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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先生愣了一下，收了錢，給他一張報名錶。
林昊填好表，轉身離開。
走出幾步，他回頭看了一眼。
那白衣少女還站在原地，看著他。
兩人目光相遇，少女微微點了點頭，轉身離去。
丫鬟跟在後麵，小聲說：“小姐，你乾嘛花五兩銀子買那幅字？我看也就那樣……”
少女冇說話，隻是把字小心收好。
林昊收回目光，繼續往前走。
走出文院門口，一個瘦小的身影追上來。
“公子！公子留步！”
林昊回頭，是個小丫鬟，十四五歲，圓臉蛋，跑得氣喘籲籲。
“我家小姐讓我把這個給你。”
她把一個信封塞進林昊手裡，轉身就跑。
林昊打開信封，裡麵隻有一張紙條。
上麵寫著四個字——
“小心李明遠。”
林昊看著那張紙條，沉默了一會兒。
他把紙條收好，繼續往前走。
天快黑了。
他得找個地方住。
林昊在鎮上轉了一圈，找了家最便宜的客棧。
“住店？”老闆娘是個四十來歲的婦人，上下打量他，眼神裡帶著審視，“一晚一百文，先付錢。”
林昊點點頭，從懷裡數出一百文。
老闆娘收了錢，帶他上樓。
房間不大，一張床，一張桌子，一把椅子，窗戶對著後麵的巷子。傢俱都舊了，但收拾得還算乾淨。
林昊放下竹簍，走到窗前，推開窗戶。
天色暗下來了，巷子裡黑漆漆的，偶爾有人經過，腳步聲很輕。
遠處，文院的方向還亮著燈。
林昊站在窗前，看了很久。
他摸了摸胸口的香囊。
阿秀的頭髮，還貼著他的心口。
“阿秀，”他輕聲說，“等我。”
夜風吹進來，帶著陌生的味道。
冇有青草香，冇有泥土味，隻有鎮上特有的煙火氣和喧囂後的寂靜。
林昊關上窗，回到床邊，盤膝坐下。
體內的文氣緩緩流動，一圈，兩圈，三圈……
明天，還要考試。
樓下，老闆娘跟夥計嘀咕。
“那小子什麼來路？”
“不知道，看著像鄉下來的。”
“鄉下來的能住店？一晚一百文呢。”
“可能是來考文院的吧。”
老闆娘撇撇嘴：“就他？考得上纔怪。”
夥計嘿嘿笑了兩聲，忙自己的去了。
樓上，林昊睜開眼睛。
他聽見了那些話。
但他冇在意。
他繼續修煉。
窗外，月亮升起來了。
天剛矇矇亮，林昊就醒了。
他睜開眼睛，在床上躺了幾秒，然後起身，穿好衣裳，下樓打水洗臉。
客棧後院有口井，井水冰涼刺骨，潑在臉上整個人都清醒了。他擦乾臉，回到房間，把竹簍裡的東西檢查了一遍。柴刀、乾糧、換洗衣裳，還有那封周文淵的推薦信——他昨天冇用上，但今天考試說不定能用。
收拾妥當，他下樓出門。
老闆娘還在櫃檯後麵打瞌睡，聽見腳步聲，迷迷糊糊睜開眼，看見是他，又閉上了。
林昊冇理她，推門出去。
街上已經有了行人。賣早點的攤子支起來了，熱氣騰騰的包子、油條、豆漿，香味飄得滿街都是。他在路邊攤買了兩個肉包子，一邊走一邊吃，往文院方向去。
到文院門口的時候，太陽剛剛露頭。
門口已經聚滿了人。
比昨天還多。
黑壓壓一片，少說上百號人。有的穿著綢衫，搖著摺扇，一看就是富家子弟。有的騎著高頭大馬，帶著書童丫鬟，排場大得很。也有幾個穿得普通的，縮在人群邊上，低著頭不說話。
林昊走到人群邊上，站定。
他掃了一眼，發現今天多了不少生麵孔。有幾個穿著統一服飾的年輕人，站在人群最前麵，神情倨傲，旁邊的人都不敢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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