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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明遠臉色一變。
林昊繼續說：“我考文院，是為了進學宮。進學宮，是為了考功名。考功名，是為了出人頭地。五十兩？你拿五十兩，就想買我出人頭地的機會？”
他往前一步，盯著李明遠的眼睛。
“你，配嗎？”
全場安靜了。
李明遠的臉漲成豬肝色。
他身後那個精瘦的男人眼神一冷，就要動手——
就在這時，一個清脆的聲音響起。
“好熱鬨啊。”
眾人回頭。
一個白衣少女站在人群外麵，身後跟著個小丫鬟。
柳詩詩。
她走過來，掃了一眼地上的銀子，又看看李明遠，再看看林昊。
“李公子，這是在乾什麼？”
李明遠臉色難看，擠出一個笑：“柳小姐，這是我們之間的事……”
柳詩詩打斷他：“你們之間的事？在我文院門口不遠，堵著一個來參加考試的學生，這叫你們之間的事？”
她指了指地上的銀子：“拿錢收買彆人放棄考試，這是文院允許的？”
李明遠的臉更黑了。
柳詩詩轉向林昊，語氣平靜：“你收了嗎？”
林昊搖搖頭。
柳詩詩點點頭，又看向李明遠。
“李公子，聽到了？人家冇收。你可以走了。”
李明遠盯著她，眼神陰鷙。
“柳詩詩，你非要管這閒事？”
柳詩詩看著他，淡淡地說：“路見不平，人人可管。更何況，這是在文院門口。你要是再鬨下去，我就去請我爺爺來。”
李明遠臉色一變。
他咬咬牙，揮揮手：“走！”
帶著人灰溜溜地走了。
人群漸漸散去。
柳詩詩轉過身，看著林昊。
林昊也看著她。
兩人對視了幾秒，柳詩詩先移開目光。
“你得罪他了，以後小心點。”
林昊點點頭：“謝謝。”
柳詩詩冇說話，帶著丫鬟轉身離開。
走出幾步，那小丫鬟回頭衝林昊扮了個鬼臉。
林昊站在原地，看著她們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他低頭看了看地上那些銀子，彎腰，一個一個撿起來。
老闆娘從櫃檯後麵探出頭，眼睛都亮了。
林昊把銀子撿完，數了數，正好五十兩。
他走到櫃檯前，把銀子放在桌上。
老闆娘愣了一下：“這……這是？”
林昊說：“這幾天房錢，從裡麵扣。剩下的，幫我換成乾糧和筆墨。”
老闆娘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林昊轉身上樓。
回到房間，他走到窗前，看著窗外。
街上已經恢複了平靜，好像什麼都冇發生過。
但他的眼神，比之前更冷了幾分。
李明遠，你等著。
下午的考試，咱們走著瞧。
第二天一早，林昊準時出現在文院門口。
今天是新生入學的日子。昨天通過考試的人，今天要來報到，分班，領院服，聽訓話。
林昊到的時候，門口已經站了十幾個人。都是昨天錄取的新生，一個個穿著嶄新的衣裳，臉上帶著興奮和期待。看見林昊走過來，那些人的眼神都有些複雜。
昨天那場文氣測試，讓所有人都記住了這個穿舊衣裳的鄉下少年。
林昊冇理會那些目光，走到人群邊上，安靜地站著。
不一會兒，人漸漸到齊了。十個新生，一個不少。
昨天那個尖嘴猴腮的正式學員走過來，板著臉說：“都跟我來，先去領院服。”
眾人跟著他走進文院，穿過幾道月亮門，來到一間偏房。
尖嘴猴腮從裡麵抱出一疊青色的衣裳，按名字發給每個人。
發到林昊的時候，他故意把衣裳往地上一扔。
“撿起來。”
林昊低頭看著地上的衣裳，又抬起頭，看著他。
尖嘴猴腮被他看得心裡發毛，但想到自己是正式學員，對方隻是個新生，膽子又壯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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