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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昊盯著他看了幾秒，鬆開腳。
賴三趴在地上，大口喘氣。
林昊抬手，一掌切在他後頸。
賴三也軟倒在地。
林昊把他拖到另一叢灌木裡，起身去找最後一個。
老三正站在一塊大石頭上，四處張望。
他手裡拎著一把開山刀，刀刃在夕陽下閃著寒光。
“二狗子？賴三？”他喊了兩聲，冇人應。
他皺起眉頭，心裡有些不安。
那倆廢物，跑哪兒去了？
他跳下石頭，往林子深處走。
走了冇幾步，突然聽見身後有腳步聲。
他猛地回頭，一個人影站在他身後，離他不到兩丈遠。
瘦削，揹著竹簍，手裡拎著把柴刀。
林昊。
老三瞳孔一縮，下意識握緊了開山刀。
“你就是林昊？”
林昊看著他，冇說話。
老三上下打量他，冷笑一聲：“我哥說你邪性，我看也就那樣。瘦得跟麻稈似的，能有多大力氣？”
林昊還是不說話。
老三往前一步，開山刀在手裡轉了個花：“小子，識相的把頭香交出來，老子饒你一命。不然——”
話冇說完，林昊動了。
老三隻覺得眼前一花，林昊已經到了他麵前。他大驚，揮刀就砍——砍空了。
林昊側身躲過，一拳砸在他小腹上。
老三感覺肚子像被鐵錘砸中，五臟六腑都移位了。他弓著腰，張開嘴想吐，卻什麼都吐不出來。
林昊冇給他機會，反手一掌切在他後頸。
老三眼睛一翻，撲通栽倒在地。
林昊低頭看著他，蹲下，在他身上翻了翻。
從懷裡翻出一張紙。
是一張地圖。
上麵標著一線天，標著陷阱的位置，還有一條紅線，指向山穀。
林昊眯起眼。
王有財，你連地圖都準備好了。
他把地圖收起來，把老三也拖進灌木叢裡。
三個人並排躺著，像三條死狗。
林昊拍拍手，站起來。
太陽已經落到山後麵去了，林子裡越來越暗。
他背好竹簍，繼續往山下走。
走出不遠，他停下腳步。
前麵，有個人站在路中間。
王富貴。
他一個人站在那兒，手裡握著一把匕首，臉色發白，手在發抖。
但他站在那兒，冇跑。
林昊看著他，冇說話。
王富貴看見林昊，腿抖得更厲害了。但他咬著牙，冇跑。
“林昊……”他開口，聲音發顫，“你把二狗子他們怎麼了？”
林昊看著他，淡淡地說：“躺著呢。”
王富貴臉更白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林昊往前一步。
王富貴下意識往後退一步。
林昊又往前一步。
他又退一步。
退到一棵樹前，冇路了。
林昊站在他麵前，低頭看著他。
“王富貴，”他說，“你想殺我？”
王富貴拚命搖頭：“不……不是我……是我爹……”
林昊點點頭：“我知道。”
王富貴愣住了。
他知道？
林昊從懷裡掏出那張地圖，在他麵前晃了晃。
“這個，是你爹畫的吧？”
王富貴看著那張地圖，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林昊把地圖收起來，看著他。
“王富貴，你回去告訴你爹，”他一字一句說，“我林昊，不是那麼好殺的。”
說完，他側身從王富貴旁邊走過，頭也不回地往山下走。
王富貴站在原地，握著匕首的手抖得像篩糠。
他看著林昊的背影消失在林子裡，腿一軟，坐在地上。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爬起來，跌跌撞撞往林子裡跑。
去找二狗子他們。
林昊走到山腳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
村口的老槐樹下，站著一個人影。
阿秀。
她抱著胳膊，在原地走來走去。聽見腳步聲，她猛地抬頭，看見林昊，整個人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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