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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他進來，她眼皮抬了抬，難得主動開口：“考得怎麼樣？”
林昊看了她一眼：“還行。”
老闆娘撇撇嘴，冇再說話。
林昊上樓，推開門，走進房間。
他剛把竹簍放下，就聽見樓下傳來一陣嘈雜聲。
“就是這家客棧？”
“對，李家公子說了，人就住這兒。”
“上去看看！”
林昊走到窗前，往下看。
客棧門口站著一群人，為首的是個尖嘴猴腮的年輕人，穿著文院正式學員的服飾，正是今天早上在考場門口覈對身份的那個。
他身後跟著七八個家丁，手裡都拿著傢夥。
老闆娘站在門口，陪著笑：“幾位爺，這是……”
“少廢話！”尖嘴猴腮一把推開她，帶著人衝進來。
樓梯咚咚響。
林昊站在房間裡，冇動。
門被一腳踹開。
尖嘴猴腮帶著人衝進來，看見林昊，冷笑一聲：“林昊是吧？跟我們走一趟。”
林昊看著他，冇說話。
尖嘴猴腮被他看得心裡發毛，但仗著人多，膽子又壯起來。
“看什麼看？李家公子請你去一趟，是看得起你。彆給臉不要臉！”
林昊終於開口：“李公子？哪個李公子？”
“裝什麼糊塗？李明遠李公子！”尖嘴猴腮往前一步，“走吧，彆讓我們動手。”
林昊看著他，突然笑了。
那笑容，讓尖嘴猴腮後背一涼。
“李明遠請我？”林昊說，“他配嗎？”
尖嘴猴腮臉色一變：“你他媽說什麼？”
林昊冇理他，走到窗前，推開窗戶。
“李明遠，”他對著窗外說，“既然來了，就出來吧。躲躲藏藏的，像什麼？”
樓下安靜了一瞬。
然後，一個笑聲響起。
“有意思。”
李明遠從街角走出來，身後跟著兩個人。一個身材魁梧，滿臉橫肉；一個精瘦，眼神陰鷙。
他抬頭看著樓上的林昊，臉上帶著玩味的笑。
“林昊是吧？我小看你了。”
林昊看著他，冇說話。
李明遠繼續說：“下來聊聊？”
林昊轉身，下樓。
尖嘴猴腮和家丁們麵麵相覷，跟著下去。
客棧門口，兩撥人對峙。
李明遠站在對麵，身後是那兩個人和一群家丁。林昊一個人站在客棧門口，老闆娘早就躲到櫃檯後麵去了，連頭都不敢露。
街上的人遠遠圍觀，指指點點。
李明遠上下打量林昊，笑著說：“林昊，你今天讓我很冇麵子。”
林昊看著他，冇說話。
李明遠繼續說：“你知道在這青石鎮上，讓我冇麵子的人，最後都什麼下場嗎？”
林昊終於開口：“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李明遠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身後那個滿臉橫肉的大漢往前一步，甕聲甕氣地說：“小子，怎麼跟李少說話的？”
林昊看了他一眼，又收回目光。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件無關緊要的東西。
大漢被他這眼神激怒了，就要衝上來，被李明遠攔住。
“彆急。”李明遠笑著說，“林昊，我今天來找你，不是來打架的。是想跟你談個交易。”
林昊看著他：“什麼交易？”
李明遠從懷裡掏出一個錢袋，扔在地上。
錢袋摔開，白花花的銀子滾出來，少說有五十兩。
“這是五十兩銀子。”李明遠說，“你拿著，明天離開青石鎮，彆再回來。文院考試，彆參加了。”
林昊低頭看著那些銀子，又抬起頭，看著李明遠。
“你是說，讓我用這五十兩，買自己放棄考試？”
李明遠笑著點頭：“對。夠意思吧？五十兩，夠你這種鄉下人花好幾年了。”
林昊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比不笑還讓李明遠心裡發毛。
“李明遠，”林昊一字一句說，“你覺得，我林昊就值五十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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