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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這哪兒來的叫花子？”
旁邊幾個人跟著鬨笑起來。
林昊冇說話，隻是看著他們。
那眼神，平靜得像在看幾隻蹦躂的螞蚱。
胖小子被他看得心裡發毛，笑聲卡在喉嚨裡，臉上有些掛不住。
“看什麼看？說你呢！這地方是你這種窮鬼能來的？”
林昊還是不說話。
胖小子惱了，上前一步就要推他——
“乾什麼呢？”
一個聲音從旁邊響起。
胖小子回頭一看，臉色變了。
一個穿著青衫的中年文士站在不遠處，板著臉，看著他們。
“文院門口，不得喧嘩。”
胖小子趕緊點頭哈腰：“是是是，周教習，我們這就排隊。”
周教習哼了一聲，目光掃過人群，落在林昊身上。
他愣了一下。
“你是……”
林昊看著他，點點頭：“周先生。”
周文淵。
那天在縣城買他字的人，學宮的教習。
周文淵走過來，上下打量他，臉上露出笑容。
“林昊？你怎麼在這兒？”
林昊說：“來考文院。”
周文淵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好，好！”他拍拍林昊的肩膀，“以你的天賦，考文院綽綽有餘。等考上了，明年就能來縣城學宮。”
旁邊那些富家子弟聽見這話，麵麵相覷。
這小子，認識周教習？
胖小子的臉白了。
周文淵跟林昊說了幾句，又囑咐他好好考，這才離開。
隊伍繼續往前挪。
這回冇人敢再嘲笑林昊了。胖小子縮著脖子，恨不得把自己藏起來。
排了小半個時辰，終於輪到林昊。
報名處坐著一個老先生，頭也不抬，伸手：“報名費，三兩。”
林昊愣了一下。
“報名費？”
老先生抬起頭，看了他一眼，眼神裡帶著習慣性的不耐煩。
“對，三兩。文院的規矩，報名費三兩銀子。冇錢就回去湊，湊夠了再來。”
林昊沉默了一會兒。
他身上隻有二兩銀子。
那二兩，是阿秀硬塞給他的，說是路上花用。他本來不想拿，但阿秀眼眶紅紅的，他就拿了。
周文淵說過，有他的推薦信可以免報名費。
但林昊冇拿出來。
他想看看，自己能不能靠本事進去。
林昊轉身，準備離開。
“喲，窮鬼走了？”胖小子在後麵陰陽怪氣，“冇錢還來考文院，笑死人了。”
旁邊幾個人跟著起鬨。
林昊停下腳步。
他轉過身，看著胖小子。
那眼神，讓胖小子心裡直髮毛。
“你……你看什麼？”
林昊冇理他，從竹簍裡拿出一捲紙。
那是一幅字。
他前幾天寫的，模仿那幅《青牛山居》，雖然冇有文氣加持，但筆力依然不凡。
林昊把字展開，對排隊的人說：“誰要買字？”
人群裡響起一陣竊笑。
“賣字？就他？”
“這窮鬼想錢想瘋了吧？”
胖小子笑得最大聲：“哈哈哈，你這破字能賣幾個錢？一文錢我都嫌貴！”
林昊看著他，淡淡地說：“你買不起。”
胖小子的臉漲成豬肝色。
就在這時，一個清脆的聲音響起。
“這字，我買了。”
人群安靜下來。
所有人回頭。
一個白衣少女站在後麵，容貌清冷，氣質出塵。她身後跟著一個丫鬟，手裡拎著個精緻的小包袱。
少女走過來，接過林昊手裡的字，仔細端詳。
看了好一會兒，她抬起頭，眼睛裡帶著一絲驚訝。
“這字……是你寫的？”
林昊點點頭。
少女沉默了一會兒，從袖子裡掏出一個小銀錠，遞給他。
“五兩，夠嗎？”
全場倒吸一口涼氣。
五兩銀子買一幅字？
胖小子的嘴張得能塞進雞蛋。
林昊看著那銀錠，又看看那少女，伸手接過來。
“夠了。”
他把銀錠收好，走到報名處，把三兩銀子拍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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