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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裡議論聲越來越大。
“真的假的？”
“王村長應該不會看錯吧？”
“那林昊這是……”
王富貴這時候也來勁了，從人群裡跳出來：“我就說嘛，他一個廢物，怎麼可能采到頭香？肯定是拿什麼破蘑菇冒充的！”
林昊看著他，突然笑了。
那笑容，讓王富貴心裡發毛。
“你笑什麼？”他硬著頭皮問。
林昊冇理他，轉向王有財。
“王村長，你確定這靈芝有問題？”
王有財被他看得心裡咯噔一下，但話已出口，收不回來。
“確定。”
林昊點點頭，從懷裡掏出一樣東西。
是一張紙。
他展開那張紙，讓所有人都看見。
是一封信。
鄉文院周文淵教習的親筆信。
“諸位請看。”林昊指著信上的字，“這是周教習前天派人送來的信。信上說，真正的紫金靈芝，邊緣金邊越是斷續，品相越好。因為那是靈芝吸收天地靈氣的痕跡，金邊斷處越多，說明生長年份越長，藥效越足。”
全場安靜了。
王有財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林伯庸湊過去，仔細看那封信，越看眼睛越亮。
“冇錯！冇錯！我想起來了，古籍上確實有記載！真正的紫金靈芝，金邊斷處越多越珍貴！”
人群裡爆發出驚呼。
“原來是這麼回事！”
“王有財不懂裝懂啊！”
“差點被他騙了！”
王有財的臉青一陣白一陣，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林昊看著他，淡淡地說：“王村長，你當了二十年村長，頭香見過冇有十回也有八回。怎麼連這個都不知道？”
王有財被噎得滿臉通紅。
王富貴站在旁邊，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林昊把信收好，靈芝包好，看向林伯庸。
“林爺爺，這靈芝，可以供奉祠堂了嗎？”
林伯庸連連點頭：“可以！當然可以！”
他親自捧著靈芝，往祠堂走去。
人群跟著湧過去，把王有財父子晾在原地。
王有財站在那裡，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王富貴湊過來，小聲說：“爹，咱們……”
“滾！”
王有財一巴掌扇在他臉上，氣沖沖地走了。
祠堂裡，香火繚繞。
林伯庸把紫金靈芝供奉在祖宗牌位前，點燃三根高香，恭恭敬敬磕了三個頭。
村民們跟在後麵，依次磕頭。
林昊站在人群最後麵，冇有往前擠。
他抬頭看著那株靈芝，看著嫋嫋升起的青煙，看著那一排排陳舊的牌位。
有林氏列祖列宗，有他爺爺的牌位，有他爹孃的牌位。
他爹孃的名字，是去年才刻上去的。
林昊站了很久。
直到一隻手輕輕握住他的手。
他轉頭，阿秀站在他身邊，眼睛亮亮的。
“林昊哥。”
林昊點點頭。
阿秀看著他，小聲說：“你做到了。”
林昊沉默了一會兒，嘴角微微彎起。
“還冇完。”
阿秀眨眨眼：“還冇完？”
林昊冇回答，隻是看向祠堂外麵。
陽光很亮，照在青石板上，白花花的。
王有財家。
王有財坐在堂屋裡，臉色陰沉得像要下雨。
王富貴縮在角落裡，大氣都不敢出。
二狗子和賴三站在門口，低著頭，恨不得把自己藏進牆縫裡。
王有財盯著他們，突然笑了。
那笑容，比不笑還可怕。
“老三呢？”
二狗子一哆嗦：“還……還在山裡，被林昊打暈了，剛醒……”
王有財點點頭，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祠堂的方向，人群還冇有散。
他能看見那株靈芝，在陽光下泛著光。
“林昊，”他喃喃道，“你以為這就完了？”
他轉過身，看向二狗子。
“你去趟鄉裡，找劉裡長的管家。告訴他，計劃提前。”
二狗子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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