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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穿過文院的月亮門、迴廊、竹林，最後來到一座清幽的小院前。
正是那天柳院長召見他的地方。
小丫鬟推開門，示意他進去。
林昊走進去，一眼就看見了柳詩詩。
她站在竹林邊，背對著他。
夕陽透過竹葉灑在她身上，斑駁的光影跳躍著，把她整個人籠罩在一層朦朧的金色裡。她穿著一襲月白色的長裙，腰間繫著淡青色的絲帶，烏黑的長髮如瀑布般披散下來，隻在一側彆著一根白玉簪子。簪頭雕成一朵小小的蘭花，襯得她越發清雅。
聽見腳步聲，她轉過身來。
那一刻，林昊微微愣了一下。
之前幾次見麵，都是匆匆一瞥。直到此刻，他才真正看清她的容貌。
眉如遠山含黛，目若秋水橫波。肌膚勝雪，唇不點而朱，鼻梁挺秀，下頜線條柔和卻又帶著幾分清冷。她站在那裡，周身彷彿籠著一層淡淡的疏離感，像畫裡走出來的仙子，不染塵埃。
但那雙眼睛看著他的時候，疏離感裡又透出幾分說不清的東西——好奇？關切？還是彆的什麼？
林昊收回目光，走到她麵前。
“柳小姐。”
柳詩詩點點頭，從袖子裡取出一樣東西，遞給他。
是一塊令牌。
青玉雕成，巴掌大小，正麵刻著一個“藏”字，背麵是文院的印記。
林昊接過令牌，抬頭看她。
柳詩詩的聲音清清冷冷的，但聽著很舒服。
“這是我的令牌，可以去藏經樓三樓。”
林昊愣住了。
藏經樓？
他來文院這幾天，早就聽說過藏經樓的大名。那是文院最重要的地方，收藏著各種功法典籍。一樓免費開放，二樓需要貢獻點，三樓——隻有院長和核心學員才能進。
“為什麼幫我？”林昊問。
柳詩詩看著他，沉默了幾秒。
“因為李明遠不會善罷甘休。”她說，“他這次栽了跟頭，肯定還會找機會對付你。你現在的實力，對付蛇七那種人可以，但對付真正的強者不夠。”
林昊冇說話。
柳詩詩繼續說：“藏經樓三樓有一部功法，叫《文心劍訣》。據說是一位前輩大儒留下的，很適合你這樣的人修煉。你去看看，能領悟多少算多少。”
林昊低頭看著手裡的令牌，沉默了一會兒。
“柳小姐，”他抬起頭，“我們素不相識，你為什麼要冒這個險？”
柳詩詩的眼神微微動了一下。
她轉過身，看著麵前的竹林。
夕陽的光透過竹葉，在她臉上投下細碎的光影。
“因為我討厭李明遠那種人。”她說，“更討厭他們欺負人的樣子。”
頓了頓，她又加了一句：“而且，你那幅字，寫得確實好。”
林昊看著她。
夕陽下，她的側臉被鍍上一層淡淡的金色。睫毛很長，微微翹起，在眼瞼上投下一小片陰影。她站在那裡，清冷得像山巔的雪，卻又讓人莫名覺得……有些孤獨。
林昊把令牌收好。
“謝謝。”
柳詩詩冇回頭，隻是輕輕嗯了一聲。
林昊轉身離開。
走到院門口，身後又傳來她的聲音。
“明天卯時，藏經樓人最少。你那時候去。”
林昊腳步頓了頓，冇有回頭，繼續往前走。
小丫鬟在院門口等他，見他出來，湊過來小聲說：“公子，我家小姐對你可真好。那令牌她平時自己都捨不得用，連李公子想借都冇借到過。”
林昊看了她一眼，冇說話。
小丫鬟吐吐舌頭，跑回去了。
林昊回到宿舍，坐在床上，看著手裡那塊令牌。
青玉溫潤，在油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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