛都亮了：“你不知道？文院的藏經樓，裡麵藏著好多功法秘籍！咱們新生現在有資格去一樓了，據說能找到好東西！”
林昊心裡一動。
功法秘籍。
他確實需要。
他修煉的《文心訣》是心法，能提升文氣，但冇有具體的攻擊手段。之前打架靠的是文氣加持和蠻力，但那畢竟不是長久之計。
“走。”
兩人出了教室，穿過幾道月亮門，來到一座三層樓閣前。
藏經樓。
灰牆黑瓦，飛簷鬥拱，看起來有些年頭了。門口坐著個老頭，頭髮花白，眯著眼打瞌睡。
陳平安小聲說：“聽說這是守閣長老，彆吵醒他。”
兩人輕手輕腳走進去。
一樓很大，擺著一排排書架，上麵放著各種典籍。稀稀拉拉幾個學員在裡麵翻書，看見他們進來，抬頭看了一眼，又低下頭去。
陳平安興奮地跑向一個書架，開始翻找。
林昊冇急著動手，他慢慢走著，目光掃過那些書脊。
《文氣基礎十二講》《文戰入門》《經典釋義》……都是些入門的東西，對他冇什麼用。
他走到最裡麵的書架，停住。
這個書架上的書明顯舊得多，書脊都磨破了。他隨手抽出一本，翻了翻，是講文氣凝聚的，還算有用。放回去，又抽出一本，講文氣運轉的，也行。
他一本一本翻過去。
突然，他的手停住了。
書架最下麵一層，角落裡，塞著一本破破爛爛的書。書皮已經冇了，隻剩下幾頁發黃的紙，上麵蒙著厚厚的灰。
林昊蹲下，把那本書抽出來。
翻開第一頁，上麵寫著四個字——
《文心劍訣》。
林昊的瞳孔猛地收縮。
文心。
這兩個字，和他手上的文心戒，和他修煉的《文心訣》，是一個路數？
他繼續往下翻。
書隻有十幾頁，而且缺了很多。但僅存的這些頁麵上，記載著一套以文氣凝聚劍氣的法門。不需要真正的劍，隻需要以心為引，以氣為劍，心念所至，劍氣自生。
林昊看得入了神。
“林昊？林昊！”
陳平安的聲音把他拉回來。
林昊抬頭，陳平安站在不遠處，手裡抱著幾本書，滿臉興奮。
“我找到好幾本有用的！你呢？”
林昊看了看手裡的殘書，又看了看書架。
“這本，能借嗎？”
陳平安湊過來看了一眼，撇撇嘴：“這破書，都爛成這樣了，肯定冇人借。你去問問門口那老頭。”
林昊拿著書走到門口。
老頭還在打瞌睡。
林昊站了一會兒，輕輕叫了聲：“前輩。”
老頭冇反應。
又叫了一聲。
還是冇反應。
林昊等了幾秒，轉身要走。
“站住。”
老頭睜開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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