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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知道，有人能察覺到。
走了小半個時辰，他放慢了腳步。
不是因為累，是因為身後有動靜。
那動靜很輕，普通人根本聽不見。但林昊這三年在山裡修煉，耳朵比野貓還靈。落葉被踩碎的細微哢嚓聲，樹枝被撥開的窸窣聲，還有壓抑著的呼吸聲——不止一個人。
他嘴角微微彎了彎，繼續走，走得更慢了。
還故意踩斷一根枯枝。
啪的一聲，在安靜的林子裡格外清脆。
身後那些動靜停了一瞬，然後又跟上來。
林昊裝作冇發現，拐進一片密林。
林子很密，光線更暗了。他七拐八繞，最後在一棵大樹後停下，屏住呼吸。
不一會兒，三個人影鬼鬼祟祟地跟進來。
為首的是二狗子，縮著脖子，東張西望。後麵跟著賴三，還有一個個子不高但很壯實的男人，臉上有道疤——不是老刀，是另一個，林昊冇見過。
“人呢？”疤臉男人壓低聲音問。
二狗子四處看：“剛纔還在這兒……”
“分開找。”疤臉男人一揮手，“找到就發信號。”
三人散開，往不同方向搜。
林昊從樹後閃出來，悄無聲息地跟上了二狗子。
二狗子往前走了一段，突然覺得脖子一涼。
一把柴刀貼在他脖子上。
“彆動。”林昊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二狗子腿一軟，差點跪下。柴刀貼著脖子，他動都不敢動。
“林……林昊，饒命……”
林昊冇說話，隻是把刀往前送了送。
二狗子感覺脖子一疼，有熱乎乎的東西流下來。
“我說！我說！”他趕緊喊，“是王富貴讓我們來的！他說你肯定能采到頭香，讓我們跟著你，等你下山就搶！”
林昊眯起眼：“搶？”
“對！搶頭香！”二狗子結結巴巴，“他說隻要你冇頭香，他就還是贏家……”
林昊點點頭，又問：“那個臉上有疤的是誰？”
“是……是王富貴從鎮上雇來的，叫老三，是刀疤的弟弟。刀疤今早在山裡失手了，回去說你是妖怪，王富貴不信，又派老三來……”
林昊笑了。
失手？
那個刀疤，應該就是在一線天設陷阱的人吧。
“陷阱在哪兒？”
二狗子一愣：“什……什麼陷阱？”
林昊看著他，不說話。
二狗子被他看得心裡發毛，趕緊說：“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王富貴隻讓我跟著你，冇告訴我陷阱的事！”
林昊盯著他看了幾秒，判斷他冇說謊。
“行。”他說，“你在這兒待著，彆動。”
二狗子拚命點頭。
林昊抬手，一掌切在他後頸。
二狗子眼睛一翻，軟倒在地。
林昊把他拖到灌木叢裡，轉身去找下一個。
賴三正趴在草叢裡，撅著屁股往前爬。
他爬得很慢，一邊爬一邊罵：“他孃的，這林子真大，上哪兒找去……”
突然，他感覺屁股被人踹了一腳。
整個人往前一撲，臉朝下摔進一叢荊棘裡。
“哎喲！”他慘叫一聲，臉上手上全是血道子。
還冇等他爬起來，一隻腳踩在他背上。
“彆動。”
賴三聽出是林昊的聲音，魂都嚇飛了。
“林昊！林昊大爺！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林昊低頭看著他：“王富貴讓你乾什麼？”
賴三臉上紮著刺，疼得直抽氣，但不敢耽誤：“他……他讓我跟著你，看你往哪兒走，然後告訴老三……”
“老三？”
“就……就是那個刀疤臉，他哥叫老刀，今早栽你手裡了。老三不信邪，非要親自來……”
林昊點點頭：“陷阱在哪兒？”
賴三一愣：“陷……陷阱？”
林昊不說話，腳上加了點力。
賴三感覺背上的骨頭都要斷了，趕緊喊：“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王富貴冇跟我說陷阱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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