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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財被他這平靜的語氣噎了一下，隨即咬牙道：“賠錢！五十兩！還得給我兒子磕頭道歉！”
林昊看著他，突然笑了。
那笑容，讓王有財後背發涼。
“王村長，”林昊說，“你確定要我說說法？”
王有財心裡咯噔一下，但當著這麼多人的麵，他不能慫。
“你說！我看你能說出什麼花來！”
林昊點點頭，從懷裡掏出一張紙。
那是一張地圖。
他展開地圖，讓所有人都看見。
“諸位請看。”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這是青牛山的地圖。上麵標著的這條紅線，是一線天的位置。”
人群湊近看。
地圖畫得很詳細，山道、岔路、懸崖，都標得清清楚楚。最顯眼的是在一線天那個位置，畫了一個大大的紅叉。
“這個紅叉是什麼？”有人問。
林昊看了王有財一眼，說：“陷阱。”
全場安靜了。
陷阱？
王有財的臉色變了。
林昊繼續說：“三天前，我進山采頭香。走到一線天的時候，發現路上鋪了一層枯枝。枯枝下麵，是一個深坑，坑底插著削尖的木樁。”
人群裡響起倒吸涼氣的聲音。
“誰設的陷阱？”
“這是要害人命啊！”
林昊抬起頭，看著王有財。
“王村長，你知道這個陷阱是誰設的嗎？”
王有財的臉青一陣白一陣，嘴唇哆嗦著：“我……我怎麼知道？你彆血口噴人！”
林昊點點頭，又從懷裡掏出一樣東西。
是一把匕首。
他把匕首舉起來，讓所有人看見。
“這把匕首，是在陷阱旁邊發現的。”
王有財看見那把匕首，瞳孔猛地收縮。
林昊繼續說：“匕首上刻著一個字——‘刀’。”
人群裡有人驚呼：“老刀？鎮上那個老刀？”
“對，就是他。”林昊說，“老刀是誰雇來的，諸位可以猜猜。”
王有財的臉徹底白了。
“你……你胡說！老刀跟我沒關係！”
林昊看著他，眼神平靜得像在看一個死人。
“沒關係？”他說，“那為什麼老刀現在在我家柴房裡關著？”
王有財愣住了。
老刀被抓住了？
林昊朝人群外麵招招手。
林鐵牛從人群裡擠進來，身後跟著兩個年輕人，架著一個五花大綁的人。
那人臉上有道疤，正是老刀。
老刀被推到人群中間，低著頭，不敢看任何人。
林伯庸走上前，盯著老刀問：“說，誰讓你來的？”
老刀抬頭看了王有財一眼，又低下頭去。
“說！”林伯庸喝道。
老刀咬咬牙，開口了。
“是王有財。他給了我五十兩定金，讓我在一線天設陷阱，要林昊的命。”
全場嘩然。
“王有財！”
“原來是他！”
“這個畜生！”
王有財的臉徹底冇了血色。
他往後退了一步，又退一步，撞在一個人身上。
回頭一看，是林老栓。
林老栓黑著臉，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王有財，你還有什麼話說？”
王有財掙紮著想跑，但林老栓手勁大得很，他掙不開。
“放開我！你們想造反嗎？我是村長！”
“村長？”林伯庸走到他麵前，冷冷地看著他，“你也配當這個村長？”
王有財看著林伯庸那張蒼老的臉，看著周圍那些憤怒的眼神，終於怕了。
“我……我……林昊打我兒子，我隻是想教訓教訓他……”
“放屁！”林鐵牛他爹林大山站了出來，“你兒子在河邊調戲阿秀的時候，你怎麼不說教訓他？”
“就是！”劉氏不知道什麼時候也來了，叉著腰罵，“你兒子什麼德性你不知道？還教訓彆人？呸！”
“王有財滾出林家村！”
“送官！送官！”
人群的憤怒像火山一樣爆發了。
王有財被圍在中間，臉上冷汗直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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