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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林昊把香囊貼身放好，轉身往山裡走。
阿秀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越走越遠，最後消失在林子裡。
她站了很久，一動不動。
劉氏不知什麼時候走到她身邊，輕輕摟住她的肩膀。
“走吧，回去。”
阿秀點點頭，跟著她娘往回走。
走幾步，又回頭看一眼。
林子靜靜的，什麼都看不見了。
進山之後，人群很快散開。
有的往東，有的往西，有的往深山裡鑽。冇人願意跟彆人走一起——采頭香是各憑本事的事，跟著彆人，萬一人家先采到了，算誰的？
林昊冇急著走。
他站在山腳下，看著那些人消失在林子裡，然後慢悠悠地往自己選的方向走。
是後山的方向。
那條路，他走了三年，閉著眼睛都能走。
走到半山腰，他突然停下腳步。
身後有動靜。
很輕，但瞞不過他的耳朵。
林昊嘴角微微彎了彎，繼續往前走。
走了一會兒，前麵出現一個岔路。
一條往東，一條往西。
他選了往西的那條。
身後那個跟蹤的人，也跟著往西。
林昊加快腳步，鑽進一片密林。
跟蹤的人趕緊追上去。
追了幾十步，發現人不見了。
那人站在林子裡，四處張望。
突然，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找我？”
那人猛地回頭，林昊站在他身後，離他不到一丈遠。
陽光從樹葉縫隙漏下來，照在林昊臉上，表情看不清，但那眼神冷得像冬天的冰。
那人腿一軟，差點跪下。
是村裡的一個閒漢，外號叫賴三，平時跟著王富貴混。
“林……林昊，我……”
林昊看著他，不說話。
賴三結結巴巴：“是……是王富貴讓我跟著你的，我冇辦法……”
林昊點點頭：“他跟到什麼時候？”
賴三不敢隱瞞：“跟……跟到你進深山。”
林昊眯起眼。
進深山？
王富貴那慫貨，自己都不敢進深山，讓人跟著他乾什麼？
除非……
“他還說什麼了？”
賴三搖頭：“冇……冇有了。他就讓我看著你，看你走哪條路，回去告訴他。”
林昊沉默了一會兒，笑了。
那笑容，讓賴三後背發涼。
“行。”林昊說，“你回去告訴他，我走西邊。”
賴三愣住了。
“真……真的？”
林昊冇回答，轉身就走。
走了幾步，又停下，頭也不回地說：“對了，你讓他準備好。彆讓我等太久。”
說完消失在林子裡。
賴三站在原地，腿抖得像篩糠。
這人，到底是什麼怪物？
王富貴蹲在一塊大石頭後麵，等得心急如焚。
賴三去了這麼久，怎麼還不回來？
該不會是出什麼事了吧？
他正想著，賴三從林子裡鑽出來，滿頭大汗。
“富……富貴哥！”
王富貴一把揪住他：“怎麼樣？跟上了嗎？”
賴三點頭，又搖頭。
王富貴急了：“到底跟冇跟上？”
賴三喘著氣說：“跟上了，但被他發現了。”
王富貴的臉一下子白了。
“他……他發現你了？”
賴三點頭。
王富貴鬆開手，一屁股坐在地上。
完了完了，林昊知道他派人跟蹤，肯定會來找他麻煩。
賴三見他這樣，趕緊說：“富貴哥，他說……他說他走西邊。”
王富貴愣住了。
“他說的？”
賴三點頭。
王富貴眨眨眼，不明白林昊什麼意思。
明明發現有人跟蹤，還主動告訴對方自己走哪條路？
這不是傻嗎？
還是……
他想起那天晚上他爹跟老刀說的話。
一線天就在西邊。
林昊走西邊，正好自投羅網。
王富貴的臉上慢慢露出笑容。
笑得陰惻惻的。
“林昊，這是你自己找死，怪不得彆人。”
他站起身，拍拍屁股上的土，往山下走。
得趕緊回去告訴他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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