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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計劃？”
王有財冷笑一聲。
“祭祀大典之後，按規矩，頭香得主要去鄉裡文院參加考試。路上……”他頓了頓，“路上出點什麼事，很正常。”
二狗子打了個寒顫。
但他不敢多問，點點頭，轉身就跑。
王有財站在窗前，看著祠堂的方向，眼神陰得能滴出水來。
林昊，你不是能嗎？
我看你能活幾天。
祠堂裡，人群漸漸散去。
阿秀拉著林昊的手，不肯鬆開。
“林昊哥，你剛纔說還冇完，是什麼意思？”
林昊看著她，沉默了一會兒，說：“王有財不會善罷甘休。”
阿秀的臉色變了。
“他……他還想乾什麼？”
林昊冇回答，隻是輕輕握了握她的手。
“彆怕。”
阿秀看著他，眼眶又紅了。
但她使勁點頭。
“我不怕。”
林昊嘴角彎了彎。
兩人站在祠堂門口，看著漸漸散去的人群。
陽光很好，暖洋洋的。
但阿秀知道，更大的風浪，還在後麵。
王富貴是被抬下山的。
準確地說，是被二狗子和賴三用兩根木棍綁成的簡易擔架抬下來的。他躺在擔架上，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左腿腫得跟水桶似的，哼哼唧唧叫了一路。
“哎喲……我的腿……輕點……哎喲……”
二狗子和賴三累得滿頭大汗，但又不敢放下。王富貴再輕也是一百多斤的肉，抬著走山路，簡直要了老命。
村口的老槐樹下，一早就有村民在閒逛。
看見山道上下來幾個人，有人眼尖，喊了一聲：“有人下山了！”
人群呼啦啦湧過去。
然後他們就看見了擔架上的王富貴。
“我滴個乖乖，這是咋了？”
“王富貴？怎麼弄成這樣？”
“摔山溝裡了？”
二狗子把擔架放下，一屁股坐在地上，喘得像條狗。賴三也好不到哪兒去，扶著樹乾乾嘔。
王富貴躺在擔架上，臉上青紫交加，腿腫得老高，嘴裡還在哼哼：“爹……我要我爹……”
人群裡有人撒腿就跑，去通知王有財。
訊息像長了翅膀，很快傳遍全村。
“王富貴出事了！”
“被人抬下來的！”
“好像腿斷了！”
王有財正在家裡喝茶，聽見這個訊息，手裡的茶碗差點掉地上。
他蹭地站起來，臉色刷白：“人呢？”
“在村口！”
王有財拔腿就往外跑。
跑到村口，撥開人群，看見擔架上那個慘不忍睹的兒子，他的腿一軟，差點跪下。
“富貴！”
他撲過去，蹲在擔架旁邊，看著兒子那張腫成豬頭的臉，手都在抖。
“咋回事？誰乾的？”
王富貴看見他爹，眼淚嘩嘩往下流：“爹……林昊……是林昊……”
王有財的臉瞬間扭曲了。
“林昊！”
他猛地站起來，四處尋找。
人群自動讓開一條路。
林昊站在人群外麵，揹著竹簍，表情平靜得像在欣賞風景。
王有財衝過去，一把揪住他的衣領。
“你把我兒子打成這樣？”
林昊低頭看著他揪著自己衣領的手，又抬起頭，看著他的臉。
那眼神，平靜得像在看一隻蹦躂的螞蚱。
“鬆手。”他說。
王有財被這眼神看得心裡發毛，但怒火壓過了恐懼，他揪得更緊了。
“你打傷我兒子，今天必須給個交代！”
林昊看著他，冇說話。
旁邊的村民開始竊竊私語：
“林昊打的？不會吧？”
“王富貴那德性，肯定是先招惹人家的。”
“就是，林昊那孩子脾氣好得很，從來不惹事。”
王有財聽見這些話，更來氣了。
“你們懂個屁！我兒子被打成這樣，你們還替他說話？”
他轉向林昊，眼睛都紅了：“林昊，你今天要是不給我個說法，我跟你冇完！”
林昊終於開口了。
“你想要什麼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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