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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誰？”有人小聲問。
“文院的正式學員，來幫忙維持秩序的。”
“正式學員？不是要考進去才行嗎？”
“人家是去年的老生，今年來當考務的。”
林昊收回目光，安靜地等著。
不一會兒，文院的大門緩緩打開。
一箇中年教習走出來，板著臉，掃了一眼人群，大聲說：“都排好隊，按考場順序進場！第一考場的左邊，第二考場的右邊，第三考場的中間！彆擠，擠也冇用！”
人群騷動起來，開始往各自的方向移動。
林昊低頭看了看手裡的報名錶。
上麵蓋著紅章，寫著考場號：第一考場。
他想起昨天柳詩詩那張紙條——小心李明遠，他在第一考場。
林昊嘴角微微彎了彎，往左邊走去。
第一考場的隊伍最長。
林昊排在隊尾，慢慢往前挪。
前麵的人都在小聲議論。
“聽說了嗎？李明遠也在第一考場。”
“哪個李明遠？鎮上李家的那個？”
“就是他，學者初期，今年奪冠熱門。”
“那咱們豈不是跟他一個考場？完了完了，名額肯定冇戲了。”
“也不一定，聽說第一考場還有個厲害人物。”
“誰？”
“不知道，反正聽說是院長親自點的名。”
林昊聽著，冇說話。
隊伍慢慢往前挪，終於輪到他了。
考場門口擺著一張桌子，兩個正式學員坐在那裡，負責覈對身份。其中一個尖嘴猴腮的年輕人，接過林昊的報名錶，掃了一眼，抬頭看他。
“你就是林昊？”
林昊點點頭。
那年輕人上下打量他，眼神裡帶著審視，還有一絲說不清的東西。
“進去吧。”他把報名錶遞迴來，“第三排，靠窗那個位置。”
林昊接過表，走進考場。
考場很大，擺了二十多張桌子，已經坐了一半人。他找到第三排靠窗的位置，坐下。
桌子很舊，上麵還有上屆考生刻的字。林昊冇在意，把竹簍放在腳邊，抬頭看向講台。
講台上放著一塊青色的石頭，拳頭大小，泛著淡淡的熒光。
測文石。
比村裡那塊小一些，但看起來更精緻。
林昊收回目光，安靜地坐著。
人越來越多，很快就坐滿了。
最後進來的是個年輕人，穿著月白色的錦袍，腰繫玉帶，麵容俊朗，隻是眉眼間帶著一股與生俱來的傲氣。他一進門，整個考場都安靜了幾分。
“李少，這邊！”
有人招呼他，指了指第一排正中間的位置。
那年輕人點點頭，走過去坐下。
林昊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李明遠。
這個名字，他聽了不下十遍。
李明遠似乎察覺到有人在看他，轉過頭來。
兩人目光相遇。
林昊的眼神平靜如水。
李明遠的眼神裡帶著審視，還有一絲不屑。
他收回目光，轉過頭去，跟旁邊的人說起話來。
林昊也不在意，繼續坐著。
又等了一炷香的工夫，一個老者走進考場。
滿頭白髮，麵容清瘦，一雙眼睛卻極為有神。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青衫，手裡捧著一卷書。
全場考生都站了起來。
老者走到講台前，把書放下，抬手壓了壓。
“都坐吧。”
眾人坐下。
老者掃了一眼全場，目光在每個考生臉上停留一瞬，最後落在林昊身上，頓了一下，然後移開。
“老夫姓柳，是這文院的院長。”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傳進每個人耳朵裡，“今天的入學考試，由我親自主持。”
考場裡響起一陣低低的驚呼。
柳院長，柳詩詩的祖父。
林昊看著那個清瘦的老者，心裡莫名有一種親近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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